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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重拾神王明珠 “我永远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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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三年后。
我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待了五年了,这是到目前为止,我花费时间最长的一个任务。
这五年的时间里。
我从一个普通的、地位尊崇却毫无实权的公主,一步步成为了这个千疮百孔的帝国幕后的实际掌权者。
我感觉我越来越了解这片土地,我仿佛真的知道了她需要什么,有时候能清晰地意识到下一步该进行怎样的举措。
而不是像最初那样,只能在侧影和柏源的帮助下,为解决一个又一个困局而疲于奔命。
如今我的父亲国王陛下的权力已经被我所架空,我所推行的改革正一项项实施下去。
我知道我并没能真正变革南州国的制度。
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权宜之计,但这对我完成任务而言,也已经足够了。
寻常的一天,我合上手中的文书,从书案前站起来,推开门走出去。
守在门外的侍从们纷纷跟上。
我来到了王宫的主殿,这里是我的父亲,南州国的老国王所住的地方。
三年前,得知我把他准备用来建宫殿的钱挪去给海军,他还大发了一通脾气。
但如今他已经再没有了左右我的决定的能力。
我推开门进去,老国王正和几个侍女玩闹,看见我进去,侍女们纷纷退下,他露出不悦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
“我最近要去一下北边,去和西大洲宾堡国的殖民者谈判,还请父亲在王宫里好好休养。”
老国王看着我,过了半晌才冷冷地哼了一声。“你以为宾堡人是那么好糊弄的?和他们打交道,就要做好被狠狠咬下一口的准备。”
老国王叹了口气。“你以为我就愿意把北部割让给他们?我年轻的时候也像你一样,想做出一番事业。但是能怎么样呢?如果九年前我不答应把北边给他们,我们可能连南边都保不住。现在至少战火不会波及到南边的土地和百姓。”
“云九晞,这个时代和我们所处的环境是一个漩涡,我们每个人都只是漩涡里被挟裹着的一片叶子罢了。”老国王向前走一步,“想凭借自己和整个时代与环境抗衡,那是不自量力。你会发现抗争到最后,你所能改变的,可能不过是给自己找一个更舒服的位子。我们只能顺势而为。”
“可是你有看到南洲国南边和北边都是什么样子吗?在这里生活的人们真的有生活可言吗?父亲,时代已经变了。你做不到的,未必我做不到。我从不相信命运,我只相信,事在人为。”说完之后,我没再看老国王,直接转身离开。
翌日我便直接启程前往位于偏北部的城市北延。
这是一个滨海城市,再往北,就是已经被割让给宾堡国的地方了。
这三年里,柏源一直在外建设海军部队,几乎一年才会回来述职一次。
但他时常写信给我,平均一个月有两封,信中事无巨细,会把他在军队中的生活全部详细交代一遍。
他曾经来过北延城考察,那时候他的信里也详细记述了此处的风光与生活。
因而我虽然是第一次来这里,却不对此处感到陌生。
我本次来次,是因为我和宾堡的代表约好了在这里进行谈判——
针对南洲国北部地区归属问题的谈判。
谈判桌上,宾堡的代表果然寸步不让,丝毫没有解决南洲国北部地区归属问题的诚意。
甚至谈到最后,他们已经有些气急败坏。
“贵国如今有什么样的资格来和我们谈这些条件?”
什么资格?
三个月前,宾堡的舰队和南洲国舰队在南洲国西部海域上有一场遭遇战。
彼时南洲国海军部队已经研发出最新型号的“南海战舰”,并凭借这个秘密武器迅速崛起。
最终在遭遇战中大获全胜,扣押宾堡的一搜最新战舰,宾堡这才松口答应谈判。
看来他们是又不记得了,或者不想记得了。
我坐着没说话,跟着宾堡代表来的侍从却全都站了起来。
见我没有反应,宾堡代表又恢复了一贯的傲慢。
“公主殿下,请您考虑清楚,在明珠海上,还有五艘我们最新型号的战舰。”
“你也知道,这片海,叫做明珠海……”随着我话音刚落,会议室的大门被人推开了,柏源带着一队士兵走了进来。
“殿下。”他单膝下跪,向我行礼,我抬手让他起身。
他一身戎装,昔日的些许青涩已全部褪去,看上去格外沉稳坚定。
周身萦绕着一种独特的,仿佛一切尽在掌握的气度。
宾堡的代表一下子不说话了,他们都认出了柏源就是指挥那场遭遇战的将领,“南海战舰”的指挥官。
我平静地注视着他们的气势慢慢减弱——现在,是时候主动出击了。
抓住机会,继续谈判吧!
我冷笑一声,浑身气势骤增。
宾堡的代表有所退让,但依旧不愿让步。
……
宾堡的代表已经有些涣散,紧逼之下,他们渐渐松了口。
经过很长一段时间,最终宾堡的代表终于松口签署了合约,愿意归还北部三城以换回他们的战舰。
这也算是阶段的胜利了。
晚上,我和柏源开了一瓶酒,在房间里庆祝。
这几年里柏源一直在外处理各项事务,与我也是聚少离多,我看着他,有时也会生出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殿下,恭喜你离你的愿望更近了一步。”
“我都不知道我有什么愿望。”
他看着我,眨眼笑了笑。“至少我们现在看上去不用再考虑去卖手工艺品或者去开餐厅呢?”
一把年纪了,还学人家眨眼睛。
我心里腹诽着,嘴上只应付着——“谁知道呢。说不定当初去开餐厅更好呢。”
柏源开怀大笑起来,我和他碰了碰杯。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闯开了,我的侍女冲了进来,失了一贯的仪态。
“殿下,请您尽快动身返回王都!刚刚收到迷信,陛下在王庭因急病突然亡故,圈禁中的皇子大王子在支持者的帮助下跑了出来,正图谋登基!”
老国王儿子不少,但年纪大的在斗争中死的死、流放的流放,年纪小的还什么都不懂。
现在身在王都,有能力一争的只有大王子。
他在三年前就被我圈禁了起来,没想到竟然还能生出事端。
我和柏源日夜兼程,终于在三日后和柏源一起赶回了王庭。
大王子和他的人都在王宫内。
我一路走进去,最终在主殿堵住了负隅顽抗的大王子。
“云九晞,你只是一个公主,就算你赢了我又如何,你不可能登基的,南洲国没有人会同意让你做国王的。”
“这里大概只有你把王位当回事。”
“你说什么?”
“我说,你作为大王子,王储的第一候选人,可从出生到现在,你都做了什么事?你没忘你是因为什么罪名被圈禁的吧?三年前南方大旱,你扣押了赈灾款,填充自己的私库,幸好被我发现了。
在这座王宫,有权力而无束缚的人挥霍着权力,无权力而有束缚的人拼上一切。结果究竟会倒向哪边,尽可以拭目以待。”
我们的人已经包围了整座王宫。
我想这次可以让大王子流放得更远一点。
处理完大王子的事情后,我站在庭院里看着侍从们来来回回打扫一片狼藉的宫殿,柏源走到了我的身边站定。
“殿下,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已经很清晰了。
“我要做大王子想做但做不到的事。我不需要任何的犹豫、后退、妥协,我希望干脆地解决面前的事,以扫清后面更大的障碍。”
“我知道了,殿下。”他看着我,以一种在这个宫廷中称得上不雅的姿势打了一个响指,又向我眨了眨眼。“我永远会在你身后,而一切会如你所愿。”
三天后,我在王宫之中宣布登基,成为南洲国有史以来第一名女王。
反对者自然有,但却无法k撼动我的地位。
如果此时能见到大王子,我大概会鸡汤地对他说一句,“你做了什么比你是什么更加重要”。
我做了他没有做的事,所以我做到了他做不到的事。
柏源挽着我的手将我扶上加冕的礼台,他和其他观礼的大臣一起在台下看着仪式举行。
我从礼官的手上接过来王冠,新手戴在自己的头上。
我知道这还远不是胜利。
但是那份历史讲义上一半的内容已经被我改写了。
至少如今,成为女王是我自己的选择,甚至是我争取而来的结果,而不是为形势所迫。
至少我已经为自己争取到了不少优势地位,以及,时间。
在我登基的当天晚上。
从北延城传来信息,宾堡的代表得知南洲国王庭的变动后,便撕毁了合约,且在明珠海集结了舰队。
他们是想趁南洲国内乱的时候攫取更多的利益。
但他们恐怕想象不到我会这么快地平息老国王骤然去世所带来的风波。
柏源得到消息后就来到王宫见我。
“陛下现在准备怎么做?”
“你应该能够猜到……为了这一天,我们已经准备了五年了。他们要撕毁合约,那就随他们吧。”
柏源露出一个默契的笑容。“我猜到了。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准备。”
我转头去看他,恰好和他对视,我看着他眉眼间一抹张扬的笑意,与他相视一笑。
南洲国与宾堡国的战事一触即发。
第二天一早,我和柏源商讨完大致的计划,便将大臣们召集起来,做出最后的动员。
大臣们似乎猜到即将发生什么,我望着他们,缓缓开了口……
七天后,南洲国的舰队集结于明珠海,陆军也开拔至北延城一带。
我镇守在王庭稳定局势,柏源亲自至前线。
双方观望对峙五天之后,战事终是打响。
前线的战报和照片每天都发至我的桌前——
舰队与敌方交战于明珠海东部,险胜。
明珠海西部爆发攻防战,我方大获全胜。
宾堡从西大洲派舰队支援。
……
南洲国北部与宾堡支援部队爆发遭遇战,我方落败,统帅柏源下落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