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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圆梦,初遇 梦想是不会 ...

  •   2024年,巴黎的最后一球落地。
      樊振东一声怒吼,前额的汗珠滚落。他面朝观众席,双手交叉放于胸前,模仿起了姆巴佩的庆祝动作。
      他走向教练王皓,师徒两人紧紧相拥。
      看台前排,国乒的队友教练,也起身鼓掌庆祝。
      2862个日夜,又一位新科大满贯诞生了。
      从萨尔布吕肯到巴黎,从世界杯到奥运会。
      东京的风已经吹过,吹来了巴黎的圆满。
      樊振东伸出手臂,掌心相触又分离。观众也跟随他的节奏,一下又一下,掌声震彻场馆。
      摄像机前,他用手指了指左胸上的五星红旗,向镜头比了个“1”。
      世界第一。
      那个从小到大的奥运梦,终于圆满。

      颁奖时刻。
      播报员念出姓名:
      樊,振,东。
      他微微一笑,环绕奖台一圈,与勒布伦、小莫握手。
      右腿一迈,他站上最高领奖台。
      金牌挂在他脖子上。不沉,但足够载着他的成长之路。
      这一路,他经历了太多。太多不易,太多心酸,太多不为人知的艰辛。
      但还好,他赢了。
      樊振东用实力,用事实,让网络上的质疑、骂声狠狠打脸。
      他也从初出茅庐的青涩少年,一步步成为了现在的樊振东。

      少年不惧岁月长,彼方尚有荣光在。

      “今天我寒夜里看雪飘过
      怀着冷却了的心窝漂远方
      风雨里追赶雾里分不清影踪
      天空海阔你与我
      可会变”
      2013年成都封闭训练,他在采访中唱起海阔天空。
      那时,樊振东16岁,刚刚进入国家队。
      16岁的海阔天空,唱给了27岁的自己听。
      /
      赛后采访。
      明信片上,埃菲尔铁塔的照片印在左上角。
      “巴黎挺好,未来会更好。”
      字如其人,明信片中心,这句话被樊振东用周正的字体写在上面。
      未来,会更好。

      巴黎不是终点,是全新的开始。
      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
      他祝大家各自拥有美好的人生,
      而他的人生也不必拘泥于球台之内。
      人生不止有乒乓。
      还有她。
      /
      巴黎街头。
      夜晚,道上空无一人,只剩下树边路灯的昏黄灯光。

      推门,樊振东走进一家清吧。
      店内没有几个人。他胡乱扫一眼,英式复古风的装修,深色实木护墙板的旁边,是皮质的高背椅。
      是他喜欢的风格。
      爵士声音充斥在清吧内。吧台一侧,老板托着腮,正思考着什么。
      老板是典型的巴黎长相,深眼窝,瞳色灰蓝,眼神中带着些中年男人的慵懒与淡然。
      “一杯黑牌加冰。”
      纯种的中式英语从樊振东口中吐出。虽不会伦敦腔,但能交流,也算他初中英语没白学。
      “稍等。”
      老板一挑眉,转身走向柜台,拿出一个古典威士忌杯,开始往里加冰块。

      找到一处略显昏暗的地方落座后,樊振东细细打量起周围来。
      不远处,老板正往杯里倒酒,动作慢条斯理。
      靠近窗边的散座上,看起来像北欧地区的男人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打字,眉毛时而紧皱,似乎在处理工作。
      他把视线转移到吧台位,老板抬头,嘴角挂着些许笑意,与对面的年轻女子闲聊。
      樊振东盯着她看,就侧脸来说,大概率是东亚人。
      饱满的额头,挺拔的鼻梁,耳边垂着的一缕碎发,恰到好处地修饰了轮廓。

      女子转头,向这边望过来。
      措不及防,两人目光相交在一起。她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些探究的意味。之后又回过头去,避开他的视线。
      正看着,老板端着托盘朝他走来,将酒放在桌上。
      樊振东伸手拿起酒杯,在嘴边微微抿了一口。
      他想认识她。
      顺滑不辣,入口有些淡淡的烟熏木香。
      过了半小时左右,杯中的酒已没了大半,他也有些微醺上头。
      巴黎周期已经结束,就以目前状况来看,回国后,教练组也不会让他参加国际大赛。
      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樊振东清清楚楚。毕竟当年的张继科就是前车之鉴。
      刘主席的态度,队友教练和他自己,都心知肚明。
      把思路从训练上抽出,樊振东抬眼看向吧台。
      她还没走,正用右手拿着手机,与人交谈。
      “对的,我过两天回国,到时去找你。”
      “嗯。你看着安排,我都有空。”
      “……”
      离得不远,他隐隐约约听出是中文。
      通话挂断,樊振东瞧好时机,借着微醺走过去。
      “打扰一下,”樊振东挑起一只眉毛,上前说道,“请问,你现在有空吗?方便认识一下吗?”
      老大不小了,这点社交能力他还是有的。

      女子纤细的手指在吧台的大理石桌上抬高,又轻轻落下。一连串动作像某牌子的巧克力,纵享丝滑。
      女子目光微微下沉,思考一阵后抬眼,与樊振东对视,眼神玩味,有些漫不经心。
      “有空啊。周清,人间有味是清欢的清。我是学油画的。”
      周清一只手肘撑在桌上,掌心托着下巴。一只手指来回摩擦着酒杯壁。
      不知怎的,樊振东对周清莫名生出了好感。
      “樊振东。乒乓球运动员。”
      他抬手,深邃的眸子低头看眼腕表。身上的木质香调显得他成熟稳重,是相亲市场上炙手可热的时尚单品。
      周清听他说完,故意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逗他。
      “樊老师,久闻大名啊。”
      樊振东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多谢夸奖。”
      许久没与女孩子约会的樊老师语罢,才发现自己把天聊死了。
      反应过后,他话题一转,说起酒来。
      “你点的长岛冰茶吗?”
      樊振东眼见周清在清吧里坐了2个小时,杯里的就却没喝完。
      “嗯,后劲太大,没多喝。”
      周清解释。
      事实上她已经极其克制,但架不住自身酒量太差,已经有些发醉,脑子昏昏沉沉的。
      那个雨天,落地窗外的雨珠顺着玻璃滑下。
      9000多公里外,一通电话,将他的死讯告知。
      之后三年,再也无人进入周清的心。
      时间会磨平人的一切,唯独磨不平回忆。

      “你知道,桔梗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周清看向窗外。
      巴黎的夜,十分寂静。
      寂静的让她想起往事。
      那些未完,不待续的往事。
      “桔梗花?是什么?”
      “永恒藏心底,无望渡余生。”
      周清念出口。
      樊振东愣住了。他目睹周清的眼神中起了波澜,她的眸子很淡,淡得像一汪寒水,藏匿着化不开的沉郁。
      是什么,让她如此沉静孤寂?
      樊振东看不透。

      许是成长的打磨,许是与生俱来的特质。
      周清没有一个能真正交心的朋友。
      因为她骨子里的孤独,防备,所以无论对谁,都带着一个面具,一层无形的防备。
      让人难以走进。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圆梦,初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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