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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能靠近的救世主 接下来的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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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天，霍格沃茨照旧阴雨连绵。
雨水顺着高高的窗玻璃蜿蜒而下，像无数条透明的小蛇。城堡里的画像们开始抱怨潮湿，楼梯也变得比往常更加任性，至少有三次把学生送到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吉德罗·洛哈特继续在黑魔法防御课上讲述他如何“以无与伦比的镇定面对危险”。
可经历过康沃尔郡小精灵那节课之后，愿意真正相信他的人已经越来越少。
罗恩·韦斯莱在走廊里路过洛哈特画像时，甚至会故意绕远一点，仿佛那满墙闪亮的牙齿也会突然扑出来攻击人。
斯内普教授则继续用一种看死人似的目光看每一个在魔药课上多放一粒豪猪刺的学生。
至于瑟拉菲娜·塞尔温，她一直在观察那本日记。
它又恢复了安静。
安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封皮依旧陈旧，纸页依旧空白。无论她用普通咒语检查，还是用塞尔温本家旧书里记载的冷门探测咒试探，它都没有给出任何明确回应。
她甚至试过把它压在几本古旧魔法残留笔记之间。
那些笔记并不是霍格沃茨二年级的课程内容。
古代如尼文也不是二年级学生会正式学习的东西。
那是塞尔温本家的继承人教育之一，也是母亲伊索尔德留下的旧笔记里反复出现的内容。瑟拉菲娜·塞尔温从很小的时候就接触过这些符号、残留咒文和旧物感知方法。
但即便如此，她仍旧没有找到答案。
那本黑色旧日记不像普通黑魔法物品。
它没有主动攻击她，也没有显露出明显诅咒。
可在哈利·波特靠近时，它的反应太清晰了。
不是排斥。
不是害怕。
更像是某种沉睡许久的东西，忽然听见了熟悉的名字。
午后无课，城堡长廊里比平常安静许多。
瑟拉菲娜·塞尔温抱着几本需要归还的书，独自从转角处经过。石墙上的火把噼啪作响，远处传来盔甲低低的抱怨声，像是在责怪某个学生刚刚撞歪了它的头盔。
她走得不快。
事实上，她今天原本可以不经过这条长廊。
图书馆有更近的路。
但那条更近的路不会经过格兰芬多塔楼附近，也就不太可能遇见哈利·波特。
瑟拉菲娜·塞尔温并不认为自己是在冒险。
她只是需要确认一个结果。
而确认结果，向来需要足够接近变量。
口袋里的日记安静得近乎温顺。
直到长廊尽头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哈利·波特抱着书走来，头发依旧乱得像刚和一阵小型旋风决斗过。他显然在想事情，直到走近些才注意到她。
“下午好，塞尔温。”哈利·波特停下脚步。
“下午好，波特。”
他们之间隔着一段礼貌的距离。
日记没有反应。
瑟拉菲娜·塞尔温垂下眼，指尖轻轻贴住口袋边缘。
“你去图书馆？”她问。
哈利·波特点头。
“赫敏和罗恩在那里等我。我们有魔法史作业。”
他说到“魔法史”时，声音里带着一种接近绝望的平静。
瑟拉菲娜·塞尔温向前走了一步。
日记轻轻冷了一下。
非常轻，几乎无法察觉。
但她察觉到了。
“正好。”她说，“我也要还书。”
哈利·波特有些意外，但没有拒绝。
“那一起吧。”
他们并肩向前走。
瑟拉菲娜·塞尔温刻意保持半臂以上的距离，既不显得疏远过分，也不显得亲近。她能感觉到，随着他们往前，口袋里的日记一点点变冷，像被放进了结霜的金属盒里。
距离越近，反应越强。
哈利·波特说起洛哈特布置的作业，说赫敏·格兰杰已经列了参考书单，而罗恩·韦斯莱认为写满两卷羊皮纸赞美洛哈特的头发也许更容易得分。
瑟拉菲娜·塞尔温偶尔回应一两句，心思却始终留在口袋里的震颤上。
走到第三个转角时，日记忽然重重一动。
她脚步微顿。
哈利·波特察觉到她停下，也停住了。
“你没事吧？”
“没事。”瑟拉菲娜·塞尔温抬眼，神色如常，“只是想起一本书还没续借。”
哈利·波特没有立刻接话。
他本就不是很多疑的人。
但他注意到，她按着口袋的手指有些发白。
那动作很快，像是不愿被任何人发现。
哈利·波特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自己额头上的伤疤有时也会毫无征兆地疼。
那种疼痛也很难向别人解释。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后面传来。
潘西·帕金森抱着课本追上来，一看见瑟拉菲娜·塞尔温和哈利·波特站在一起，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瑟拉菲娜。”潘西·帕金森压低声音，明显顾忌着哈利·波特在场，“你怎么又和波特在一起？”
“偶遇。”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潘西·帕金森看起来并不相信这个词，但她没有当着哈利·波特的面说得太难听。
“外面已经够喜欢议论你了。”潘西·帕金森小声说，“你父亲、你母亲，还有塞尔温本家的事……你知道他们多会编故事。别再给他们更多话柄。”
瑟拉菲娜·塞尔温眼神微微一停。
潘西·帕金森并不是恶意。
她是真的担心。
正因为如此，这句话才不好反驳。
“我知道分寸。”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潘西·帕金森看着她，叹了口气。
“你总是这样。”
“哪样？”
“看起来谁都说服不了你。”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回答。
潘西·帕金森又看了哈利·波特一眼，眼神里没有敌意，但也谈不上友好。
“波特。”她硬邦邦地点了下头，算作招呼，然后转身离开。
哈利·波特等她走远后，才开口：
“她是在担心你。”
“我知道。”
“那些流言……”哈利·波特迟疑了一下，“是因为你的家人？”
瑟拉菲娜·塞尔温侧头看他。
哈利·波特立刻意识到自己问得太多。
“抱歉，我不是故意打听。”
“那就不要打听。”瑟拉菲娜·塞尔温说。
她语气不重，却足够把距离重新拉开。
哈利·波特点了点头。
“好。”
他们继续往图书馆走去。
而日记的震颤越来越明显。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波动。
它更像一种压抑着的情绪。
烦躁，厌恶，冰冷，还有某种更深的、难以解释的牵引。
图书馆里，平斯夫人像往常一样坐在前台，目光严厉得足以让一本书自己爬回书架。哈利·波特和瑟拉菲娜·塞尔温一前一后走进去，立刻引起了罗恩·韦斯莱的注意。
“哈利？”罗恩·韦斯莱瞪着眼睛，“你怎么和她一起进来了？”
赫敏·格兰杰从书堆里抬起头，目光先扫过哈利·波特，又落到瑟拉菲娜·塞尔温身上。
哈利·波特解释道：“路上碰见的。她正好也要来还书。”
罗恩·韦斯莱的表情显然在说，这个“正好”听起来一点也不正好。
瑟拉菲娜·塞尔温没有在意。
她去前台办理还书手续，把几本厚重的旧书放到桌上。平斯夫人检查书页时，她站在旁边，指尖悄悄按住口袋。
日记已经冷得像一块贴在皮肤上的冰。
哈利·波特走向罗恩·韦斯莱和赫敏·格兰杰所在的桌子。
他每离远一步，日记的躁动就弱一点。
瑟拉菲娜·塞尔温垂眸，心里慢慢有了判断。
它不只是对哈利·波特的靠近有反应。
它在辨认哈利·波特。
她还完书，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这个位置隔着几排书架，能看见哈利·波特，却不算太近。
日记维持在一种不安的低频震颤里。
像野兽被锁在笼中，透过铁栏盯着某个仇敌。
瑟拉菲娜·塞尔温翻开书，目光落在纸页上，却没有真正读进去。
哈利·波特偶尔会抬头看过来。
不是亲近，也不是信任。
只是因为她不像他过去以为的斯莱特林。
这已经足够让他感到困惑。
罗恩·韦斯莱低声嘟囔：“她是马尔福那伙人的朋友，这还不够奇怪吗？”
赫敏·格兰杰没有立刻附和。
她看着窗边的瑟拉菲娜·塞尔温，目光若有所思。
“我不是说她一定有问题。”赫敏·格兰杰压低声音，“但她表现得太冷静了。她好像一直在观察什么。”
“观察什么？”哈利·波特问。
赫敏·格兰杰看了他一眼。
“也许是你。”
哈利·波特一愣。
窗边，瑟拉菲娜·塞尔温把书翻过一页。
日记在她口袋里猛地一震。
她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那本日记不是在排斥哈利·波特。
它是在认出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