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点醒 一顿饭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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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了一个多小时，大家都很尽兴。趁着热闹的兴头，苏瑾提议去旁边的轻吧坐坐，立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轻吧氛围慵懒柔和，舒缓的音乐与温润的灯光交织，让人身心不自觉地放松。他们这行人人数不少，便占据了大堂中间的位置。此时，挂在正中的幕布上正放着《甄嬛传》，恰好演到果郡王允礼望着甄嬛，缓缓道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电视剧只有画面，没开声音。陆时衍盯着那句字幕，心跳加快了几分。他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两口，冰凉的温度止住了心里的躁动。
苏瑾坐在他旁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他搭着话。他们离得很近，只需稍稍抬眼，就能看清他下颌流畅的棱角。
陆时衍真的生得很好看，鼻梁挺直，眉眼生得规整又亮眼，没有半分多余的钝感。
苏瑾竟看得一时忘了挪眼，那份长久以来的心意，此刻就要脱口而出。“时衍，我们相识于MIT，我晚你一年毕业，但是又在硅谷相遇，你不觉得，咱们之间的缘分很奇妙吗？”
陆时衍侧过头，有些疑惑地看向她。
苏瑾目光炯炯，“时衍，你是个极具才华的人。当初在美国，我就被你的独具一格所吸引。”
“我知道，跟着你，一定能见到不一样的天空。所以你回国后，我也毫不迟疑地回来了。”
一席话说完，围绕着他们的音乐与谈笑仿佛都远了。
陆时衍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没有立刻接话，只默默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读不透的沉敛。他猜得出来她想说什么。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意，被她小心地藏在“缘分”、“欣赏”、“追随”里。
苏瑾的心脏怦怦直跳，唇瓣抿成一条直线，眼神里满是忐忑。她怕他直接拒绝，又怕他含糊带过，她不知道他会给她怎样的回复。
陆时衍收回目光，望向不远处无声播放的幕布，声音轻淡：“苏瑾，你很优秀，有自己的能力和方向。不必因为我，决定自己的路。”
苏瑾喉间一涩，所有准备好的告白，直接卡在了原地。她勉强笑了笑，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掩下眼里的失落：“……我知道了。”
下一秒，她忽然抬高声调，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句寻常玩笑：“不过陆总，我们可都指望着你，带着大家一起飞呢！”
旁边的同事听到，立刻跟着哄笑附和，七嘴八舌地搭腔：“就是啊陆总，以后可得多带带我们！”
“苏总说得对，跟着陆总肯定没错！”
欢笑声飞奔过来，将刚才那点微妙又紧绷的气氛，彻底盖了过去。没人察觉到苏瑾泛红的眼尾，也没人看懂她笑容底下的勉强。
陆时衍没有拆穿，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端起酒杯轻碰了一下桌面：“好好做事，不会亏待你们。”
同事们纷纷举杯，语气干劲十足地：“好的，陆总！”
“必须的！”
“保证完成任务！”
“来，干！”
酒过一巡，一个同事拿着话筒，走到了轻吧中央的小舞台上，笑着说道：“今儿个高兴，给大家唱首歌。好久没唱了，献丑了。”
“请大家欣赏《与你》，原唱叶齐心。”
……
没有人会替代你
即使我们很久没见面
没有人能和你比
无论春夏秋冬多少天
……
我对着星星说
想留在你的身边
不想再错过
这合理化的瞬间
……
重复着一天天
我无止境的想念
不在你身边
情绪又多了一些
没有你的世界
空荡的情绪蔓延
……
舒缓的旋律载着温柔的嗓音，流淌在轻吧的每一个角落。同事的歌声不算惊艳，却字字都敲在人心上。陆时衍愣住了，呼吸逐渐变得急促，目光炙热地凝在舞台上。
这几天来，他一直用无休止的工作，逃避那份陌生的情愫。在他看来，世间万事皆有因果。就像AI世界，你喂TA“吃”什么，TA就会成为什么。他总想为这份情感找到一个合适的缘由，可这道题，却是世界上任何一道公式都无法解开的。
陆时衍再次端起桌上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连日来的迷茫与怯懦。歌词里的坚定与勇气，点醒了他。既然心动已经开始，既然他控制不住地在意她，既然她无可替代，那又何必拼命逃避、刻意闪躲，何必兜兜转转留在原地，徒留遗憾与不安？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陆时衍终于承认，有些情绪本就毫无逻辑，不是指令可以控制，不是推导可以解释。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那个人就怎么在心里扎了根。任凭他用忙碌压制、用理性拆解，都驱不散，也除不掉。
他能掌控项目的走向，能预判技术的瓶颈，却唯独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抵挡不住某个人出现时，心里卷起的巨浪。理智再三告诫他止步，可心，早已向她奔赴了千万次。
一曲终了，同事们纷纷鼓掌，陆时衍也抬手，轻拍了几下。眼底那些疲惫与迷茫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以及挣脱迷雾后的松弛释然。
在他旁边的苏瑾，敏锐地捕捉到他眼里的每一丝起伏，她知道他已经做出了决定，只是这份决定，与她无关，落寂与酸楚无声袭上心头。
轻吧的灯光依旧柔和，音乐依旧舒缓，周遭依旧欢声笑语。陆时衍垂下眼睑，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按捺的急切，他只想尽快赶到图书馆，尽快见到那个人，好好看看她，好好同她说说话。
明天，明天就去！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点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