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比试 明日便是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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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辰时。
广场前方凭空升起五座试剑台，台面平整，边缘刻满防灵力外溢的阵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光泽。经过前两轮筛选，余下近三百名少年修士皆目光灼灼地望向高台，那里正坐着天剑宗宗主与诸位峰主，每一位都是平日里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化神境大能。
少年们眼底闪烁着希冀的光，掌心微微出汗。今日最后的比拼，将决定谁能最后留下拜入仙门，踏上那条通往长生大道的路。
同前几日一样，齐长老上前一步，朗声道：“入门测试最后一关，考验诸位的实战之力。诸位眼前便是试剑台，五台同开，抽签对决，胜者晋级，败者淘汰。最终排名前二十者，将直接成为我宗内门弟子，更有机会被各峰峰主收为亲传。其余众人，依据实际表现，择优录入外门。”
说完，他从袖中取出一只竹木签筒，向上一抛，腰间灵剑出鞘，剑光一扫，筒中木签便在灵力牵引下如雨点般散落于众人面前。
“木签上数字相同者，即为首轮对手。”齐长老收剑，目光扫过众人，“首轮胜出者，将重新抽签，继续下一轮。直至决出最后一人。”
规则十分简明，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至台上只剩下最后一人。
台下少年们握紧手中木签，神色各异。褚清欢翻开木签，上面刻着一个“拾柒”。她抬眼四周扫了一圈，并没有找到那个数字相同的人，便收回了目光，静待开场。
五座试剑台同时升起，阵纹亮起，晨光照在石台边缘，泛着冷冽的光。
首轮比试很快开始了，褚清欢在台下观看了一个上午，能够留到今日比试的修士资质心性自是毋庸置疑，但也很容易便能看出那些出身于修真世家的少年，功法底蕴确实更为丰厚，剑法张弛有度，灵力运转圆融自如，一招一式之间隐现正统传承的痕迹，而散修出身的少年，虽然拼劲更足、打法更野，却往往在细节处露出破绽，例如步法不够精妙，灵力的衔接偶有凝滞，或是在出剑时机的把握上差了一线。
看着胜者中更多为修真世家出身之人，褚清欢忽而有些感慨，她或许也是这份“不公平”的受益者之一，虽说她生来灵根受损，修为停滞不前，可她出身于天剑宗，父亲是宗主，师兄师姐们也从不吝啬指点，这份优待是多少散修做梦都不敢想的。
但感慨归感慨，她心中却没有动摇，修道一途本就没有公平可言。有人生来便是天灵根，有人终其一生连灵根都测不出；有人身后有整座宗门托举，有人连一柄像样的剑都买不起。这不是她能改变的事，也不是她需要为此愧疚的事，若是因此对那些散修心怀怜悯，这才当真是傲慢至极。她要做的，是赢，是拿到第一，获得那份极品洗灵丹的丹方，仅此而已。
忽然，她的目光投向了最左侧的试剑台上，一道青衣身影正落在台上，对面是出身东洲皇朝三皇子赵黎川，她心里轻吸了一口凉气，怎么第一轮便撞上了，不知道谢无咎的伤势好了没有，她手中无意识地抓紧了腰间的剑柄。
台上二人相互行过礼后，赵黎川便率先开口道，“赵黎川，请道友试剑！”
谢无咎微微颔首，拔剑出鞘，紫色的雷光环绕在剑身周围，剑势凌厉，直逼赵黎川而去，剑势虽不快，却每一剑都精准狠辣，雷灵根的爆发力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赵黎川面色不变，后撤一步，便将长剑横于身前，稳稳格挡，金灵根的锋锐之气从剑身上迸发，稳稳接下了这一击。二人剑锋交错，灵力激荡，试剑台上紫金两色光芒闪烁不休。转瞬之间，二人便已经过了三十余招，你来我往，不分上下。
高台上，寒山捋着胡须，低声赞道：“筑基中期对后期，打成这样，这小子不简单啊，不过赵黎川底蕴更深，修为高了整整一个小境界，灵力浑厚绵长，拖得越久越占优势。依我看，赵黎川胜算更大。”
青崖挑了挑眉，目光落在谢无咎身上，“我倒觉得非也，谢无咎心性坚定，剑法凌厉，雷灵根的爆发力本就擅长以快打慢。若他能趁势拿下，胜负未可知。”
寒山摇头：“修为差距摆在那里，不是光靠拼劲就能弥补的。”
青崖淡淡道：“等着看便是。”
二人话音刚落，台上的比试便又出现了变故。谢无咎的剑法陡然变得愈发凌厉，面对赵黎川的剑锋，不闪躲，不退让，每一剑都不再留余地，一剑快过一剑，直逼得赵黎川连连后退。
赵黎川的从容终于被打破，他不得不放弃进攻，全力防守。然而谢无咎的剑越来越快，紫色雷光在剑身上炸裂，一剑接一剑，如狂风骤雨，不留喘息之机。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只见那道青衣身影步步紧逼，赵黎川的防线终于出现了一道裂缝。谢无咎剑尖一挑，赵黎川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铛”的一声落在台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谢无咎收剑入鞘，面色苍白，额角冷汗涔涔，衣袖上已被鲜血浸透。
“承让。”他拱手行礼，声音沙哑，眼神坚定。
赵黎川沉默片刻，弯腰捡起剑，低声道：“你赢了。”他跳下试剑台，头也不回地走了。
高台上，寒山愣了片刻，喃喃道：“还真让他赢了？这么不要命的打法……”
“可惜了赵黎川，若非遇到了谢无咎，以他的天赋资质，此次比试前十应是绰绰有余。”落羽看着试剑台上的情形，微微叹了口气。
褚清欢在台下看着谢无咎走下来，目光在他藏进袖中的右手上多停留了一瞬，但很快便收回了心神，接下来该她上场了。
虽说她突破筑基期时日还不长，但系统这几轮奖励的气运值已让她的修为稳固在了筑基中期，更不必提她自幼习得的剑法、日夜打磨的剑意，在同修为的修士中便显得格外从容。
波澜不惊的通过前几轮的比试过后，她站在了排名前十的试剑台上，对手是来自中州四大修真世家许家的许焱。
“许道友，请试剑。”褚清欢拔剑出鞘，剑上很快便覆上了一层冷霜。
许焱咧嘴一笑，抱拳道：“褚姑娘，得罪了！”话音未落，他整个人已化作一团赤色烈焰，手中长剑如火龙出渊，直劈而下。
冰与火，在试剑台上轰然相撞。
许焱的火灵根刚猛霸道，每一剑都带着灼人的热浪，攻势如潮。褚清欢不急不躁，侧身避开正面锋芒，剑尖划过，寒气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去。冰蓝与赤红交织，台上白雾升腾，嗤嗤作响。
“这许小子倒也不错，上品的火灵根果然威力不凡，只可惜遇上了清欢，极品变异冰灵根功法正是相克，看来他恐怕便是要止步于此了。”寒山捋着胡须，摇头笑道。
话音未落，台上已见分晓。许焱的剑势越来越迟滞，手腕上凝出一层薄薄的冰霜，灵力的运转出现了明显的凝滞。褚清欢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剑尖一挑，许焱手中长剑脱手飞出，“铛”的一声落在台上。
“承让。”褚清欢收剑入鞘，面色如常。
许焱低头看了看自己僵硬的手腕，苦笑道：“褚姑娘好剑法，在下心服口服。”他弯腰捡起剑，离开试剑台。
脚刚落地，便看见宋晚棠正靠在试剑台的石阶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输了？”她问。
“输了。”许焱把剑插回鞘中，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人家的剑法稳健，再加上灵根克制，我连六成实力都没发挥出来。”
宋晚棠挑眉：“六成？我看你连三成都没使出来吧。”
许焱苦笑一声，压低声音：“人家毕竟是天剑宗宗主的亲女，又怎会当真是废物？以前那些传闻，怕是都看走了眼。”
宋晚棠没有接话，只是将目光投向试剑台，握紧了手中的剑。
“到你了。”许焱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心，她的剑比你想象的要快。”
宋晚棠没有说话，抬步走上了试剑台，余光扫过高台上的几位峰主，她微微抿了抿唇，握紧剑柄，在褚清欢对面站定。
“宋晚棠，请褚道友试剑！”
“请。”两人对视一眼，话不多说，很快灵剑出鞘，比试开始。
宋晚棠率先出手。她的剑不快，却极沉，每一剑都带着木土双灵根特有的浑厚绵长，攻势如潮水一波接一波，不给人喘息之机。褚清欢没有硬接，侧身避开正面锋芒，剑尖划过，寒气丝丝缕缕地缠绕上去。
冰蓝与紫衣交织，台上灵气激荡。
“根基扎实，不急不躁，宋家又出了个好苗子啊。”高台上，齐长老捋着胡须看向道玄峰主，宋家特意将人送到天剑宗，其意不言自命，他轻声道，“这回宗主可有意收其为徒？”
道玄没有说话，只眉心微微皱了皱。
齐长老心里叹息一声，虽说宋家这些年一直向天剑宗示好，但多年前的事终究是让峰主有些芥蒂。齐长老摇了摇头，不再多言，将目光重新投向试剑台。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宋晚棠的剑势依旧沉稳，但她手腕上已凝了一层薄薄的冰霜，灵力的运转开始出现滞涩。她没有退，反而加快了攻势，一剑快过一剑，像是要把最后的力量全部压上去。
褚清欢不急不躁，稳扎稳打。她的剑法是从小练到大的基本功，一招一式都扎实得无可挑剔，每一剑都凝聚着十六年日夜不辍的苦修。没有花哨，没有冗余，只是最纯粹的剑意。
台下有人低声道：“这剑法也太稳了。”
宋晚棠咬着牙，额角沁出细汗。她的剑越来越慢，寒意从手腕蔓延到手臂，五指渐渐僵硬。她知道这样下去必输无疑，但她不想退，也不愿退。从小到大，身为宋家的人，绝不能在别人面前低头，尤其是在那人面前。
第五十招。她拼尽全力刺出最后一剑。
褚清欢侧身避开，剑尖一挑，宋晚棠手中的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转了两圈，“铛”的一声落在台上。
全场安静了一瞬。褚清欢收剑入鞘，微微颔首：“承让。”
宋晚棠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僵硬的手腕，沉默了片刻。她弯腰捡起剑，没有看褚清欢，也没有看高台上的峰主，只是低声道：“你赢了。”
她转身跳下试剑台，紫衣在暮色中一闪而过。许焱在台下看着她，看她红了的眼圈，张了张嘴，终究没有说出话来。
暮色四合，齐长老走上高台，展开手中名册，扬声宣布，声音在暮色中格外清晰：“今日比试全部结束。明日辰时最后一场，对阵双方：褚清欢，谢无咎。”
褚清欢的目光投向另外一个试剑台上，一道熟悉的青色身影站在上面，她垂下眼，将剑收入鞘中，明日便是最后一战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