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困局 他被陌生的 ...
-
意外来的太过突然，阁下飞出去时候的整只虫还是懵的，直到后背撞击到墙面，才开始痛。
瑟兰提尔在奇怪的痒感中醒来。
陌生的雄虫信息素扑面而来将他紧紧缠住，陌生的气味，陌生的房间。不认识的虫压在他的身上，他一度以为自己被俘。没有犹豫，他抬腿将压在身上的虫踹飞。
“砰——”的一声。身上的虫被踹飞出去，后背砸在洁白的墙面上，蛛网般的裂痕在墙壁上蔓开。
没有犹豫，瑟兰提尔试图起身再次进攻，可不知什么原因，他的四肢背叛了他。刚才那一脚他已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瑟兰提尔用手臂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先从床上坐起，对面，雄虫血一样的眼睛正恶狠狠地盯着他。
周身石榴气味的信息素变得躁动起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踹飞的竟然是一位雄虫阁下。
他正处于雄虫的卧房？或许在他昏迷的时候被某些家伙通过那些暗处的渠道卖到某些地下的交易所，又被一些癖好独特的阁下买下。近些年凯西元帅上位后，雌奴交易的存在虽然被打击去，却从未被明令禁止。
瑟兰提尔僵坐在床上，寒意从他的心口蔓延。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陌生的地方醒来，面前的阁下为什么会压在他的身上，但显然目前的状况对自己相当不利。
围绕着自己的浓烈的石榴果味显然正是面前雄虫的信息素。或许在他没有意识的时候雄虫已经做了更过分的什么，所以自己身上才会有如此浓烈，好像被雄虫信息素侵袭覆盖的气味。
就好像，被雄虫标记了一样。
想到这种可能，瑟兰提尔感到一阵恶寒。
贩卖虫口的产业链吗？他曾在军区的档案中见过相关的文件，只是近些时日异兽潮的侵袭太过频繁，还没来得及调查，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切身体验。他啧了一声。
望想过千百种瑟兰提尔醒来的场景，但绝对没有一种让他像现在一样狼狈。
他能听到血液噌噌的流向大脑的声响。被踹的地方钝钝的痛着，连呼吸都令虫泛疼，望下意识想把身体蜷缩起来，可后背也重重砸在墙面上。
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疼的。望扶着墙面站起来，曾经昏迷的雌虫醒来，如今正坐在床上，目光审视的看向他。
那是一种充斥着厌恶和抵触的眼神。雌虫厌恶他，像是在看什么该被清除的脏东西一样。
望被这份厌恶砸的莫名其妙，出于应对危险的本能他向着雌虫呲牙，而千百年的进化，有威慑力的犬齿早已退化成两颗不大的虎牙，这个举动让他看上去像是恼羞成怒，并没有什么威慑力。
雌虫在讨厌他。
无端的，阁下又联想到那天。乔伊拿着一张朴素的礼单，想要艾利许诺昏迷中的雌虫雌君的位置。
因为不是艾利，不是雌君，所以在不满吗？
想到这里阁下也生出来些脾气。望抬起下巴，直起腰腹来斜靠在墙上站着。阁下的左手搭在右边的胳膊上，用下巴对着面前的雌虫，拿出一副贵族阁下惯会有的腔调来。
“这就是你对待自己雄主的态度？伊瑟恩？”
眼前的阁下准确的说出了自己的姓氏，对方显然知道自己是谁，情况可能比他想象中更加糟糕。
见床上的虫僵在原地，望冷哼一声，他们的全部手续流程合理合规，瑟兰提尔的雄父乔伊亲自落笔定下的婚事。就算瑟兰提尔不愿意去军部申诉，也挑不出他的过错来。
而面前的雌虫露出一脸难以置信的模样。就这么厌恶我吗？阁下心里难过，面上死犟着不说，冷着脸着从怀里掏出那张盖着保育协会印章的婚姻证明。
雌虫的视线果然在触碰到那张证明时彻底呆坐在原地，望这才好像扳回一成的一甩头发。望哼了一声，贴着墙一点点往门外挪去。
腹部被踹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阁下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在走出房间前当着雌虫的面哭出来。哪有一睁眼就把虫踹飞的道理？虫品实在是太糟糕了！
阁下把自己挪出了房间，果断的降下了瑟兰提尔房间里的防护按钮。
浅蓝色的防护罩先一步将整个屋子笼罩起来，合金的机械门缓缓下降，瑟兰提尔僵坐在床上，消化着这个他已经成为某位阁下雌侍的事实。三年，距离他昏迷，已经过去了三年。
三年能改变的东西太多，他曾经的身份，位置，大概早已被虫取代。军区会在乎一只已经消失了三年的虫吗？还有虫知道还活着的信息吗？
况且寻常虫家怎么会在房间的卧室里加装这样的防护系统？陌生的阁下准确的说出了他的姓氏，或许自己被拐做雌侍这件事在暗地里其实早有预谋？
他心里生疑，想去探个明了。可眼下受制于虫，也只能等之后再另寻打算。
或许是怕他再次发难，雄虫离开了房间，只将他一虫关在这里。
瑟兰提尔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他躺着的地方是一个特制的医疗舱，医疗舱的旁边是一扇巨大的落地窗户。
书桌被摆在另一侧，机甲类的图册和经济学的书被杂乱的摆在与书桌一体的书架上。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放着一只花瓣状的玻璃杯。
坚实的防护罩隔绝了视线，也将他锁在这个小小的房间里。
瑟兰提尔低头看向自己半敞着的真丝睡衣，雪松的气息和一股石榴汁的气味交融在一起，草木香被石榴霸道的缠住，他已经被雄虫腌入味了。
他自嘲地笑笑，尽量不去想自己为什么能在精神域暴动之后再次醒来，以及到底是发生了什么身上才会有如此浓郁的雄虫信息素的气味。他扶着医疗舱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毯上，走向书桌。
桌上的玻璃杯里还剩了半杯水，他仰头喝下去，甜甜的，里面大概兑了蜜糖。瑟兰提尔继续搜集其他可能对自己有用的东西。
或许下一秒雄虫就会带着保育协会的那些家伙上门，把他送到教管所去，他需要补充些水分来应对接下来的磨难。
是的，瑟兰提尔不认为雄虫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
桌面上并没有光脑一类可以用来和外界通讯的设备，瑟兰提尔拉开书柜的门，他看到了好多个自己——各个阶段的自己的照片。塑料片，密密麻麻的照片，甚至连他军校期间学校报刊上的配图，都被整齐的裁剪下来，用两片塑料封着摆在里面。
柜子里同样还摆着一些笔记本。他拿起一本翻开，里面有他的战斗录像编号和训练数据分析。这些数据本应该躺在军区的档案馆里，或者他机甲改装师的数据库中，无论如何不应该出现在一位陌生的阁下的手上！
瑟兰提尔认出其中大部分数据和旁边计算的公式为手工抄录，计算它们的虫显然对自己的战斗风格颇有研究。他已经不知道事情还能怎样往更加糟糕的地方发展了。
他知道有些恶劣的雄虫会动用一些非常手段，只是没想到这样的事情会在某天被自己碰上。而眼前的这位阁下，需要的可能不只是一个玩具，更是一个耐用的实验器材。
他将笔记本放回到书柜，目光扫到一旁的浴室。
或许是出于疏忽，雄虫并没有将房间断水。瑟兰提尔打开水龙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瑟兰提尔开始怀疑雄虫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主意。基因等级的滑落造成他五感能力的下跌，但他始终没有听到保育协会的飞行器的声音。
房间已经全部搜查过，除了那些令他脸热的照片和一些看不到的硅胶塑料片，整个房间显得柔和而圆钝，找不到什么有用的工具。
于是他又回到医疗舱躺着。医疗舱内部的设置能自动最大程度维持他的状态。
他闭上眼，想起当时阁下拿出的那张婚约证明上的日期。距离他昏迷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一千零九十五天，军区不能一日没有上将，那里或许早已没有了他的位置。
时间又晃晃悠悠的过去了七个小时，那位阁下似乎没有要做什么的意思。雄虫或许有些不可告虫的目的，想优先选择用饥饿来促使他臣服？
瑟兰提尔闭上眼睛想到，他可以在断水断食的情况下孤身作战一个月，即使现在暂时虚弱，雄虫若是想拿断食这些来拿捏他，也错了算盘。
他翻了个身。这个时间，就算雄虫是去验伤结果页应该出来了吧？
终于，他听到屋外飞行器降落的声响。
来了。
他从医疗舱里翻身坐起。
机器的滚轮声越来越近，但迎接他的不是保育协会工作虫的审问，厚重的机械门被打开，一只圆头圆脑的机械虫举着胡萝卜、紫甘蓝、芹菜，苦瓜、鱼腥草风味的营养剂咕噜咕噜的滑进来。
营养剂的日期很新，连外面的塑封袋和超市的包装都没有撕掉。
雄虫给自己送来了食物？瑟兰提尔有些诧异。
门外的雄虫在走道口晃过去，瑟兰提尔不懂阁下的意思，雌虫坐在房间里，营养剂放在一边没动，翻着屋内的杂书。
瑟兰提尔敏锐的捕捉到门外的阁下正在偷悄悄瞄他，或许是害怕自己发难？明明自己才是被囚禁的那个，他搞不明白。
门口的雄虫又一次不经意端着水杯从房间口走过，瑟兰提尔莫名觉得门外的阁下像雄父养的那只猫，一种长相甜美，警惕心很强的猛兽，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给他来上一口。
门口的阁下就像是那只猫，他拿不准对方此举是想向他翻肚皮，还是想突然扑上来给他一爪子。
阁下左等右等没等到瑟兰提尔把营养剂拆包吃掉的举动。
可恶，他明明很期待雌虫被苦瓜口味的营养剂难吃到的表情呢！
房间外端着空水杯的阁下终于在房间口站定：“营养剂，苦瓜味的那盒，吃给我看。”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困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