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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汉弗莱是唯一的阻碍?       ...

  •   吉姆高高兴兴地走马上任去了。丈夫的事业蒸蒸日上,我当然很高兴。但是我的事业没有什么起色,这就不是一件美事了。
      明明当年都是伦敦政经的毕业生,为什么吉姆已经功成名就了,我却还是一名普通的记者。
      这个问题无法深思下去,否则我会气到心肌梗塞的,有时候稀里糊涂的活着也是一件得强迫自己的事。
      下班回家,家里漆黑一片,我把灯一一按开,看着一盏盏灯兀得从静默的房间中炸开,散发着光热,我反而感到更冷了。
      以前吉姆只是在他们的影子内阁模拟当官,这也就意味着他比较清闲,有时甚至是无所事事,所以我一回家就能看到他,要么是瘫在沙发上,要么还是瘫在沙发上——家务他是很吝啬去干的,除非我催促他,这就是他一直无可救药地瘫着的原因。
      但是那时,他至少是我的。
      总之,我预感接下来情况倒过来了,他等我回家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我等着他的日子将会来到。
      上任第一天,他就来的很晚。我做的菜早已冰凉结块,他却毫不在意地吞咽了下去,可表情是真够勉强的,显得我做菜水平不行似的,明明是他回晚了家。他的司机乔治又抱来了一堆红盒子,整整齐齐地码在桌机上——以后的我将会意识到,这堆红盒子将会是阻碍我和吉姆幸福生活的唯二东西。唯一的是汉弗莱·阿普比,未来的我确定以及肯定。
      吉姆趁着吃饭的时候,和我说了几句话。还是一些“谁也不能阻挡我实现透明政府”或者“我的常务次官汉弗莱·阿普比”等等的鬼话。他是把家里也当做上班的场所了吗,真是无药可救了……
      但是看在他如此兴致勃勃想实现透明政府宏伟蓝图的份上,我也就没说什么,而是静静地听着。结果我发现,他提起“汉弗莱·阿普比”的次数竟然比他的雄心壮志还要多!
      这下我有理由怀疑,那个给我丈夫灌了迷魂汤的角色一定不简单。
      第一天也是以后每一天的预演了——整整一周,吉姆都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
      我是肉食系女子,吉姆这副拼了命要和工作结婚的架势让我苦不堪言,但是他每晚都一沾枕头就沉沉睡去了,我也不好摇醒他,让他这样那样的。
      这天是我的休息日。当我独自坐在客厅,突然看到那台电话——就是打扰了吉姆,让他第六次才接到上任通知的电话。
      我第一反应竟然是感恩它,感恩电话极力阻止吉姆上任,瞧瞧他现在每天在忙但是不知道忙什么的样子,真是应该阻止他的,反正原来我们也活的很好。
      ……我怎么能这么想。吉姆有他的事业,我应该为他高兴才对。可我就是高兴不起来。
      还是拿这台电话去教堂驱邪吧,顺便驱驱我的郁气吧。
      我不经常去教堂。实话实说,对上帝的存在,我保持着一个半信半疑的态度。但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所以我还是决定去一趟,希望得以拷问我的内心。
      我和周围邻里的关系不错,如果我去近的教堂,保不齐碰上他们,然后被他们问东问西的,这也就违背了我想要一场心灵疗愈的目的了。于是我绕远路去其他地方的大教堂。
      结果是我没有问出自己的内心来,但是我认识了一个我邻座的人,她自称阿普比夫人。真是巧了,巧合到我怀疑是不是那个常务次官汉弗莱爵士搞得鬼。
      我们互相交换了姓名。
      一来,我不屑于对自己的姓名撒谎。
      二来,如果这是汉弗莱爵士的把戏,她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撒谎在可笑不过了。
      三来,即使只是巧合,她得知我的姓氏,一定会反应过来我的丈夫很可能是她丈夫的上司,从而小心行事的。
      结果我们谈论了一会儿,我发现她是真的不知道什么,聊的内容也无非是这次要帮助教堂烤蛋糕什么的,随后我自告奋勇地加入了。
      我一面帮忙做蛋糕,一面在想,难道汉弗莱爵士从来不和他妻子讲工作上的事情吗?一点不吗?
      她不知道我是谁,不知道自己的丈夫和我丈夫的关系,甚至可能不知道行政部的大楼在哪呢。
      看来汉弗莱·阿普比把他的妻子保护得真好……但是这是作为体贴的保护吗?还是说隔离呢?
      这天吉姆难得回来得早。
      他进门的时候,我正在把烤多了还剩的几个小蛋糕从包里拿出来。蔓越莓的,边缘稍微有点焦,但阿普比夫人说“那是最好的部分”。
      “安妮,那是什么?”他松了松领带,像一只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狗。
      “蛋糕。我帮忙做了点。”
      他走过来,伸手就要掰一块。
      “先洗手。”我说。他看着我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委屈,但还是去了。不是,他到底在委屈什么呀!
      我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
      “吉姆。”
      “嗯?”水龙头哗哗响。
      “我今天在教堂认识了阿普比夫人。”
      水龙头关了。他转过身,手里还有水滴往下滴,表情介于“哪个阿普比夫人”和“你说什么”之间。
      “汉弗莱的妻子,”我说,“汉弗莱·阿普比的妻子。”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很巧啊。对了,你怎么突然去教堂了。”
      我调皮一笑:“给客厅的电话驱邪呢!”
      (安妮未见场景)
      第二天,吉姆到了办公室。
      “汉弗莱,”他往椅子里一靠,“有件趣事。我妻子昨天在教堂遇到了你妻子。她们一起烤了蛋糕。”
      汉弗莱抬起头,微笑道:“是吗?那很好。”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文件。
      吉姆等了一会儿。
      “就这样?”
      “就这样。”汉弗莱翻过一页纸,“贵夫人玩得开心。”
      那天晚上,汉弗莱回到家。阿普比夫人正在织毛衣。
      “昨天做了什么?”他挂好外套,随口问了一句。
      “去了教堂。烤了蛋糕。”
      汉弗莱等了几秒。只有几秒。
      “嗯。”他彻底安下心了,弯下腰摸了摸斗牛犬的头,然后走进了书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汉弗莱是唯一的阻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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