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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替嫁 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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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环叩响第三声的时候,雪松味的风先灌了进来。我指尖还留着撕婚书的纸痕,刺溜溜的疼。霍家的车我认得,前世嫁过去那天,也是这个味道,霍庭深站在车门边,腿好得很,哪有什么瘫痪。
周伯穿黑色西装,手套没有纹路,进门扫了眼地上的婚书碎片,又看向哭红眼睛的沈碧菡,声音冷得很:“沈先生,霍先生让我来接新人。耽误了时辰,沈家担待不起。”他跟了霍家十年,每句话都带霍先生的名头,是刻进骨子里的规矩。
沈建明赶紧迎上去,中山装口袋里的橘子糖哗啦响,他陪着笑:“周伯,误会,新娘换个人,这是我二女儿碧菡,柔弱,会伺候人。”转头看我,又摆出那副慈父面孔:“南乔啊,爸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就成全碧菡吧。”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沈碧菡的眼神往枕头那边飘,勾了勾嘴角:“周伯,霍先生交代的,是接沈家小姐,不管是哪个,对吧?”周伯点头:“霍先生交代的,只要姓沈,就行。”
沈碧菡松了口气,赶紧往房间里跑,说“我收拾东西”,我跟着进去,门一关,她的手已经伸到枕头底下,摸出羊脂玉佩,指尖刚碰到温得像活物的玉身,我的声音就响在耳边:“前世我死前才把玉佩塞进去,你怎么知道在这?”
沈碧菡的身体僵住,银镯子撞在床沿,叮的一声。她转过脸,妆已经花了,睫毛膏晕成黑圈:“姐姐,我、我做噩梦梦到的。”我笑:“噩梦?梦到我被烧死,你也被沈家拖累惨死?对吧,你也重生了,还比我多一年记忆,知道我前世嫁过去之后,霍庭深帮沈家赚了三千万,最后还是把我烧了,对吧?”
沈碧菡的脸瞬间惨白,把玉佩往怀里塞:“姐姐,我怕,你别抢我的机会,霍家是我的,我前世就该嫁过去!”我上前一步,指尖的纸痕蹭到她的手背:“这笔账,我记下了。玉佩你拿着,前世我死了都没带出去,这次给你,当你的嫁妆。”
门外沈建明喊:“碧菡,好了没?周伯等急了!”沈碧菡赶紧擦了擦脸,带着哭腔说“姐姐,我怕”,跑出去,粉色裙摆扫过门槛,掉了颗小珍珠。
我走到沈建明面前,伸出手:“爸,为了这个家,把我妈的原始股转让书给我。还有这么多年的抚养费,我算过了,一共一百二十万,给你打个折,八十万,要么给股,要么给钱,要么我现在就去霍家说你骗婚。”
沈建明气得脸通红,中山装口袋里的橘子糖被他捏碎了一颗,糖纸粘在手指上:“南乔啊,爸都是为了这个家,你妈的股是沈家的命根子啊!”我笑:“那你就去跟霍家说,你骗婚,看看霍家会不会把沈家的厂子收了抵债。”
沈建明哆嗦着,从抽屉里拿出转让书,签字的时候,笔尖戳破了三张纸。我拿过转让书,指尖的纸痕蹭到签名,墨迹晕开一点,像前世火里的灰。
我转身要走,沈建明在后面喊:“南乔,碧菡嫁过去,霍家的好处少不了你的!”我没回头,声音冷得像冰:“这笔账,我记下了。”
街角黑色宾利里,霍庭深看着沈碧菡的车开走,指尖敲了敲车窗,对司机说:“去查沈南乔,她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他腕间的老式机械表滴答响,和我的心跳频率,刚好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