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名之下》BE永恆

101、被害者与加害者 愧疚？算计

　　慕长恨等人一上车，杉之立刻踩下油门，驶入车流。
　　刚在红灯前停下，江潮忽然被暴怒和贪婪拉到最后一排。
　　「喂喂喂！扯我衣服干嘛？！」
　　「我的裤子——！」
　　慕长恨刚想阻止，却被杉之一句话定住——
　　「别动，这样对我们都好。」
　　「你要是还想阻止——」
　　「我现在就杀了他。」
　　他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慕未央，想寻求妹妹的帮助，但——
　　慕未央避开了镜子里哥哥的视线，显然默许了杉之的话。
　　江潮的叫声还在继续，像是被强抢的良家妇男。
　　而慕长恨……他无能为力。
　　他知道杉之他们是对的，但看到自己的伴侣被如此对待，他心里又怎么能好受。
　　『对不起……』

　　「没有。」
　　一句话，车内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确定？」
　　「我就差把他剖开来检查所有内脏了。」
　　没有……
　　所以问题不在江潮身上……
　　说实话，慕未央不太意外。
　　毕竟出发前她就趁江潮睡着时给他扫描过了。
　　『难道真的是巧合？』
　　他们体内的追踪器早就移除。
　　衣物是新的。
　　武器也不可能被神不知鬼不觉地动手脚。
　　还有什么……
　　世上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
　　她一定遗漏了什么……
　　他们的随身物品？
　　不，那些东西江潮根本碰不到。
　　他们从底层带出来的东西并不多，都是个人常用且不离身的东西。
　　一切证据都在告诉她只能用巧合来解释。
　　可为什么……
　　她还是这么不安……

　　江潮穿好衣服后，被贪婪和暴怒夹着坐在最后一排，感觉像在坐警车。
　　这两货刚刚是一点没手下留情。
　　他的肠子到现在都还有点疼。
　　不爽。
　　但反抗不了。
　　那他打打嘴炮不过分吧？
　　「你们就没什么想说的？」
　　暴怒：「没有。」
　　贪婪：「你刚嚎得挺凄厉。」
　　「……」
　　江潮太阳穴突突地跳，『好想把他们踹下车……』
　　「我是什么要准备进监狱的囚犯吗？」
　　贪婪故作受伤地捂住心口，满脸都是不可置信：「我们居然只是狱警等级的吗？」
　　「……」
　　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不被打死的？
　　哦，对，能打赢他的人不多。
　　艹，更气了。
　　「我不知道你们发什么疯，但应该是误会我了吧？」
　　此仇不报非君子。
　　「给！我！道！歉！」
　　「对不起，刚下手轻了。」
　　「……」
　　人……为什么要活着……
　　江潮刚要开始对着车顶思考人生的意义，慕长恨却先一步伸手将人拉到了怀里。
　　「下不为例。」
　　这话显然不是对江潮说的。
　　杉之和慕未央没有回头，暴怒和贪婪也看着窗外不回答。
　　他们知道刚才的行为已经触及慕长恨的底线。
　　不能再越过了。
　　哪怕是慕未央。

　　江潮坐在慕长恨腿上。
　　换作平时，他一定会坐到另一侧的空位。
　　但……不管了。
　　秀恩爱怎么了？
　　他巴不得秀死他们所有人。
　　『让你们刚那样对我，吃狗粮去吧！』
　　原本他还因为慕长恨刚刚没有阻止而有点生气。
　　但他也猜到了这群人突然翻脸的理由和慕长恨的苦衷。
　　看在慕长恨给他出气的份上……就原谅一点点吧。
　　但贪婪他们……原谅不了一点。
　　——是时候上眼药了。
　　「他们欺负我。」
　　慕长恨因为愧疚，现在对江潮根本百依百顺。
　　「伤到了？」
　　「自尊心受创。」
　　「疼？」
　　「疼死了。」
　　「想怎么处理？」
　　「等会儿帮我揍那两个死变态。」
　　「好。」
　　暴怒：「……」
　　贪婪：「……」
　　这锅他们确实有份，但不应该只找他们算账吧？
　　贪婪倾身趴到慕长恨的椅背上，贱兮兮地提议，「做人要公平，前面那两个也有份。」
　　江潮想了想——合理。
　　「那再加一个杉之。」
　　「可以。」
　　杉之：「……」
　　行。
　　看在慕长恨的面子上，他认了。
　　事情应该到此为止，但贪婪巴不得火再烧得旺一点，「那慕未央呢？」
　　「……」
　　江潮真的怀疑这家伙想死。
　　让慕长恨去找慕未央算账？
　　一想到那个画面，他就觉得背后凉凉的。
　　慕长恨对慕未央的重视程度凌驾于万物之上，江潮根本不敢赌自己和她到底谁更重要。
　　慕长恨低头看着他。
　　眼神无波无澜，像是只要他开口了就会去做。
　　心里暖暖的……
　　或许此刻的他在慕长恨心里确实凌驾于慕未央之上。
　　可这只大狗狗的眼底有为难。
　　藏得很深。
　　深到江潮差点没察觉。
　　是为了他而强行压下的情绪。
　　慕长恨是真的想补偿他。
　　——哪怕枪口对准了他最爱的妹妹。

　　『算了吧。』
　　他刚想说『慕未央就算了』——
　　啪！
　　声音是从副驾驶传来的。
　　「小未央！」
　　杉之急忙将车子停在路边，转头检查慕未央的脸。
　　——可她没有看他。
　　慕未央的脸颊开始肿起，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变化，透过后视镜，直直迎上江潮的视线。
　　「够吗？」
　　事情来得太突然，江潮完全愣住了。
　　他没想过……
　　慕未央知道对方傻了，但无所谓，她就当还不够——伸手想再给左脸一巴掌。
　　杉之及时抓住她的手，慕未央却完全没有要放弃的意思，手上还在用力。
　　「松开。」
　　「不行！」杉之快气疯了，转头看向江潮，「她那份算我头上，行了吧？」
　　慕长恨透过镜子看见了慕未央的脸已经肿得厉害。
　　那一巴掌用了她十成十的力道。
　　心疼，但他忍住了没动。
　　这是未央欠江潮的。
　　他只能低头看向怀里的人，希望他已经消气了。
　　江潮也终于反应过来，「够了！很够了！」
　　他想起身查看，却又被杉之的眼神劝退。
　　「我没想让她赔的，真的。」
　　「我只是生气……」
　　「抱歉……」
　　慕未央终于收回视线，卸了手上的力气，「不用。」
　　「重来一次我还是会默许他们搜身，所以我不会道歉。」
　　「这一巴掌是还你的。」

　　杉之捧着慕未央的脸，左看右看，「会晕吗？想吐吗？」
　　「你再继续晃就真的要吐了。」
　　很好，还有力气吐槽他。
　　确认她没有其他伤势后，杉之才终于重新发动车子。
　　暴怒从后车厢翻出冰袋丢给慕未央。
　　车上气氛又沉重了。
　　江潮抬头偷瞄慕长恨的神色——没生气。
　　有点抱歉又有点庆幸。
　　还有一点……不爽和委屈。
　　明明受委屈的是他，为什么好像又变成他的错了？
　　杉之刚才那眼神……是真的想杀了他……
　　凭什么……
　　都怪贪婪嘴贱！
　　待会要让慕长恨多揍他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