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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曲谱 “为了它, ...
“这位便是你口中那位琴艺超群的乐师?”
“是。”戏班班主答道。
第二日,孟倾言跟着戏班进了陆府。
陆夫人看着孟倾言道:“想不到是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看起来倒和陆年还有阿懿一般大。”
“别看孟姑娘小小年纪,可是琴艺着实不俗,前日面馆随意弹奏一曲,竟让人如至仙境,流连忘返……”戏班班主极力夸赞孟倾言的琴艺,“夫人要是不放心,可让孟姑娘现在就弹一曲。”
“不必了,”陆夫人道,“你办事,我向来放心……”
“夫人。”陆夫人话未说完,忽有一小厮进报,“楚公子到了。”
“什么,阿懿到了……到哪里了,快带我去看看他。”陆夫人道,“唉,可怜这苦命的孩子,也有好些年没见了。”
“楚公子刚到府邸大门口。”
“快,我们先去看看阿懿。”陆夫人道。
陆夫人边急急忙忙往外走,边对身边的人道:“你们先带孟姑娘和班主去休息,其他事宜,晚些时候我再安排。”
“是。”
陆府大门口。
一辆马车稳稳停靠在门前,未几,车帘子被轻轻掀起,而后一位身着紫色箭袖的少年从马车中翩然而出。
少年稳稳踏至地面,抬手从容地拂去衣上浮尘。
“公子,我们到了。”
“嗯。”楚懿缓缓道。
“阿懿——”陆夫人此时正从府中出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楚懿。
“长高了,也瘦了,”陆夫人扶着楚懿,眼眶湿润,一想起这孩子小时候吃了那么多苦,长大后还被大哥带在北漠饱受摧残催就心疼。
她牵着楚懿的手,道:“来,快进来,姨母准备了好多你爱吃的菜为你接风洗尘。”
“多谢姨母。”楚懿拱手福身行礼。
“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陆夫人急忙拉起楚懿,“这不是在楚家,便不必拘泥那些繁文缛节,可别跟着你父亲,把那些陈规旧矩都一股脑儿学了来。”
楚懿举目看了看陆夫人身边随行的人,问道,“对了姨母,陆年呢?今日怎么不见他人?”
“那臭小子一听说你要来,高兴得不得了,这不,你来这几日正好赶上你的生辰,陆年说什么,打算给你大操大办一场。”
“这小子,总是想一出是一出,没个正形,”陆夫人道,“我已经派人去叫他了。”
陆府后院。
此时的陆年正坐在自家后院的凉亭下,手边摆着清甜瓜果,一边食用瓜果,一边指点江山。
“这边,布置快点,寿宴都快要开始了,到时候没布置好,我唯你们试问。”
“那边的,怎么回事,唉,真是笨手笨脚——那个放右边。”
“是。”
……
仆从们谨遵陆年的吩咐,有条不紊地逐项落实,不敢有丝毫懈怠。
“孟姑娘,这边请。”与此同时,管家已经带孟倾言来到了后院。
“这里就是戏台,旁的那个就是琴台,孟姑娘便是在这奏乐。”管家领着她们,一一介绍道。
“……琴台这可得上点心,前些日子,我在建康得了本好琴谱,我娘甚是喜欢,今日会找乐师来演奏,擦干净点。”
不多时,耳边传来一阵声音。孟倾言与素夕站在台下,看见一灰衫少年正站在台上摇着把折扇,指挥琴台布置。
看见几人按吩咐布置好了,灰衫少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去看下一处。
“小……小姐……”素夕恍然间瞥见了少年的脸,突然慌张道。
“怎么了?”
“他——”素夕看着台上的人,“就是他买下了夫人的曲谱。”
听见“琴谱”二字,孟倾言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曲谱被卖时孟倾言因为母亲守灵未能亲眼看见是什么人买走了谱子,但她派素夕偷偷跟着那几个家丁,这才得知他们把曲谱卖给了路过的北漠商队。
“就是他?”
“不错,”素夕坚定道。
商队的领头人就是如今台上的灰衫少年。
那灰衫少年轻摇折扇,对着身边的小厮慨然道:“据说这《大漠辞》乃前朝有名的三个歌女‘望春三姐’所谱,机缘巧合之下被我买到,也不知这名满天下的曲谱能奏出什么样的曲子来。”
《大漠辞》——错不了了,这就是原主记忆里,她母亲所著曲谱的名字。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公子。”
“何事?”
“楚公子到了。”
“阿懿终于来了?”
“是,夫人此刻已在前厅相迎。”
“什么,你们怎么不早点叫我?”陆年听完风风火火往前厅跑去。
“阿懿,你终于来了。”陆年笑着疾步走入前厅,道,“可让我好等。”
“此次正好碰上你生辰,等着,我定给你大办一场,让你过一次终生难忘的生辰。”陆年道。
“有心了。”楚懿起身,与陆年碰了碰拳。
“区区小事,不足挂齿。”
随后,陆年仍紧紧拉着楚懿,絮絮叨叨地倾诉诸多话,意犹未尽。
“行了,阿懿一路舟车劳顿,身子乏累,先领他去歇着。”陆夫人出言打断,语气温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若还有话要说,待晚间宴席,安排你们二人同席,到那时你们俩再细细叙谈便是。”
“是是是——母上大人——我这就带阿懿去歇息。”陆年笑着说道,随即拉着楚懿往外走。
“臭小子——好好照顾阿懿,别带着他乱跑了——”
“遵命,母上大人——”
“孟姑娘,这便是那曲谱。”
管家依着吩咐,恭恭敬敬地将曲谱递至孟倾言手中,解释道:“这谱子极其珍贵,少爷为表孝心,费尽周折多方探寻,才终于将其寻得,全因夫人素来钟情琴曲。”
“还望姑娘务必小心保管,待宴会散场,再将谱子交还夫人。”
“是。”
孟倾言接过曲谱,指尖刚触及谱子,便觉一阵陈旧质感。
曲谱已十分老旧,上面爬满大小不一的黄斑。封页右侧,端端正正地写着“大漠辞”三个大字。
翻开曲谱,泛黄的纸上,则画着古时的记号和音符,或圆或扁,或是线条或是小点,笔迹陈旧而凌乱,乱中又有序。
可见,谱子曾经的主人定是翻阅了许多遍,在无数个日夜中将它不断摩挲,删删减减,修修改改,才成了如今这本有价无市的珍贵曲谱。
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了。
那承载着孟夫人与其姐妹毕生心血的曲谱,她和素夕此行的目的——亦是令“孟倾言”香消玉殒的执念所在。
按理说找到曲谱她应该很开心才对,可是一时间,庆幸、讶异、困惑、迷茫……各种情绪却突然涌上心头。
找到曲谱了,那接下来呢?
完成原主的夙愿后,以原主的身份活下来。可接下来,在这异世界,她又会面对什么呢?
一切都远未可知?
前路坎坎,未免心慌。
孟倾言心中思虑着,想回到自己休息的房间,最后却抱着曲谱在陆家后院走了好几圈——
因为,她把自己绕迷路了。
孟倾言站在后院入口,痛心疾首:人啊,果然不能一心二用。
孟倾言有些累了,站在院子边一处大藤架下歇着,寻思自己是不是该找个人问问路。
“阿懿,这里。”陆年道,“小心点,别让我娘院子里的人看见了,否则又得把我们叫回去。”
孟倾言正要往前,突听见藤架后的声音,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是以站在了原地。
“我先带你去看看我让人布置的戏台。”陆年说着往院子里走。
楚懿跟着后头,正准备缓步向前,可还未进院门,却忽听见一旁有动静,他转过头,沉声道,“谁在那?”
“青天白日,偷偷摸摸鬼鬼祟祟。”
孟倾言闻言站那真是欲哭无泪,她好像都没干什么,怎的,这人难道是那传说中“习武之人”,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觉察。
她只得默默站了出来。
“大人饶命,”孟愿低着头唯唯诺诺道:“小的刚来,不小心迷了路,来此歇脚……又怕叨扰两位大人……是以没出来……”
是她?楚懿认出这是昨日在面馆遇见的姑娘。
楚懿见她手上抱着的谱子,问道:“你是夫人请来的乐师?”
“是。”
“公子小心——”
孟倾言正思忖着要想些说辞快点离开才是,眼角余光却陡然瞥见楚懿身后,一抹森然寒光闪现。
她反应迅速,手腕猛地发力拽住楚懿,脚下步伐利落,连退数步。
可那人的刀刃终究快了一步,寒刃擦过她的肩头,一道血痕瞬间绽开,殷红的血顺着衣料洇出。
原来让“风吹草动”的,另有其人,孟倾言心道。然不等她细想,隐隐的刺痛感已顺着伤口蔓延开来。
来人一身粗布衣衫,蒙着面,见一击落空,眼中凶光更甚,手中长刀一抖,再度劈砍上前。
楚懿瞳孔骤缩,不及多想,手臂一横,将孟倾言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孟倾言此时终于看清了那刚刚询问她之人的样子:“是他?”
然而,孟倾言还不及多想,头晕目眩之感突然袭来——剑上似乎有毒,伤口的血虽渐渐止息,可她却渐觉浑身发凉,不住打着寒战。
真是倒霉,她挪了几步,想离开这是非之地。
另一方,凌厉的刀锋则迎面而来,直逼紫衣少年。
少年抬脚腾挪,一个旋身,堪堪避开了刀锋。
“得罪了,楚公子。”
“哼,你还怕得罪。”楚懿冷声道。
“这也是那位大人的意思,”那人道,“想当年,公子您要是乖乖听话,跟我们大人回去多好,也就没那么多后事了。”
“回去告诉那王/八/蛋,给老子滚,”楚懿沉声道,“从前我没选择跟着他,今后也不会。”
“我早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楚懿出手挡住来人的攻势,道:“他做了那么多腌臜事情,迟早有一天要自食其果。”
楚懿自小在北漠长大,与楚将军习武多年,拳脚功夫自是一流。来人与楚懿一番恶斗,很快就落于下风,连刀也被夺走。
蒙面人与楚懿缠斗,出了一身冷汗,见形势不妙,几欲逃走,皆被拦下。
他转头忽瞥见了一旁面色苍白虚弱无力,还未走远的孟倾言,一时间心念电转,直奔孟倾言而去。
“别过来,再过来我掐死她。”
孟倾言手里紧紧抓着曲谱正欲离开,陡然间却被掐住了脖颈。
蒙面人缓缓道:“对不住了,孟姑娘,小的也是被逼无奈。”
“你……你是……”突地近听他的声音,孟倾言忽然就想起来了,这是下午戏班里见到的一个小杂役。
“别乱动,你要是乖乖配合,助我离开陆府,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你若是冥顽不灵,那也就别怪我手下不留情了。”蒙面人冷声道。
楚懿见孟倾言被挟持,目光陡然一沉,原本蓄势逼近的身形倏然止住,语气裹着几分冷冽,道:“凭挟持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作筹码,这般下作手段,便是你们最后的算计?”
蒙面人闻言喉间溢出一声阴恻恻的轻笑,道:“自然,对付楚公子这等非常之人,寻常招数不过自寻死路,唯有这等出其不意的阴招,才够格与公子周旋。”
蒙面人说着手中陡然紧了紧。
窒息之感顿时漫及孟倾言全身,她一时间手没拿稳,曲谱掉了下来。
“谱子……”孟倾言不住打着寒战,脑子一片混沌,见谱子掉了,急忙挣扎着要去捡。
“别动,”蒙面人正凝神屏息准备撤离,却冷不防被怀中剧烈的挣扎扰乱了思绪,一时间身形一滞。
好机会!
楚懿持刀而上欲救人。
长刀破空而来,直逼蒙面人的面门,那人顿时顾不及手中的孟倾言,放手俯身避开。
楚懿向前拦腰扶住浑身无力的孟倾言,而后又迅速乘胜追击,横刀砍向那人。
那人刚躲过致命一击,还未喘上气,又见刀刃迎面而来,瞳孔骤然紧缩,脚下猛地发力,顺势踢起脚边的曲谱,挡住挥来的利刃。
那老旧不堪的曲谱在半空旋舞,竟是硬生生架住了呼啸直落的锋刃。
楚懿挥刀抵砍,划了几下,那本就残破泛黄的琴谱就在他剑下四分五裂,碎片纷飞。
而后,锋刃又极快地破开纷飞的曲谱残片,似一道追命寒芒,转瞬便直逼蒙面人胸口,锋芒毕露,杀意凛冽。
蒙面人终于支撑不住,身躯如断线风筝般轰然瘫倒在地,没了声息。
“曲谱……”孟倾言顾不上自己残弱的身体向前扑去,心中哀恸,“她该怎么办……”
谱已寻得却中道崩殂。
孟倾言唇角勾起一抹苦涩至极的弧度——数日奔波成一场笑话,那么多人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更重要的是,她该怎么向死去的“孟倾言”还有孟夫人交代。
“不过一本曲谱,何至如此,”楚懿转头见她面色苍白,明明刚受了伤死里逃生,却不急着去医治,而为一本曲谱停滞不动,黯然神伤。
“为了它,你连命都不要了不成?”
“一本曲谱。”孟倾言拾起那些残屑,哀痛至极。
“对你们来说,或许真只是一本曲谱而已,无足轻重、不值一提。”孟倾言忍着痛,费力捡起地上的碎纸,“可是,对很多人来说,那却是毕生心血。”
“有些人终其一生都在为写出这本谱子汲汲营营、呕心沥血。”
孟倾言也是学音乐的,她深知一本这样一本曲谱成篇需要多少心力和毅力。
她曾亲眼见证过音乐学院的老师,日复一日地伏在案头,对着一句歌词,一段旋律反复推敲、细细雕琢,耐住无数寂寞,抵住无数诱惑,在无数次推倒中重来……
他们为了一点乐感翻山越岭,踏遍荒村野岭、绝壁栈道,哪怕风餐露宿、衣衫褴褛,也心甘情愿。
他们在晨曦微露时聆听山雀啼鸣,在四合的暮色中捕捉风过林梢的韵律,追寻那稍纵即逝的灵感。
数年如一日,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只为,让心底的旋律在千锤百炼中成一曲。
“择一事,终一生,精于工,匠于心,品于行。即使前路万人阻挡、风雪千山,也想把毕生所爱之事做到极致。”
孟倾言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这便是,匠人精神。”
冷汗涔涔自额间渗出,她伸出微湿的手,轻轻拂去曲谱碎片上残留的灰烬,道:“这本谱子之于那些人的意义,你不会懂的。”
择一事,终一生,精于工,匠于心,品于行。——源于网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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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曲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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