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阴沟里的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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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晦气！居然碰到那恶心玩意！”
都到家了唐婧昕一身鸡皮疙瘩还没消下去，下次出门她一定要看黄历！
“王宇超和陈钰开了家超市？”
刚才王宇超站在超市门口那副高高在上的恶心模样，在谢晞脑海里挥之不去，让她想吐。
“是啊，三年前开的，说是陈钰出去打工赚了钱，就想着回来发展，结果还真给他们踩着了狗屎，这些年他们靠着这家超市赚了不少钱。”
唐婧昕一想到那臭味相投两口子的丑恶嘴脸，眉心拧的能当场夹死几只蚊子。
“而且我和你说，就我们这片派出所的所长是陈钰她小叔，他们两口子就仗着这点子关系谁都不放在眼里，偏生还有很多人上赶着照顾生意，说白了，要不是仗着陈钰她小叔的关系，谁愿意和那没脑子的两口子打交道。”
普通人没权没势，只能想方设法抓住身边一切可以抓住的微小权利，哪怕需要讨好恶心玩意。
基础生存法则，谢晞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她只是在想，看吧，事实再一次证明恶有恶报是骗人的。
真正打倒恶人的机会只有一次，否则恶人永远都是一只打不死的蟑螂，总能在不经意间出现恶心人。
唐婧昕呸了声，“好了好了，不讨论那些恶心玩意了，我们上楼打游戏，正好试试我前段时间新入手的装备。”
“晞晞你们先把零食提上楼，我去给你们切西瓜。”
全程没说一句话的姚穗禾提着西瓜进了厨房。
莫名的低气压，唐婧昕看了眼厨房，挪到谢晞身边，压低声音，“你老婆是不是生气了？”
恰在此时厨房传出手起刀落咔咔两声，吓得唐婧昕一抖，她怀疑姚穗禾切的不是西瓜，是王宇超和陈钰的脑袋。
唐婧昕加上姚穗禾微信的当晚，花了半小时把当年发生的事录音告诉了姚穗禾，姚穗禾当时只回了她一句——谢谢，我会处理。
那晚过后姚穗禾再没动静，也没什么表现，她就想姚穗禾会不会有自己的打算？
现在看来，姚穗禾岂止有自己的打算，估计都想给王宇超和陈钰直接弄死。
可怕，唐婧昕摸了一圈自己完好无损的脖子，先一步提着三大袋零食跑路。
谢晞没站在原地，她缓步往厨房走。
西瓜一块一块码在盘子里，姚穗禾只切了一个，其他三个她放进了冰箱，夏天没冻过的西瓜吃起来没有灵魂。
姚穗禾翻找着叉子，腰身倏然一紧，温热的呼吸缠在耳尖。
“怎么没上去？”
“想等你一起。”
谢晞顺势握住姚穗禾的手把找到的叉子放进盘子里，五指挤进姚穗禾的指缝握紧，温声轻哄：“别为了不值当的人生气，伤身体。”
为了人生气？姚穗禾想说她生气不是因为那个垃圾，可话到嘴边却又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垃圾从来入不了她的眼，她真正气的，是垃圾躲在阴沟里觊觎她宝贝十年之久的不切实际的幻想。
唐婧昕在录音里说：王宇超针对欺负老谢，是因为他喜欢老谢，但老谢明确当着所有老师的面拒绝了他，因此王宇超恼羞成怒。
十年前谢晞因为轻微近视，鼻梁上还架着一副眼镜，留的发型也不是十年后的短发，而是特别漂亮的黑长发。
那时候的谢晞完全称得上小家碧玉的代名词，是除亲近之人外所有人对她的刻板印象。
而十年的时间跨度，小家碧玉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由内而外散发的蓬勃野心，温柔沦为构成完整人格的底色一角。
变化如此之大，连姚穗禾和谢晞分开的这十年，都是靠着经常视频才记住谢晞日渐转变的风格和长相。
可那个王宇超，一个绝对不可能和谢晞有联系的垃圾，居然在十年后见到谢晞的第一眼就认出了谢晞。
无形的恐惧让姚穗禾胆寒，她完全不敢想这十年的时间里，王宇超那个贱.人究竟是怎么躲在阴沟里偷偷觊觎她的宝贝的。
会不会尾随晞晞回家？
会不会偷拍晞晞的照片？
会不会用晞晞的照片去做坏事？
会不会……
姚穗禾后怕到呼吸受阻，咳得一张脸通红。
“怎么突然咳这么厉害？！”
谢晞慌慌张张帮姚穗禾顺气，明明刚刚都还好好的，难道是她抱太紧勒的姚穗禾喘不过气？
姚穗禾咳了好一阵呼吸才恢复畅通，她擦干净眼角的泪渍，故作尴尬道：“没事，就是被口水呛着了，别担心，我们上去吧，别让婧昕等着急了。”
“真的只是口水呛到？”谢晞不放心。
姚穗禾强迫自己露出足够让人安心的笑，“真的，放心吧。”
既然喜欢躲在阴沟里，那就在里面躲一辈子别出来好了。
谢晞和唐婧昕在三楼客厅里打着款双人探险游戏，恐怖的背景音乐足够大声，两人完全沉浸其中，听不见除她们以外任何人的说话声。
阳台门边，姚穗禾靠着门框，眼睛注意着客厅里的一切，嘴和耳朵却在商谈着另外的事情。
“姜亦杨，带上你的设备，找几个人去我发给你的几个地址，仔仔细细把每个角落都给我扫一遍，乐城小区的结果今晚十点前我就要，其他地方三天之内给我。”
电话那头刚换好实验服，准备进实验室的姜亦杨看着通话时长四十七秒的电话一脸懵。
一件一件的事顺着往下做，姚穗禾拿出自己的电脑，避开谢晞和唐婧昕的视线坐进侧边的沙发里。
两人做任务，她也做任务。
两人被剧情吓得尖叫，她敲击键盘的力道也跟着重三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商讨解密方法，她也沉思自己的代码还需不需要改进。
明明做着截然不同的事，客厅的氛围却意外和谐。
一盘西瓜很快见了底，谢晞起身去上厕所。
姚穗禾的视线依旧在电脑屏幕上，但在谢晞走客厅的刹那，她看向了正在翻手机找游戏攻略的唐婧昕。
“婧昕，王宇超开超市之前都在干什么？他是一直都在墨溪没离开过吗？”
唐婧昕注意力从游戏攻略中分出一半，脑子飞快转着圈消化姚穗禾这突如其来的问话。
这是准备有所动作了？！那她必须得配合！
只是这个问题……唐婧昕尴尬一笑，“这个我还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从学校辞职后好长一段时间都是无业游民，后来好像跟着他一个亲戚去了外地打工，直到三年前才回来和陈钰结婚开了家超市，我知道的就这么多了，能帮到你吗？”
姚穗禾浅浅笑，“当然，谢谢你。”
谢晞上完厕所回来了，两人默契恢复先才的距离感。
游戏继续，有攻略加持，游戏进展顺利多了。
写好的代码放到后台运行测试，姚穗禾点进桌面印着鲸鲨图案的图标。
2019年4月13日上午9时整，一辆从寿宁市出发的大巴车于下午15时36分16秒进入西杭汽车站，购票人——王宇超。
指甲死死扣着shift键边缘，似要把整个按键连根拔起，姚穗禾咬紧牙关才把滔天的怒火压下去，她又给姜亦杨发去催促消息，她现在只希望家里一切安全。
一下午姚穗禾都心不在焉的，连最爱的饼干都味同嚼蜡，她知道情绪这么明显的摆在脸上不好，但她控制不住，至少在姜亦杨给她答复前控制不住。
如果姜亦杨真的在晞晞住了十年的家里发现了不该存在于那个家的东西，她会疯，而王宇超会死。
入夜，虫鸣声声，凉意渐起。
谢晞靠在沙发一端思维发散，怀里抱着姚穗禾只吃了两块就丢下的饼干嚼吧嚼吧再嚼吧，巧克力味十足，越嚼越香。
今天很奇怪，她家阿禾很奇怪，频繁看手机，而且很焦虑，焦虑到连晚上她们和张诗怡的男朋友一起吃饭，张诗怡的男朋友都看了出来，过后甚至偷偷摸摸问张诗怡，姚穗禾是不是讨厌他。
自打姚穗禾回国，谢晞还没见过姚穗禾这么焦虑的一面，是因为今天中午她们在街上碰见王宇超的事情吗？
应该是了，毕竟今天一整天，只有这一件糟心事。
可是一个王宇超为什么能让姚穗禾焦虑成这样呢？
这不应该的，姚穗禾在意她，在意有关她的一切，她明白，但同时姚穗禾是绝对不会为王宇超这种垃圾多流露出一丝情绪的，因为牢神费力完全不值得。
所以，排除了所有的不可能，就只剩了姚穗禾有事瞒着她，并且非常害怕她发现这件事。
谢晞一下坐直了，她一眨不眨盯着不远处亮着灯的浴室，看来等姚穗禾出来她有必要和人谈一谈。
与此同时，浴室里，姚穗禾沉寂了一天的手机，终于在快被她按烂的前夕，有了动静。
“姚总，好消息和坏消息你先听哪个？”
听见坏消息三个字，姚穗禾心都凉了，唯一的希望被掐灭，她闭眼又睁开，眼底只剩疯狂。
“找到多少？”
“啊？什么找到多少？我们不是在说好消息和坏……”
“我、问、你、找、到、多、少。”
“……”
姜亦杨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开玩笑的心思全被姚穗禾吓没了，她是见过姚穗禾发火的，战火可以无限期延续，以前苏恬就经常提醒她们，全公司惹她都不要轻易惹姚穗禾，因为没人知道惹急了的姚穗禾会干出什么不顾人死活的事。
“说话。”
一激灵，冷，太冷了，姜亦杨默默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五度，汇报工作就要有汇报工作的端正恭敬，她很敬业！
“姚总，乐城小区的房子没发现异常，我们把整个房子都查了一遍，任何角落都没异常，网也没异常，我甚至连阳台护栏外面的顶都扫了一遍，确认没任何监视器、监听器的存在。”
姜亦杨一口气说完，大气都不敢喘，上次度秒如年还是坐教室的时候。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久到姜亦杨以为电话是不是挂了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响。
“确定什么都没有？确定很安全？”
明明是同一个人，但姜亦杨就是明显感觉到此刻的姚穗禾没那么可怕，可以靠近了。
她小小松口气，举手发誓，“我以我后半辈子的性.福生活发誓，百分百没问题。”
“那你刚才说什么坏消息，不知道这样很吓人吗？”
“……”我有你吓人？
心里的某块大石头轰然落下，姚穗禾这才发现她浑身都在抖，尤其是手，抖到拿不住手机，她只能把手机放在一旁的置物架上，佯装无事，“所以你刚刚说的坏消息是什么？”
比起刚才在鬼门关走一遭的体会，姜亦杨已经不觉得她口中的坏消息是坏消息了，于是她毫无负担道：“坏消息是，我在检查的时候把老板娘阳台那盆花花绿绿的兰花摔碎了。”
姚穗禾发抖的手稳了下，“……你这个月奖金没了。”
姜亦杨大声：“我可以陪！”
“工资也没了。”
姜亦杨：“……”
什么可以靠近都是骗人的！假象！万恶资本家！骗她进去杀！
“呜呜～我要找老板娘告状！”
电话啪的一声挂断，姚穗禾这下手也不抖了，慌忙去拿手机，她还没和谢晞通气，万万不能让姜亦杨那家伙给她捅出去。
五秒，电话再次拨出去，姚穗禾紧张的一颗心七下八下。
“哗！”
浴室门大开带起的劲风迎面扇过惊诧未定的心，比姜亦杨接电话先一步到来的，是闯入浴室的谢晞。
“啪！”
手机砸在地砖上，姜亦杨得意的笑声在听筒里回旋，姚穗禾双手飞快捂向身后。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 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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