《私序败俗》一叶之洲

3、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江裴远

　　江裴远驱车来到公司，车刚停下，就接到了俞祯年打来的电话。
　　他皱了皱眉，语气不耐又带着小心：“你又要干什么？”
　　电话那边的人听到对方谨慎的语气，差点笑出声：“不干什么呀，就是想问你晚上回不回家吃饭。”
　　“我去接你。”
　　江裴远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开口：“不确定回不回去吃饭。”
　　“还有，不需要你来接我。”
　　没等那头回答，他便挂断了电话。
　　江裴远长吐出一口气：终于能摆脱他了。
　　他调整好情绪进了公司，没走两步，便看到他的秘书慌急慌忙地朝他奔来。
　　“江总，你可算来了，我刚要打电话给您呢。”
　　江裴远心中感到有些不安稳，询问道：“吴秘书，这么着急是出什么事了吗？”
　　吴秘书因为刚才的失态有点不好意思，赔笑道：“没事没事。”
　　“刚才汪总来了，说是想找你聊聊，我看您不在，就让他先去待客区休息了。”
　　江裴远听到“汪总”二字时，感觉情况不太妙，怕是上午的事传到他耳朵里去了。
　　江裴远快步向待客区走去。
　　此时，汪厉膑正低头看合同。
　　门外“咯吱”一响，他随即抬眼望去，见是江裴远，随手放下合同，对他热情地招了招手，没有任何大老板的架子。
　　江裴远与他相对而坐，恭敬一笑，客气道：“哎哟，汪总，您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呢？我好来招待您啊。”
　　汪厉膑摆摆手，慈祥地笑了笑：“哪里的话。”
　　“听说上午你跟我女儿出去约会了，感觉怎么样？她没向你耍脾气吧？”
　　汪厉膑一连串的问题抛下，换做其他人早已面露局促，但这种小场面压根难不倒他这种经战商场多年的笑面虎。
　　江裴远优雅而不失礼貌的笑笑，慢条斯理地说：“感觉很好。”
　　“您女儿温文尔雅，落落大方，看起来并不像会耍脾气的人。”
　　汪厉膑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拍了拍江裴远的肩膀：“那就好，裴远，我相信你一定能让我女儿收心。”
　　“汪总能把您女儿交给我也是我的荣幸。”江裴远语气平静，像是在陈述事实。
　　经过一段时间的交谈，江裴远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在内心暗暗松了口气。
　　直至黄昏时，江裴远和汪厉膑一同走出公司。
　　在门口的不远处有位年轻男子倚靠在一辆奥迪S7上，见到江裴远出来时，立马挥手，热情地大喊：“叔叔，这边！”
　　江裴远朝着声音的方向望去，心里不禁一紧：俞祯年？他怎么又来了？
　　汪厉膑也向那边看了看，赞叹道：“这是你侄子啊，小伙子看着身强体壮的，不错不错。”
　　“汪总谬赞了。”
　　汪厉膑低头看了眼时间，说道：“时候也不早了，先回去吧，下次再聚。”
　　“哎好，汪总您慢走。”江裴远目送汪厉膑离开，随即转身冷脸向俞祯年走去。
　　“不是让你别来吗？”
　　俞祯年做了个“请”的手势，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先上车吧，我买了你最喜欢的蛋糕。”
　　江裴远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上了车。
　　“刚刚那个是汪舒璟他爸吧。”俞祯年嗓音低沉，像是藏着难以表达地情绪。
　　“是，怎么了？”江裴远很自然地接上话，压根没把俞祯年的情绪放在眼里。
　　俞祯年冷笑一声，语气很平淡，却似有若无带着点不痛快：“没怎么。”
　　“就只是在想，这才谈几天，就见岳父了。”
　　“叔叔，这不像你平时都作风啊。”
　　江裴远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解释：“他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见面聊的是正事……”
　　话说一半，他斜睨了一眼俞祯年，他正故作镇静地开车，看似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江裴远气不打一处来，干脆放弃沟通：“算了，跟你讲也讲不清楚，专心开车吧。”
　　到家后，两人吃了一顿十分寂静的饭，没人愿意第一个开口搭话，像是在与对方赌气。
　　饭后。
　　江裴远坐在沙发上看最近的股票趋势，俞祯年凑过去，将一勺蛋糕伸到他嘴边。
　　江裴远没有做过多思考，顺势含了过去，甜腻的奶香在嘴里散开。
　　“好吃吗？”
　　“还成，你也尝尝。”
　　俞祯年紧盯着江裴远沾着些许奶油的嘴角，目光炽热，喉结微微滚动。
　　他伸手钳住江裴远的下巴，强迫他转过头。
　　他们之间只剩一拳距离，空气变得稀薄而滚烫。
　　俞祯年：只要再靠近一寸就好。
　　随后低头吻住。
　　江裴远被突如其来的吻给怔住了，一时竟忘了反抗。
　　俞祯年钳着的手收紧，用舌头撬开牙关，将他口中残留的奶油味一扫而空。
　　松开后，俞祯年用指腹抹了抹唇瓣，意犹未尽道：“味道确实不错。”
　　江裴远渐渐缓过神，才意识到了刚刚发生了什么。
　　他震惊的看向俞祯年，随后作势要扇过去，但看到他紧闭着眼头微偏的样子，又缓缓垂下，声音不带情绪：“下不为例。”
　　做好挨打准备的俞祯年不可置信的愣了一下，转手拉住要去卧室的江裴远，一把将他抵在墙上，语气略微颤抖：“为什么不打？是……是心疼了吗？”
　　江裴远紧抿着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的答案像是无解。
　　“叔叔，你说句话……”
　　江裴远垂下眼眸，慢慢吞吞地吐出几个字：“我不知道。”
　　俞祯年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一阵突如其来的哽咽打断，他猛的抱住江裴远，强忍泪水：“叔叔，为什么啊，我明明是先来的……不是说先来后到么？”
　　“可为什么偏喜欢她？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江裴远轻拍着俞祯年的后背，无力地辩解：“因为我是直男，只喜欢女的，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俞祯年抱着江裴远的力道加重，泣不成声地摇着头。
　　江裴远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他冷漠地推开俞祯年，转身走进房间，脸上没什么表情，撂下一句：“我累了，你也早些休息。”
　　俞祯年看着他消失在门缝间的背影，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拭去眼角的泪水，缓步走到窗边，点开周衍生刚发给他的新文件，森然一笑：“看来……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