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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晚风与微光 初秋的风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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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风已经带了凉意,傍晚吹在身上格外舒服。安上尘向来喜欢漂亮的小裙子,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碎花裙,外搭粉色牛仔外套,脚上是一双干净的小白鞋。长发随意披散,再加上本就白皙的肤色,整个人温柔得像一捧浸在晚风里的月光。
云棠的风格与她截然相反,穿着偏成熟利落,今天只是简单的牛仔裤配黑色卫衣。两人在约好的地方碰面,一起坐车来到一条热闹的街道。这个年纪的女孩子,谁不喜欢好看的衣服与精致的小饰品呢?她们慢悠悠地在街上走着,最惦记的还是路边的小吃。
在遇见云棠之前,安上尘几乎不怎么出门,胃口也差,父母一度以为她生了病,想带她去检查,都被她极力劝住。认识云棠之后,云棠常常拉着她出门玩,变着法给她买好吃的,安上尘的体重也慢慢涨到了现在的四十五千克。她身高一米六五,出生时头围偏小,过程也漫长,产检时医生总说还没长好、头太小,所以整个人看上去依旧清瘦。
她们在街边一人买了一杯奶茶,一份炒酸奶,又挑了块小蛋糕,边走边吃。走了一段,看见一家名创优品,云棠拉着安上尘走了进去。她一眼就看中一串淡紫色水晶手链,两个女孩子对饰品本就没什么抵抗力。安上尘见她喜欢水晶,便提议两人都买水晶款。可云棠看了一圈,觉得红绳银饰更配安上尘,轻声说:“选这个吧,我觉得红绳更适合你。”
安上尘低头一看,那银饰是平安锁的样子,还挂着小小的铃铛,她也很喜欢。云棠想和她戴同款,便挑了一个葫芦样式的。两人没什么别的花销,自己攒的零花钱加上父母平时给的,足够买下这两份小礼物。她们互相为对方付了钱,当作送给彼此的心意,饰品没有立刻戴上,小心地收了起来。
后来,两人走到一处广场。云棠找了张长椅,拉着安上尘坐下,拿出刚买的饰品,想给她戴上。忽然想起一件好玩的事,她对着安上尘笑道:“我前几天在网上学了看手相,我给你看看吧。”
说完,她轻轻拉过安上尘的手,在阳光下认真看着。先看左手时,她微微一怔——安上尘左手的生命线,竟是断的。她连忙拿起右手再看,右手的生命线虽绵长,却很细弱。
安上尘见她神色忽然凝重,指尖轻轻挠了挠她的掌心,笑着问:“怎么啦?看出什么了?”
“没什么,”云棠压下心里的不安,轻声安慰,“你以后可能会遇到一些事,会难过,会辛苦,但一定能逢凶化吉。熬过去,前面就是很亮很亮的未来。”
“只要有你在,我就什么都不怕。只要死不了,那就都不算事。”安上尘笑得一脸认真。
她向来爱笑,总听人说,爱笑的人运气不会太差。云棠看着她这副憨憨又坚定的样子,无奈又心软地叹了口气,轻轻为她戴上那串银手链。
午后的微光洒在人间,光线穿过尘埃,形成了温柔的丁达尔效应,光也因此有了形状。她们就这样慢慢走着,仿佛能一直走到时光尽头。安上尘看见路边卖花的小摊,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她向来喜欢这些温柔美好的东西,花、小动物,都让她心生欢喜。
云棠看在眼里,走过去买了一束递给她。安上尘抬眼看向云棠,眼里闪着光。虽然没有她最爱的海棠花,可这束花是云棠送的,她一样喜欢得不得了。
安上尘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自拍,却只敢拍单人照,从来没和别人合过影。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有和云棠拍过合照,便拿出手机想试试。广场上人来人往,她有点不好意思摆姿势、找角度,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又默默把手机收了回去,轻轻抿了抿嘴。
忽然,云棠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安上尘。
“你看,那两个人是谁?”
安上尘四处扫了一眼,睫毛轻颤:“在哪呀?”
云棠朝前方抬了抬下巴:“站在树下的那两个男生。”
安上尘望过去。其中一个男生很高,一米八五以上,身形挺拔,最惹眼的是那双眼睛——杏眼,干净又明亮。她很少见到男生有这样的眼睛,本该是乖巧斯文的模样,放在他身上,反倒更显阳光。旁边那个男生一米八零以上,气质偏痞,单眼皮,两人站在一起,格外养眼。
安上尘本就偏爱好看的人,忍不住微微睁大眼睛,小声感叹:“他们长得挺好看的,你认识吗?”
“你不记得啦?我们同班的。高的那个叫梁安,抽烟的那个是宋骄阳。”
云棠也明白,安上尘性子腼腆,平时不太留意身边的人,不知道也正常。
不远处的梁安像是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淡淡看了一眼,低头和宋骄阳说了几句。宋骄阳掐灭烟,两人一起朝这边走来。
“你们好啊,安同学,云同学,真巧,在这儿碰到了。”
梁安笑得明朗又客气,宋骄阳则只是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安上尘轻轻低下头,耳垂悄悄泛开一层淡红。
云棠笑着应道:“是挺巧的,我们出来逛逛。”
梁安见她一直低着头,语气带点轻快的打趣:“安同学好像不太欢迎我们啊,怎么一直低着头呢?”
安上尘慌张地抬起头,语速都快了几分:“啊?啊?没有啊,没有啊。”
梁安浅笑着没再多说。
云棠怕他继续逗安上尘,开口打圆场:“别逗她啦。”
安上尘的脸一直红到脖子,下意识往云棠身边缩了缩,像只容易受惊的小猫。
“好,不逗了。你们玩得开心,我们先走了。”
梁安和宋骄阳转身离开,没有多余停留。广场上人潮依旧热闹,将刚才那点小小的插曲轻轻盖了过去。
安上尘轻轻呼了口气,肩头微微放松,看向云棠:“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们。”
云棠看着她耳尖淡淡的红,抬手揉了揉安上尘的头发,笑着说:“是挺巧的。梁安就是这样,性格阳光,爱开玩笑,人挺好的。”
安上尘点点头,眼神还带着一点未散的慌张,却坦荡望回去:“我知道,我就是觉得有点突然,没别的。”
她说着,还很自然地朝刚才的方向望了一眼,没有躲闪。
云棠不再打趣,顺手把安上尘怀里的花拢了拢:“走吧,难得出来,我们再往前走走。”
两人并肩往前走,午后的风柔软温和,路边的灯一点点亮起。安上尘抱着花,脚步都轻快了几分,连发丝都跟着轻轻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