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拍卖 属于雄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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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沐浴露被很快送到，雪松香调，望试了试，味道调得似乎有些过于冷了。
雪松味明明应该是更甜一点的味道才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从床上坐起来的望扶着因为缺觉而隐约刺痛的脑袋，神色恹恹的从床上爬起来。
他莫名开始怀念记忆中有些甜腻的玫瑰气味。
下楼喝营养剂的望在废纸篓里又瞧见那封本来准备丢掉的邀请函。鬼使神差的，他想，或许他可以请这家的调香师来为他调一份雪松香味的沐浴露。
没记错的话，消费够一定额度，是可以去那家的企业内部参观的对吧？想来对方并不会拒绝这样一门赚快钱的生意。
瑟兰提尔在等望的反应，他们已经确定那场宴会存在猫腻，可全是阁下的聚会，他们缺乏一个正当混进去的理由。
“您准备去，需要我陪同吗？”，他将递给望的乳茶中又加了一块方糖，上前去给即将出门的望整理了一下领口，借机将泽拉斯送来的□□粘在领子的内侧，军用的型号，能屏蔽常规扫查，有82星时的续航，足够支撑完整场宴会。
“嗯，最近有些想买的东西。”，望捏起桌子上的黄油曲奇饼干，喝了一口用茶叶和牛乳煮出来的奶茶，加了糖，很甜。阁下们的聚会啊，他想起上次遇到的可卡斯家的阁下，又觉得头大。
“不了，我自己去就好，有专门的配送服务。”，虽然很想带瑟兰提尔出门炫耀，但望无意将瑟兰提尔带去那种地方受辱，雌虫曾经的显赫和如今的落魄会是某些阁下眼中最好的乐子。虽然雄虫大多都喜新厌旧，但他不愿意去赌那其中分毫的可能。
他的瑟兰提尔还是要被他藏起来，藏在安全的地方才好。年轻的阁下无畏而贪婪，试图掌控雌虫情绪的全部，最好连痛苦都只能被他一虫给予才好。
瑟兰提尔愈发疑心宴会上所有的猫腻，而阁下凑近他的脸，雄虫漂亮的眉眼骤然地在他的面前放大，在他以为阁下要就此凑上来吻他的时候，雄虫停住了。
他们的脸贴得很近，近到他能感受到雄虫呼吸的热度，他看到面前的阁下眯着眼笑。
“沐浴露，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
“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次的宴会我们先侦查，等望阁下拿到内部参观的名额后再一网打尽？望阁下和你说了他想要内部参观的名额？他之前不是说不感兴趣的吗？”
“他没逼迫你做什么吧？”
泽拉斯问了一连串问题，他们当然知道重要的是所谓的内部名额，可是依瑟兰提尔现在的身体状况，单独跟着望过去，即使他们在外面待命，也难保不是羊入虎口。
他探查到些许那位蝶族士兵的现状，对方上一次露面正是在格索里亚公爵家小雄子的成年礼上，外骨骼被暴力的破坏，翅膀甚至不能完全回收，脖子上被勒上了象征雌奴的颈环，一只眼睛疑似已经失明。
被一条链子牵着，出现在可卡斯家雄子的身侧，似乎被用于当做交换的注资，当场被另一位蛛形纲的阁下带走。
见虫母的，不用想也知道对方失踪的这段时间里经历了什么。可线索查到这里突兀的断掉了，那位蛛形纲的阁下的身份成谜，他们怎么搜集比对也查不到对方将虫带走后的去向。
而其中，在为蛛形纲阁下的善后的手笔中，他们查到了姓氏为莫恩索尔的，望阁下的身影。
或许蛛形纲的阁下只是掩虫耳目的幌子，望阁下才是与可卡斯真正的交易者。宴会上有虫曾目睹他们的攀谈。
无论是哪种情况，瑟兰提尔的处境都相当的危险。雌侍不同于雌君，在上流圈子中，阁下们交换雌侍雌奴的玩法并不算什么隐秘。
他怕瑟兰提尔成为雄虫们取乐的一环。
泽拉斯将收集到的情报如实相告，包括那位蝶族的士兵的下落，望阁下似乎参与其中，这件事他同样没有隐瞒。
格索里亚公爵家小雄子的成年礼，瑟兰提尔当然记得那天，正是在那天，自称望雄父的雄虫和雌虫闯入这里，打着教导他学习如何成为一名合格的雌侍的名号，可也是在那天，望闯进来，挡在他的身前。
那天的雄虫在干什么？在望将他护在身后的时候，想的是“出了问题，交换就完不成了？”，还是，像他说的那样，“您无权欺辱我的雌侍。”。他愣了一下，但只是一瞬。瑟兰提尔很快将那天望身上一闪而过的奇怪情绪归结为阁下们对自己私物惯会有的占有欲，因为是“被拥有的雌侍”，所以容不得别虫欺辱到自己的头上。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行事的。”，瑟兰提尔回答道，他想起望今天离开时的样子，阁下眼睛亮晶晶的看向自己，问自己喜欢什么香味的沐浴露，“按照望的说法，他想让那个品牌的调香师制作我信息素的调香。”
令虫诧异的问题，军区所有虫的沐浴露都是统一的功能三合一，哪里会额外关注什么味道。所以他说，“只要您喜欢。”
他想雄虫喜欢的或许是玫瑰花的味道，毕竟望阁下所有的洗护用品都是统一的玫瑰香型。但是雄虫说：“那我换成雪松香的了。”
雪松香，他信息素的气味。雄父偶尔也会在身上喷雌父信息素气味的香水，在虫族的认知里，只有关系很好的虫的身上才会有其他虫信息素的味道。
瑟兰提尔捏紧了手中的纸张，雄虫到底想做什么？有意无意展示出的暧昧氛围，明明他们不应该是那样的关系。
还是说，这样的游戏会让阁下感到有趣？通过欺骗别来获得虫的心，然后在未来的某天恶狠狠地丢掉？
他不敢去赌。
另一边的望又一次来到了商会，将手上的邀请函递给门口的侍虫，很快有服务虫引着他走进了宴会的大厅。
一些惩罚用品的试用和拍卖。鞭子抽在身体上的闷响和电击下的惨叫声让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脚步转了一个弧度，刻意绕了远路，避开中心那片血腥味的狂欢。
望厌恶那些带着痛苦的娱乐，这也是他为什么抗拒来这里的原因。或许这家生成的洗护用品确实比其他市面上可以买到的东西更能帮助他更快速的入眠，但他厌恶步入这里时，所需要面对的，那些属于雄虫的娱乐。
他不觉得这是娱乐。在他所拥有的伴生记忆中，鞭子抽在身上是顿顿的疼，然后才是像被辣椒泼在伤口上一般的，火辣辣的痛。匕首刺进身体是凉，但这些都比不上电击和抑制器残酷。
在他所继承到的伴生记忆里，雌父总需要承受这些被雄虫附加在身上的痛苦。雌虫的自愈能力很高，他们的伤口恢复的很快，但伤痕的消失并不意味着痛觉的消散。他依旧能忆起大腿被生生折断时的感受。
黑暗的，阴冷的，潮湿的，仿佛看不到尽头的，绝望无光的未来。他想，雌父应该是痛苦的，很痛苦的怀上了他，然后绝望的向死亡滑落。
可他活了下来，带着那些痛的记忆。
他无法和其他雄虫一样轻易地拿起鞭子，也无法共情这样建立在痛苦之上的娱乐。在最后一次的教习课上，他拿着鞭子，最后却只打伤了扬言要鞭笞他兄长的阁下。
那件事后，没有育稚官再逼着他拿起鞭子，而他回忆起当时拿起鞭子，坚硬的皮具打在虫身上的手感，却只能感到愤怒。
望想，或许他生来便丧失了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获得快乐的能力。
他的目光扫过可卡斯家的雄子，对方的身边又换了新虫，他移开视线，今天的出行只是为了拿到内部参观的名额。
通过窃听器，泽拉斯清楚地听到了那些鞭打和电击下的哀嚎。难怪是面向雄虫的宴会，他冷笑一声。
雄虫的步子很快，似乎在赶着什么。雄虫似乎到了什么地方，只能听得到产品的介绍和此起彼伏的叫价声响。
紧接着，他听到窃听器里传来一阵惊呼，然后是“相信各位的到来都是冲着它来的。那么本场的最后一件压轴拍品，催眠眼镜！戴上它，你可以轻易地修改任何虫的常识，包括高阶军雌，相信您会拥有相当愉快的游戏体验。起拍价，5000万星币。”
高阶军雌的指代性太强，泽拉斯不可避免地想到了还是雄虫名义上的雌侍的瑟兰提尔。
7000万，9000万，数额逐渐向着不可思议的方向发展，他听到望的声音，雄虫报出了一个惊虫的数额，然后拿下来产品的最终购买权。
他听到雄虫和幕后虫交谈，陌生的虫说话中带着诡异的机械音：“恭喜您，莫恩索尔阁下，您是本次竞拍的最高价者之一，本次进入内部参观的三个名额之一归属于您。”，似是轻笑，又似是电流的声响：“催眠眼镜分为五档，档位越高催眠的效果越强。祝你和伊瑟恩上将拥有愉快的游戏体验。”
“这个东西，会对雌虫的身体造成损伤吗？”，望问道。
似乎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机械音发出一阵轻笑，“当然，为了表达我们的诚意，我们愿意承包您游戏体验的售后。”
泽拉斯一面紧急联系后卫队，一边给瑟兰提尔发去消息。
瑟兰提尔的指尖顿在消息的界面上，催眠眼镜，不过是意识屏蔽器换了一个形式的叫法。这东西常被用在审讯上，最高档的认知更改可以让虫直接变成没有自我意识的提线木偶。
他闭上眼睛，把泽拉斯发来的替换计划又默背了一遍。雄虫提到了售后，或许会被反复使用。泽拉斯已经安排虫手去将真正的产品替换，他需要做的，只有演好接下来的一场戏。
他删掉那条消息，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拍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