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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见 云隐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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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隐城，因即将开始的天剑宗入门测试，比往日更热闹了几分。
街道两旁摆满了各式摊位，卖灵药的、卖法衣的、卖符箓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来自四面八方的少年男女三三两两穿梭其间，有的是来参加测试的，有的是来看热闹的，将这座本就繁华的城池挤得水泄不通。
褚清欢走在街道上，一身素色衣裙，背着那柄旧剑，在一众华服修士中显得格外不起眼。
“哟，褚姑娘又下山了？”路边卖糖葫芦的老伯笑着招呼。
“嗯，来买话本子。”褚清欢弯了弯眼睛，从袖中摸出一枚下品灵石，“老伯，来一串。”
“好嘞！”老伯利索地取下一串，递给她，“褚姑娘好久没来了，上次给你留的山楂味的，可还喜欢？”
“喜欢。”褚清欢咬了一口，含糊不清地说，“下次再来买。”
“哈哈哈，行嘞，到时候给您多留两串。”
“那就说定了。”
她笑着挥了挥手，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来，不少摊贩都跟她打招呼，卖糖人的张叔、卖胭脂的李婶、卖糕点的王婆婆，每个看着她都笑容满面，语气温和。
或许在那些修士眼里，褚清欢是个灵根受损的废物，是宗主家的笑话，是天剑宗的耻辱。
可在这些没有灵根的普通人眼里，她只是那个经常下山买零嘴、见谁都笑眯眯的姑娘。她不端架子，不摆脸色，出手也大方，偶尔遇上那些难缠的修士欺负摊贩，她还会站出来帮忙解决。
一来二去的，他们也就都知道了，天剑宗宗主的女儿，可是个顶漂亮顶顶好的小姑娘。
褚清欢不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咬着糖葫芦，慢悠悠地逛着，眉眼也都舒展开来。
“褚姑娘，新到的云锦缎，要不要看看？”
“下次，下次。”
“褚姑娘，上回你说的那本游记，我帮你找到了！”
褚清欢脚步一顿，眼睛亮了起来。
说话的是书铺的掌柜，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笑眯眯地从柜台底下抽出一本薄薄的册子。
“给你留着呢，还有这两本浮尘散人新出的话本子，就知道你惦记。”
她快步走过去，接过话本子翻了翻，眉眼弯弯：“多少钱？”
“老价钱，褚姑娘一起给个二十枚下品灵石便是。”
“掌柜的，你这价格也太便宜了。”褚清欢从袖中摸出一枚中品灵石，放在柜台上，“不用找了，多的存着，下回我再来买。”
“这……”掌柜的捧着那枚中品灵石，有些不好意思，“褚姑娘，这可使不得，每次都让你多破费。”
“使得使得。”她笑着打断他，把话本子往袖中一揣，“每次都劳烦掌柜你帮我留书，我谢你还来不及呢。”
“褚姑娘客气了，客气了。”
她挥了挥手，将最后一口糖葫芦塞到嘴里，鼓鼓囊囊的，转身继续逛。
买完了话本子，褚清欢一时也不知道还要买些什么，只漫无目的的四处逛着，偶尔看到好看的珠花簪子和其它首饰，又买了一些准备回去送给师姐们。
不一会儿她手上便拿满了东西，随即意念一动，手中的东西便都收进了自己腰间的储物玉佩中。
街上人多，她侧身从一个挑担的货郎身边挤过去，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相对冷清的巷口。
这里摊位少，行人也少，只有一个干瘦的老头坐在路边，面前铺了一块旧布，上面摆着几株草药。
品相一般，不算珍贵。
褚清欢本来只是随意扫了一眼，正要走过去，脚步却忽然顿住了。
她蹲下来，目光落在其中一株草药上。叶子呈银白色，茎干细长，顶端开着几朵淡蓝色的小花。
是寒霜草。
这草药不算珍贵，但却很少见。它生长在极北苦寒之地，采摘不易，市面上平日里也很少流通，但对几种偏门的丹方确是必须之物。
上回她去丹元峰取温养灵根的丹药时，似乎听落羽师叔提过两嘴，说是宗里的寒霜草都用完了，偏偏最近又需要炼制一炉“寒灵丹”，缺了这株药，正觉得头疼呢。
眼下这一株，品相虽说只能算得上是中下等，但胜在新鲜，药效应该还在。
“老板，这个多少钱？”
摊主抬眼看了她一下，伸出一根手指：“一百个中品灵石。”
一百个灵石。这般品相的寒霜草，的确是贵了些。不过物以稀为贵，市面上一年也见不到几株，人家开这个价，也不算漫天要价。
褚清欢没有犹豫，伸手去摸灵石袋，正准备开口说要买时，便听见身旁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我要了。”
褚清欢皱了皱眉，侧头向一旁望去，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少年直直地站在一旁，身形清瘦，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衣，衣角有几处破损，袍角还沾着暗色的痕迹，像是干涸不久的血渍。
他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颧骨微微凸起，像是赶了很远的路，好些时日未曾休息过。
“我先来的。”褚清欢开口强调道。
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看了看地上的寒霜草，还是咬了咬牙：“姑娘，抱歉，此物我着实有用，可否割爱一二，我这里有雪莲子，可以赠予姑娘，权当补偿如何？”
褚清欢神色缓了缓，雪莲子也算是灵药中颇为难得的辅材，对修炼冰系功法或炼制某些丹药都大有裨益，单论价值而言，并不比寒霜草低多少。
这人愿意拿出雪莲子来换，足见是真心实意。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想到落羽师叔为她的身体平日里耗费许多心力，翻遍古籍、四处寻药，从未有过一句怨言。如今难得遇上对师叔有用的药材，她怎能随意相让？
“不必。”她的语气柔和了些许，却依旧坚定，“这寒霜草我也有急用，不能让给你。”
见此情景，摊主眼睛一亮，连忙打圆场：“二位别急，价高者得，价高者得，不如看二位谁报的价高，这寒霜草便归谁如何？”
“罢了。”少年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两步，“既然是姑娘先来的，这寒霜草本便该归姑娘，抱歉，冒犯了。”
他没有再看那株寒霜草，说完冲褚清欢微微颔首后便转身离开。
褚清欢一时愣在原地，看着青色的人影融入到了街上的人流中。
“还怪讲理的。”她低声嘟囔了一句。
本以为会有一番争执，甚至做好了对方纠缠不休的准备，没想到这人说让就让，干脆利落，反倒显得她刚才那点防备有些多余。
“咳咳，姑娘，你这寒霜草还要是不要？”摊主看了一眼少年离开的身影，掩下眼底的遗憾，赶忙又堆起笑脸，凑了过来。
“要。”褚清欢回过神，将一袋子灵石从袖中摸出，递给摊主，“一百中品灵石，你点点。”
摊主接过袋子，掂了掂，眉开眼笑：“够了够了，姑娘爽快！”
他利索地把寒霜草包好，双手递过来。
褚清欢将寒霜草收好，转身离开，经过方才这一个插曲，倒也没有什么闲逛的心思了，便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街上依旧热闹，卖糖人的张叔还在吆喝，卖胭脂的李婶还在招揽客人。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逛着，心思却飘到了刚才那个青衣少年身上。
那人身上有伤，要寒霜草做什么？疗伤吗？
正想着，前方传来一阵嘈杂声。
“放开我！你干什么？咱们云隐城可是天剑宗管辖的，你再如此我便叫人了！”一个少女的声音带着惊惶，尾音发颤。
“天剑宗？”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响起，满是神气道，“小爷我正准备去天剑宗拜师求道呢。木火双灵根，听说过没有？就我这资质，日后定然是内门弟子，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被哪位峰主看中，收为亲传呢。”
“我看你还有几分机灵，到时候跟在小爷身边当个伺候的丫头，，说不定还能沾沾光，学个一招半式。比你在这街上抛头露面卖花，不强多了？”
卖花姑娘脸色涨红，使劲往回抽手：“我不要！你放开我！我可不做什么丫头！”
“住手！”待看清了情况，褚清欢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附近围观的云隐城百姓见到她，皆让开了一条路，缓缓松了口气。
她脚步不快不慢，素色衣裙在周围华服锦缎的衬托下显得格外朴素，直至走到锦衣少年面前三两步距离时方才站定，伸手将卖花的姑娘护在了身后。
“你没事吧？”她侧头问了一句。
卖花姑娘躲在她身后，眼眶微红，声音发颤：“没、没事……多谢褚姑娘……”
褚清欢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看向锦衣少年，面色微冷。
“没人教过你云隐城的规矩么？在天剑宗脚下欺负百姓，便是与天剑宗为敌。就你这样的行径，还想入门拜师？怕是连天剑宗的山门都进不去。”
周昊被她这目光看得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嗤笑一声：“规矩？小爷我就是规矩。”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见是个穿着素色衣裙、背着旧剑的姑娘，修为也不过炼气中期，更是将下巴抬了抬。
“你谁啊？敢管小爷的闲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