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第四章：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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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真假观音
赫连珩听完贺欢的汇报，料想今夜或有风波，“外面都安排好了吗”
“主子放心，全都安排好了。”贺欢低头答道，犹豫了一下，还是抬头向赫连珩问道：“难道主子是早就知道这里有问题，所以才改变主意进城的吗？”
“倒也不是，只是……”想起陆玉箫不愿渡水，那可怜巴巴求他的样子，嘴角又不自觉的勾起。
贺欢震惊的看着自家主子微笑的样子，嘴巴张开又闭紧。
“想说什么就说。”赫连珩看他一脸纠结的样子，没好气的开口道。
“主子，这陆少爷……”贺欢实在好奇，这陆少爷到底何方神圣，居然能牵引自家主子的情绪如此波动。而且，只是护送一商贾之子，何必劳烦主子亲自出马，这小少爷虽说脸蛋长得好看些，但以主子的身份，也绝不可因为一个美人而大费周折。可惜他刚出任务回来，就又跟着来这边了，都没来得及好好打听。但是这些想法断不能让自己主子知道。
正当贺欢斟酌着应该如何问出口，满足自己的好奇心时，突然听见隔壁传来轻微的“格楞”一声。只见自家主子身影从窗边一闪，立刻也飞身追去。
赫连珩进到屋内，刚落地，就见一黑衣蒙面人站在床边，正准备将陆玉箫扛起来带走。陆玉箫此刻双眼紧闭，头歪在一侧，长发还未干，披散在肩头，打湿的里衣隐约又出点肉色。显然已经昏迷了过去。
“找死。”赫连珩直接出手成掌，拍向对方天门穴，黑衣人见状，拉住陆玉箫挡在身前，赫连珩急忙收势，就这一瞬功夫，黑衣人破门而出，只见正对面的房间门窗大开，黑衣人扛着陆玉箫向着城外飞去。
两人交手只在一眨眼的功夫，等贺欢赶到，正要去追，被赫连珩叫住：“你与阿喜他们汇合，去城外观音庙。”
“是。”说罢两人不再犹豫，各自消失于夜色中。
镇安县外观音庙
白天香火鼎盛的观音庙，此刻异常安静，与灯火辉煌，笑语不绝的城内，仿佛是两个世界，显得更加阴森寂寥。空旷的大殿上传来“笃笃”的脚步声，一道人影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前方的供桌之上。
供桌后立有一座送子观音，站于莲台之上，月光从门口洒进殿内，正照在观音像之上，只见观音双目微阖，凝视着怀抱中的婴儿，眼神安静祥和，身披金衣，足见民众对其的深深爱戴。在观音的周围还雕刻了几个或坐或站的孩童形象，姿态各异，活泼生动，整个画面和谐讨喜，但却又有一股说不出的违和感。
墙壁两侧燃放着一排长明灯，凑近了才能看见，每盏灯下面写着祭奠之人的生卒之年，均是大乾天元年间，距今已有二十多年了，赫连珩正在观察最前方的一盏长明灯，余光撇到墙上，灯火晃动间，一抹影子影影绰绰，正在缓缓抬起手，此人正站在自己身后！
赫连珩立马起身，侧身一闪，只听“铛”地一声，两剑相击，剑尖离赫珩胸口三寸之处，被一柄锋芒凌厉的玄黑铁剑挡住。黑衣人眼中寒光一闪，抬袖一挥，又是“铛铛铛”三声，赫连珩挥剑打落射来的三枚暗器，只见暗器头部发黑，显然是涂满了剧毒。
赫连珩抬眼阴骘的盯着对面：“汝南王真是好大的胆子。”说罢再次飞身而上，直取对方心口，这时从观音像后方，又转出三道身影，提剑朝赫连珩刺来。
此时观音殿下方
“嘶……”陆玉箫缓缓睁开眼睛，觉得浑身酸软，眼前也朦朦胧胧看不分明：我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赫连珩那家伙！不对，嘶，头好疼，肚子也好疼。陆玉箫费力的爬起来，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扭头四下打量起这个地方。
这里像是一间暗室，两侧桌案上，从低到高，燃放着一排排的长明灯，正前方有一座供台，供台之后，一座送子观音立于莲台之上，居然与地面是一模一样的格局！
但与地面不同的是，此处的观音双目圆瞪，怒视着怀抱中的婴儿，眼神透露出一股狠厉。襁褓中的婴儿伸出双手好似在抗拒着什么，观音周围雕刻着几个孩童，姿态均成挣扎之状，面色惊恐，而且全部用铁链缠绕！
“这……这究竟是什么地方。”陆玉箫看着面前这副诡异的场景，浑身直冒冷汗。她记得自己终于把赫连珩这个咬人的疯子“赶走”之后，马上就舒舒服服的开始洗澡，洗着洗着确实有点头晕，大概是泡了的太久的缘故。之后……自己好像想上床休息一会儿来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居然会睡这么死？
“知知”左前方拱台处一个老鼠受惊飞速窜出，供台一晃有什么东西“啪”一声掉落到地上，陆玉箫小心翼翼借着幽暗的烛火上前查看。突然，一阵刀剑相击之声传来，他左右看看，最后将目光定格在观音之上，这声音好像就是从观音身体里发出来的。
“怎么回事？观世音菩萨显灵了？”陆玉箫吓了一跳。不过看这座观音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难说他显灵是来普渡众生的还是来杀生的。
正当他考虑要不要再靠近看看情况时，又隐约传来说话声，陆玉箫远远围着观音绕了半圈，在观音坐后，发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走进去一看，内部空洞洞的，空间将声音放的更大了一些，果然就是从观音头部上方传来。上面有人！
“主子，所有房间都搜过了，还是没有找到陆少爷。”一人向赫连珩汇报着，此人声音粗犷，身材高大魁梧，满脸胡须，与赫连珩站在一起甚至还高一个头有余，正是与贺欢汇合后，一同赶往观音庙的阿喜。阿喜那时正在城外待命，就见贺欢匆忙赶来，听到陆玉箫被抓，主子孤身一人前往观音庙救人，立即快马加鞭赶来，迅速控制住了局面。可恨还是让主子受伤了，陆少爷也不知所踪。
“这里应该还有暗室，再仔细搜查一遍，里里外外，每一寸都不要放过。”赫连珩道。
“是。”阿喜再次带几名暗卫领命而去。
赫连珩上前几步，声音似冰：“再给你一次机会，说，人在哪里？”
对面正是绑走陆玉箫的蒙面人，此人已被挑断手筋脚筋，仅用手肘撑起上半身，抬头恶狠狠的瞪视着赫连珩。
“咳咳咳……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了，能成为主上的药引，是他的荣幸，他将成为主上登往龙庭的最珍贵的垫脚石！”
“至于你，你中了蛇信子之毒，一个时辰之内必定毒发身亡。没想到百战百胜的冠军侯最后居然死于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哈哈哈哈。不过没关系，你先去下面多等候段时日，不久就可以与你的小美人一起去地下做一对亡命夫妻了哈哈哈哈哈。”
“哼，龙庭？痴人说梦。想杀我，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赫连珩眼神冰冷，与对方那阴毒的眼神对视：“这双眼睛真令人作呕。贺欢”
贺欢听罢，上前拔出捡来，只见寒光一闪：“啊啊啊——”对方发出惨叫，一双眼睛顿时血流如注。
“你们，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他！”
赫连珩上前一步，刚要再次逼问，突然眼神一凌，立刻转向观音的方向：“有声音。”
“赫连珩！赫！连！珩！，我在这儿！“陆玉箫已经喊了半天了，外面的人始终无动于衷。这里空间狭小，长时间呆在里面呼吸不畅，自己恐怕又要晕倒了。
就在陆玉箫马上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只听上方传来“轰隆”一声，整座神像剧烈晃动起来，灰土，石块劈头盖脸落了满身陆玉箫，“咳咳咳……”
“陆少爷在下面。”上面有人喊道。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飞身向下，将陆玉箫护在怀里。赫连珩一只手臂揽住他的腰，一只手臂横在头顶，挡住了上方落下的碎石。赫连珩低头，两人鼻尖几乎要碰在一起，眼中满含担忧，轻声问道：”没事吧。“
“嗯。”陆玉箫声音沙哑，隐隐颤抖。他还穿着被带走时的那件单衣，赫连珩贴紧他，摸到他身体冰凉，将自己的外衣给陆玉箫披上。
“带你上去，抱紧。”说罢将陆玉箫搂的更紧了一些，两人飞身来到地面。陆玉箫刚站稳就看到大殿中央趴着一个人，浑身是血，眼睛的部分只剩下两个大窟窿，两行血从洞中沿着脸颊滑落，地面上已经汇聚成了一滩血洼。刚获救又见到这么刺激的画面，陆玉箫“啊”的一声，又吓得闭上眼睛。
“别看”赫连珩将陆玉箫拉至身后，挡住他的视线。
听到陆玉箫获救，趴在地上的蒙面人虽有一丝不甘，却又透出一点愉悦“居然这么快就清醒过来了，看来传言是真的，他真的食用了不死树苗！怪不得，怪不得你至今还未毒发，因为你喝了他的血！”对方已经状若狂癫：“太好了，太好了，他的血肉真的可以活死人，肉白骨，主上有救了哈哈哈哈哈。”
“哼，真是赵颉养的一条好狗。” 赫连珩嫌恶的看着对方发疯的样子。
“主子，在下面发现了这个。”阿喜递上一本名册，又附耳低声说了几句话。
赫连珩看完手中的名册，又向对面之人说道：“我暂时不杀你。回去给赵颉带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谁都救不了他。”
“……”对面黑衣人刚想开口，“咻”地传来破空之声，一枚暗器正中蒙面人眉心。
“主子小心！“几名暗卫迅速将赫连珩两人围在中间，另外几人正准备追踪偷袭之人。
“不必追了。此人不过是颗废棋罢了。”赫连珩道。
“请主子责罚。”赫连珩目光一一扫过面前跪着的人，又抬头环视四周，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大殿中央的观音像上。
人说千佛千面，一面慈祥，一面怒目，一面普渡，一面阎罗，一面含笑拈花，一面金戈铁马。全看拜佛之人所求为何，说佛有千面，不过是千人千面罢了。
“找有名望的大师来此超度，这座庙不能留了。还有城里的老鼠该清理了。”
“属下明白。”阿喜答道。
“各自回去戒律堂请罚。”说罢牵起陆玉箫的手缓步走出大殿。
“是！”直到赫连珩身影消失于殿外，众人才敢有所放松。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