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控制不住 那天在图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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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在图书馆的重逢，像一缕忽然落入昏暗房间的阳光，打乱了林念安原本一成不变的节奏。
陆时衍粗略浏览了下这一片区的书后，发现居然还有几本关于AI书法的书，他抽出《中国书法理论体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细细读起来。
好半天林念安才整理完书，七上八下的心情也跟着平复了不少。她一直惦记着陆时衍，不知道他有没有离开。她猜想，既然没有来和她打招呼，那大概他还在图书馆里。毕竟，以她对他的了解，他可是个懂礼貌的学霸。
她的目光开始四下寻找陆时衍，没一会儿，果然看到一个坐姿挺拔的身影。她愣在了原地，这个场景异常熟悉，记忆的大门毫无预兆地打开了。
她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接完水回教室，从后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陆时衍一手托着下巴，眼睛盯着桌上的题单，另一只握笔的手在草稿纸上舞动。
泪水忽地攀上林念安的双眼，她有些哽咽，急忙别过脸，慌慌张张地跑进卫生间。
冷水扑在脸上，她缓了缓劲。水珠混着泪水从脸上滑落，她用手背擦了擦，可怎么也擦不完。泪水扭曲了镜子中的身形，她心里又乱又涩。原来有些画面，以为早就淡忘了，可只要那个人一出现，所有藏在时光里的心动与胆怯，都会重新涌上来。
她深吸了几口气，试图稳住起伏的情绪，可这股情绪来得太过汹涌，无论她如何眨眼睛，如何在心里劝诫自己，泪水都无法抑制地往外流。她只好埋着头跑到员工休息室，关上门，一下坐在躺椅上。随即弯下腰来，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遮住脸颊，呜呜地哭出了声。
她不敢耽搁太长时间，没几分钟，待情绪发泄出来后，便抓起桌上的纸巾，胡乱擦了下脸，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才慢慢走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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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安以为陆时衍来图书馆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却没料到，自那以后，陆时衍成了图书馆的常客。
他来得不算固定，工作日、周末都有可能，大多是下午过来。他来的时候，一般背着电脑，手里还拿着一杯咖啡。
每次来，他都会先去和林念安打个招呼。他从不刻意打扰，也不说多余的话，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要么翻书做笔记，要么对着电脑敲击键盘。偶尔他的指尖会摩挲书页上的字迹，然后跟着上面的一笔一画在空中书写。
一开始，林念安还会因为他的到来而紧张。只要感觉到他的存在，她就会下意识地挺直脊背，手僵硬地放在桌面上。她会有意控制自己的目光，强迫自己专注于眼前的事。可脑海里，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他修长的身影，甚至会想到那天他弯着腰，影子将她整个人拢住的画面，让她心悸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去，陆时衍的频频出现，渐渐淡化了林念安的紧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期待。
她开始下意识地留意楼梯口的动静，每次听到脚步声，都会忍不住抬头看一眼，心里盼着，过来的人是陆时衍。
如果他来了，那这一天的时光，就会变得格外舒适，连窗外的风声、翻书的沙沙声，都变得悦耳起来；如果他没来，林念安就会有些失落，书翻了一页又一页，其实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目光总会飘向他常坐的那个座位，心里空落落的，连练字的心思都少了许多。
她发现自己的心变得越来越“大”。除了日复一日的期待着陆时衍的到来，她甚至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陆时衍总来图书馆，是不是和自己有什么关系？难道，他对自己……
这样的念头每每冒出来，她都会立刻否定自己。天啊，自己真的是太“可耻”了。
他只是来查资料，只是……巧合而已。
这份矛盾的心思，像一根细细的线，日夜缠绕着她。上班时，她会特意把服务台收拾得整整齐齐，在洗手间也会对着镜子整理衣着，哪怕不清楚他当天是否会来，她还是希望能以最得体的模样，出现在他眼前。
有一次，陆时衍起身去书架找书，路过服务台时，无意间看了她一眼，还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忙着呢”。就这简单的三个字，便让她心里止不住地冒粉红色的泡泡。她得抿紧双唇，以防嘴角上扬的幅度太过明显。
她不敢抬头，怕他看出异样，只能僵着脖子，低着头，小声“嗯”了一句，直到他的脚步声远去，才敢抬眼，望向他的背影。那点欢喜在心里慢慢晕开，越发热烈。
她常常会想起高中时的他，那时他是众星捧月的少年，而她是角落里默默注视的旁观者。如今他们再次相逢，近在咫尺，她却依旧不敢袒露半分心意。她怕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怕捅破那层窗户纸后，连简单的问候都变得不可能。
晚上下班，走出图书馆，她会刻意放慢脚步，回想这一天里和他有关的瞬间。哪怕只是一次不经意的对视、一句简单的寒暄，都能让她心情愉悦。
可这份欢喜里，又藏着几分淡淡的酸涩，她知道，自己那“变大”的心，藏着太多不合时宜的期待。
她知道，她不应该，但她控制不住自己。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将这份暗恋藏在心底，不敢声张。在每一个有他或无他的日子里，任由这份情感独占她的整个心绪。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控制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