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保护 阁下挡在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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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引擎的轰鸣声响起。瑟兰提尔看向窗外，一艘飞行器正悬停在别墅的上空。飞行器的主从似乎十分急迫，连自动驾驶入库都来不及操作就匆匆跳下来。巨大的飞行器的阴影将别墅笼罩起来，几虫都停下了动作。亚雌看向窗外的飞船，脸色极差。
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望像炮弹一样的地冲进来，一掌将挡在他面前试图拦住他的亚雌拍翻在地。
天知道雄虫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力气？自称望雄父的虫立马尖声叫了起来：“他可是你血亲的弟弟！”
“我的雌父可从未给我留下过什么弟弟。”，望的脸色难看的像是要滴出墨来，阁下一把将跪在地上的瑟兰提尔拽起，以一个保护的姿态将高大的军雌护在自己的身后。
雄虫比自己还要矮上半个头，瑟兰提尔的视线越过阁下的脑袋，可以清晰的看到对面雄虫难看的脸色。
“你体内留着我的血！”对面的雄虫尖声叫了起来。
“是啊，所以我是也是个混账，因为继承了您混账的血，不是吗？”
瑟兰提尔看不到挡在他身前的望阁下的表情，可他听得到雄虫的声音，望的语调说着说着笑起来，可他却觉得身前的望阁下好像在哭。望的身体的颤抖。身前的雄虫笑着剥开着自己的伤口，连反击都带着苦涩的味道。
望的信息素不该是这么苦涩的味道。他想，雄虫在难过。
“我已经成年了！您无权擅自闯入我的房子欺辱我的雌侍！”，望的语气像淬了冰，瑟兰提尔第一次发现原来雄虫生起气来时的模样是冷的，而不是毛茸茸一团龇牙咧嘴，像一团炸开的毛线。
“雄父，请不要因为我伤害您和兄长的感情。”，许是意识到气氛不对，亚雌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雌虫哪有这么脆弱？分明是故意找茬。
望冷哼一声，对亚雌的这副姿态早已习以为常，但对面的雄虫确是很吃这一套。
“你应该多学学你弟弟，没教养的莫恩索尔。”，年长的雄虫心疼地揽过年轻的亚雌，不满的目光看向望。
“是呀，可怜我自小没有雌父教导又不知道雄父是个什么东西，自然是比不上早早知道雄父是个什么东西的家伙。”，望顿顿，阁下的语气轻佻，慢条斯理的反击：“哦，口误，我的雄父不是个东西。”，望的语气一转：“我已经报警，擅自闯入民宅并虐待高等阁下的雌侍，您要和保育法来碰碰看吗？”
屋外适时地响起警笛声，年老的阁下和亚雌气急败坏的骂了几句，仓惶离开，或许是察觉到那些家伙离开，石榴味的信息素逸散开来，带着苦涩的味道。
雄虫在难过。瑟兰提尔在心里想到，他上前半步，手臂在虚空中抬起又最终放下。他们本就不是能够出言安慰的关系。
望盯着对面空白的墙面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他把没用的眼泪憋回眼眶，转头看向瑟兰提尔。阁下的目光扫过瑟兰提尔的脸上，身上，最后落到雌虫手里拿着的那天用具上面。伴生记忆中的片段在他的脑海里闪回，阁下嗤笑一声，上前伸手夺过那套东西狠狠的摔在地上。
玻璃的器具碎了一地。
“你不是很能耐吗？怎么？现在随便什么家伙都能够让你听话了吗？”
瑟兰提尔沉默，他的视线从那摊碎掉的玻璃渣落回到面前阁下的脸上。眼前的阁下胸膛起伏着，脸上因为气氛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连同眼尾也在泛红。
怎么说都是错的，他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
“请您责罚。”，于是他这样说道，解开了自己身上的衣带，而望推了他一把，摔门而去。
瑟兰提尔闭上眼睛。主动献出被拒绝，他越发搞不懂面前的阁下了。
用具，各种各样的.....工具。
“既然你那么好学，那就给我好好学学规矩。”，雄虫通过机器虫留下这样的话。
星网速递，当日送达，小机器虫把堆成山的快递盒送到房间，瑟兰提尔才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些东西能有如此多的花样。
他从其中挑出一条...链子？不，这是一件衣服吗？细长的闪耀的铁链缠绕在一起，他提起一段抖了抖，没有抖开，索性先放到一边。
瑟兰提尔的目光落到另一个看起来正常一点的盒子上面，浅金色的礼盒，系着白色的丝带，盒子上绘制着花朵的暗纹。
是送错了吗？他疑心这样的礼盒和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一起送来是不是送错，于是拿起礼盒来晃了晃。礼盒拿在手上有些分量，似乎装了什么大块的东西。
瑟兰提尔打开了盒子，白色瓷器的整体上面嵌有金色的纹路，绘出一幅漂亮的山水图来，一副文雅的做派。只是这东西的实际用途似乎很难和文雅挂上钩来。
雄虫来的快走的也快，似乎只是为了回来护他一下。瑟兰提尔甩甩头把这个奇怪的想法甩出脑袋，目光落在眼前的快递上。
他倒不担心雄虫突然杀个回马枪，只是有些忧心对方下次会不会借口再次发难。雄虫们总是想一出是一出。
他的目光落在面前的东西上。这些玩意儿....总不至于比打异兽都难。
望又一次回到了交际场。阁下带着一肚子气，可今天是什么关爱智障的节日么？为什么这么多没脑筋的虫都往他面前撞？
望从智能管家那里知道雄父带着那位亚雌的好弟弟出现在他家，顾不上接下来的流程，告了声假匆匆赶了回去。现在处理完，又赶回来参加之后的交流会。
或许他的那位好弟弟已经把瑟兰提尔的消息散播了出去，而他今天异常的举止态度无疑坐实了这件事情。
但他既然能把虫藏三年，怎么看都是重视的态度吧？怎么还会有虫敢冲到他面前问他要不要交换雌侍？
站在他对面向他发出邀请的阁下是近代某金融大鳄，可卡斯家的家虫，他不好直接落了对方面子，望僵硬地笑笑，语气故作嫌弃：“我家那位无趣的很，可拿不出手。”
他的目光越过雄虫落在对方身后低垂着头颅的雌虫身上。他对这位红发的蝶族有些印象，去年军区大选打头阵的仪仗兵。有一双漂亮的金色眼睛和一对漂亮的红色翅膀，在阳光下像是撒了一层金粉，亮闪闪的。
但此刻，那双金色的眸子已全然不见那日的神采。他的外骨骼被暴力的破坏，翅膀甚至不能完全回收，半展开在外面。
残缺的作品似乎总比完美更加容易引虫遐想，再珍贵的事物也会因为残缺变得触手可及起来。
可惜了。
他想，雌虫的外骨骼也是他们的武器。对方能从那么多虫中脱颖而出，在大选中被选做头阵，对方的能力毋庸置疑…这样的虫更应该在战场做他们擅长的事情才是。
望向对面的阁下告辞，他看不上对方的作为，却又不可避免的联想到自己，想到瑟兰提尔。
如果雌虫已经在昏迷，他还能说服自己，他用精神梳理给对方续命，对方留在自己的寝宫做一件漂亮的藏品。
可雌虫醒来了，这说明他的状态在好转，除去基因滑档带来精神域压制的抗性问题，他的驾驶技术还在，一身的本领不会随着基因滑档而改变。
瑟兰提尔…如果不是那场突发的兽潮，对方还是第一军最闪耀的那颗星星。他本该有…更自在的未来才是，而非被关在小小的房间，做一件漂亮的藏品。
被醒来的雌虫一脚踹飞的愤怒慢慢消退，赌气过后，他开始重新思考这段关系。在修复精神域的时候，他见过雌虫有多努力，多艰难才从科技家族出生的虫走到了上将的位置。
对方是机甲驾驶的天才，从他们第一次认识瑟兰提尔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了。
可对方刚醒就一脚踹飞自己，这么多年他兢兢业业精神梳理却连碰都没碰过一次，对方抗拒自己宁愿赴死，就这么放对方离开，他的面子往哪里放？
望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现在立刻回去把瑟兰提尔啃了然后把对方踹出去…唔，听起来他好像个睡完不认账的虫渣，哼，他就要当虫渣！
他在脑海里把瑟兰提尔啃了千百遍，但也只能想想，只敢在自己脑袋里想想。他一碰雌虫对方的精神域就要崩溃，他兢兢业业的拼对方山崩地裂的碎，分不清到底是谁要碎了。
“久仰，莫恩索尔阁下。”拿着香槟的雌虫向他走来，望认出对方是最近新上市一家医疗器械的负责虫，履历上融资不少，似乎风头正盛。
这就是高级阁下身份带来的天然的好处，他往这里一站就是一座行走的流动资金库，生意像水一样自然的流向他。望换上营业式的微笑，向对方遥遥举杯，“您好，索利斯先生。”
“或许您对新型的修复剂有所耳闻。”，棕色眼睛的雌虫递来他的名片，“药物已经完成测试，也获得了专业机构的背书。第一批修复剂，我们希望尽可能扩大生产，如果能在初期引入智能检测系统，我们有把握能再压缩成本的3%，更好的造福社会。”
漂亮的话术，把需要大量资金美化成压缩成本造福社会，把他往高里捧，真是…让虫难以拒绝。
但他不吃这套，他现在是要赚钱养家的虫，可不是什么为心情买单的阁下。望挑眉一笑，“有些印象，还没恭喜您在医药通比上夺得魁首。”，他漫不经心的透露自己有了解对方近期的表现，聪明虫自然会拿出诚意。若是不聪明，那也罢了，他拖家带口的，可没有闲钱去做这些往湖里丢石子听个响的事情。
棕发的雌虫愣了一下，姓氏为莫恩索尔的阁下似乎比想象中难搞，若不是伊瑟恩家系医疗科技的话语权在对方手上…但，雄虫怎么会工作？
他态度认真了几分，哄孩子般的陪对方玩起这出商业合作的游戏：“莫恩索尔阁下，药物全部试验数据已经过官方核对，药效、安全性都通过完整测试。现在只要资金到位，两年…不一年内就能获批上市！我们会按年度终端销售额分成，给您10%，按月对账结算，长期稳定合作。您投资的美名会随着药品的出售遍布寰宇。”
雌虫眨了眨眼，笑的温良。他生了一副好相貌，也善于利用这个资本来为自己谋利。但今天这招不灵了。
阁下推回他的名片：“我当然认可你们的技术成果，但客观算一笔账。一款药物从当前阶段到最终上市，真正的重投入、高风险都在后面。后续数千万的临床试验、药品注册，渠道推广……”红色眼睛的阁下皱起好看的眉头，“你们只负责技术兜底，不承担经营亏损，这是客观的风险差异。恕我爱莫能助。”
雌虫的语气急切了起来，侧身拦在莫恩索尔的面前：“阁下，药物核心价值在于研发成果，没有我们的配方和试验数据，后续一切都无从谈起。”
望挑眉，似笑非笑的看向雌虫：“那您应该也知道，医药行业产业化合作，净利润分成才是通用规则。”漂亮的阁下转着酒杯的香槟，“营收看着可观，可剔除大量硬性成本实际利润空间非常有限。我投入大额真金白银，还要承担数年回本压力。”，“风险和收益不对等的事情，我为什么要做？”。
雌虫诧异于雄虫的专业，他以为伊瑟恩只是作为陪嫁被落到雄虫手中，现在看来，雄虫是真的又在经营医药方面的产业。他沉默了一会，摊牌到：“阁下，净利润分成我们顾虑很大。后期运营、成本做账都由你们把控，各类费用随意摊销，最后账面常年微利甚至亏损，我们的技术收益就彻底落空了。”
这才像合作的样子，望站定，终于正视雌虫“理解您的顾虑，我们可以约定第三方专业机构年度审计，财务数据全程可查。但利润，我要75%。”
“阁下25%太低了...”，雌虫显然没想到眼前的雄虫张口就是这么大的胃口，他们拉扯了几个来回，到底是把合作谈下来了。
敲定了合同，做了公证，雌虫的神色才放松了些，说话的态度也大胆了起来。
“莫恩索尔阁下，我就没见过您这样锱铢必较的雄虫。”雌虫摇摇头，满脸无奈。
很好，现在你见到了。望整理着眼前的合同，几乎听到了金钱入账的声响。
他想，奇迹瑟兰提尔虽然诱虫，但实在吃氪，定制的礼服，配套的珠宝，无论哪个都不便宜......突然，望一愣，突然意识到雌虫醒了...而衣柜里，他还有好几套衣服没有拍过。
还他限定偶像小卡啊！！！可恶...但是对方醒了，说不定可以稍微威胁一下摆出更多的姿势...不对不对，怎么可能让偶像发现自己这种奇怪的性癖啊！！！
接连几条到货提示浮现在他的星脑上，一条条已签收无不提醒着他他刚刚摔门出去后对雌虫命令了什么。望一愣，那东西送的...有这么快吗？他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不，不会的，多数阁下有收藏珠宝的爱好，雌虫未必知道那是自己给他买的。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保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