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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她与他第一次见面? 十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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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的天空略带些晴朗,天气还稍稍有些炎热。
温辞看着衣柜里的一堆衣服发愁,妈妈要她今天好好打扮打扮,毕竟今日媒人给她介绍了一个对象。
温辞瞅着衣柜看了许久,最后选了一件短袖,一件稍稍有型的牛仔裤。
妈妈看到她这身打扮,并没有额外的言辞,应当是满意的。如若不满意的话,妈妈定然是会说她的。
妈妈骑着电摩带着她,爸爸已经在老房子里等着了。这是爸爸妈妈的意思,说要在老房子里见面。村里的老房子还是1999年的时候盖的,两层小楼。一层只有两个卧室,其中爷爷奶奶住了一间。爷爷奶奶那间房兼具会客室与卧房,进门正中间的客厅靠墙摆了一墙的柜子。一楼的另一间房平时是谁回来了谁住。二楼两间房子,一间是杂物室,另一间也可以住人。平时人多的话,爸爸就住在楼上。院子里铺着水泥地,靠近南墙的一侧被开垦成了蔬菜基地。其中,有黄瓜、西红柿、辣椒、茄子。院外的一侧还种着韭菜,靠近韭菜的地方种着玉米。
电摩一开进院门,奶奶就迎了出来:“温辞回来了呀,快进屋。”奶奶虽然今年八十岁了,身体却依旧硬朗。走进屋门,左拐进入爷爷奶奶的房间。爷爷佝偻着身子正在看电视,但是一看到温辞回来,笑容立刻展现了出来:“温辞回来啦!”奶奶说道:“是呀,很长时间未见到了。”
温辞今年三十周岁,这一刻她像是等了很久。仿佛全家都很期待这次的见面。温辞满脸欣喜地打量着四周,很长时间没回来了,家里还是老样子。
她并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虽然她知道回来是相亲的。
温辞坐在凳子上,有些想入非非。不知该来的那个人会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陪她度过余生?还是仅仅只是见一面,就此分道扬镳。尚未发生的事情,谁也是说不准的。
十点半,江辰之准时到来了。他带着三个媒人,还有一个能说会道的姐姐。他们走进屋门,坐在客厅的圆桌边。爸爸沏好了茶水,一一端到桌前。
江辰之对着屋里的男人一个个发烟,发到爸爸的时候,爸爸说:“我不抽烟。”江辰之赶忙说道:“我也从来不抽烟喝酒。”他笑的时候略微眯了些弧度,带着一些迷人的、醉人的味道。客厅里的人有一瞬间的沉默,江辰之的笑容有些僵僵的。但是气氛仍旧未改变多少,大家言笑晏晏。
隔着有些模糊的门帘,温辞并未看清男人的脸庞,只是隐约觉得他的脸庞应当是方方正正的,下巴尖尖的。
此刻,温辞坐在靠炕的沙发上,看着模糊的对面人等,忽然觉得气氛不错,于是双颊扬起了笑容,眼神闪闪亮亮的。似是很期待这次的相亲。男人的嗓音有些沙哑,不像是这个年龄该有的。
“让两个孩子见见面吧!”一位微胖的中年妇女说道,应当是其中的媒人之一。
温辞有些纳闷,平时相亲也就一两个媒人,这次倒是来了三个。三是个多不吉利的数字。
爸爸朝着温辞招了招手,温辞大概也觉得自己让人久等了,着急忙慌的掀开帘子。只一眼,便撞进了那个人的眼眸之中。他的眼眸带着微微的愣神,仿佛在等着她的下一个眼神以及下一个动作、神态、语言。
因着男人的愣神,温辞一时也有些怔愣住了。这一只脚迈出去,突然不知道该是进是退。
他的姐姐忽然打了圆场:“两个人出去走走吧,出去转悠转悠,说说话。”
温辞明白这是一场相亲,断然没有刚来便拒绝人的道理。于是轻轻的点了点头:“好。”就这样,温辞一路低着头,与江辰之走到了大门口。
温辞不敢瞧江辰之一眼,因为她瞧上他一眼仿佛便要陷进他的眼神之中,那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为了避免这种尴尬,温辞时不时的低头或是左右张望。
走到大门口的时候,江辰之停下了脚步,温辞也被迫停下了脚步。气氛沉默了几秒钟,江辰之率先问道:“你就住在这里!”
温辞觉得这是一个肯定句,而不是一个疑问句。于是说道:“我爷爷奶奶住在这里,我和爸爸妈妈住在县城。”
江辰之看着院门口停着的电摩,说道:“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温辞并没有丝毫的隐瞒,:“我和妈妈骑电摩回来的,爸爸提前几天就回来了。他们说要在这里见面,所以我和妈妈今天早上才过来的。”
江辰之继续发问:“你对我满意吗?”
温辞一时半会回答不了,毕竟这才刚见面,彼此都不是很清楚的了解对方,怎么回答满意与不满意呢。温辞支支吾吾了半天,还是没有说出一句像样的话来。
江辰之眼眸之中似乎染上了一些不耐烦,继续说道:“那你有什么要求?”
温辞脱口而出:“那你在县城有房子吗?”妈妈说三十岁的男人若是还没有买房,那以后住哪里。
江辰之忽然笑了,眼神之中换上了一股玩味。“有!”他的眼眸特别的清醒,又带着一点点的深邃,让人有些稍稍看不透。
“哦!”温辞只从嘴里蹦出了这一个字,带着点小心翼翼。似乎说这个问题有些冒昧,但是她又觉得相亲的时候房子是必须有的。不然日后住哪里呢?
江辰之双手插兜,身子微微向前靠近。眼神深邃得仿佛能装进星辰大海。他说道:“你还有什么别的要求吗?”
温辞稍稍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生怕一旦望进他的眼神里,便再也拔不出来了。“应该没了。”温辞又觉得话不能说的太绝对,显得她没要求。
江辰之开心了许多。正巧,他的姐姐走了出来:“辰之,我衣服在车上呢,你开一下车门,我要去车上拿衣服。”
江辰之走到车前,打开车门。
温辞就站在大门口,就那样等着。江辰之走了过来,却并未说话。他的姐姐也并未走过来。
回到了屋内,爸爸将温辞拉到了一侧:“一会儿辰之要给你六百块钱,你要是同意就收下,不同意就不要收。”爸爸的神色凝重深沉,仿佛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温辞轻轻“嗯”了一声。
客厅内。媒人打趣:“两个人聊的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看这神色便是挺好的。”
温辞不由低头笑了,虽说这次见面算不上愉悦,但也算不上差劲。也就勉勉强强吧,她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江辰之朝着温辞一步步走近,他的笑容越来越晃眼。他从怀里拿出红包,就那样递到她的面前。
温辞看着红包,不禁有些眼神发亮。但是一想到这是关系到一辈子的事情,不禁稍作犹豫。还未等她过多思考,红包又凑近了她几分。她一时之间不好推辞,伸手接过了红包。
这一刻,她并没有过多的喜悦,仿佛拿着一个定时炸弹一般。随时要将她炸得支离破碎。温辞抬眼看了看四周的人,他们脸上的表情还算平静。平静之中,似乎又带了一层温和的笑意。只是爸爸看他的眼神明明深邃了些,温辞并未多想,一时之间有些茫然,不知该将眼神飘向何处。
江辰之一看红包被收走,便说道:“那我们就走了。”几个人轮番说着走前的客套话,温辞无暇多听。只是,妈妈的笑意明显多了起来。
等他们走后,妈妈问道:“辰之姐姐干什么去了?”
温辞老老实实回答道:“说是取衣服去了,一直都没回来。”
爸爸说道:“辞儿,以后也是要成家的人了。要是成家了,就好好过。”
“知道了,爸爸。”
爸爸朝着桌子瞧了一眼,突然抬高了声音:“辰之的烟没拿。”
温辞瞧去,圆桌上确确实实放着一盒开过的烟。爸爸急忙向外走去,温辞却觉得有些来不及了,他们这会儿估计已经开远了。
过了一会儿,爸爸回来了,沉沉的低下头。
“已经走远了吧?”温辞说道。
爸爸没说话,便是默认了。
温辞一时有些怔愣。圆桌上还放着几杯喝剩的茶水。这场景有些像曲终人散的模样。还未等温辞多想,妈妈已经招呼着她收拾起了茶水。
只见妈妈拿来一个盆,温辞将茶水倒入里面,又将一次性纸杯挨个摞好。最后爸爸擦了擦桌子。收拾完一切后,爸爸的笑容又展现了出来。“我们去隔壁村买些苹果,寄给你姨姨和你外婆。”
温辞有些无聊,便说道:“我也想去。”
爸爸说道:“你就不去了,你在家好好待着。一会还要跟你妈回去。那个电摩正在充电呢,这个电摩我和你妈骑着去。”
温辞说道:“那好吧!我就好好待在这里,你们快去快回。”
爸爸妈妈走向门口,“那我们走了,你要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