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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刺客 他是你什么 ...

  •   元月初一,安静的夜空之下,阳若皇宫内,觥筹交错,歌舞升平。

      琉溪坐在自己的坐席上,一会儿看看歌舞,一会儿望望星辰,十分无聊。

      多亏了林苑兮的药,她这几日恢复得很好,生龙活虎地计划着出行游玩。但无奈已是元日,不得不先到这儿来赴阳若每年皆有的元日之宴。

      身处这喧嚣之中,她不由得有些羡慕宣箬,虽然也是不得不前来赴宴,但一向不受关注的她,早已偷偷溜到别处了。

      歌舞终于结束,舞姬们退下后,便有一人离席上前,正是阳临际。

      “父皇,儿臣有事禀告。”

      不卑不亢的语气,眸中包容天地万物,浩浩然地立于夜风中,竟似鬼魅也要退避三分的正义之神。

      文武百官顿时安静下来,一齐望向阳临际——这个严谨认真的二皇子,纵是得罪了诸多贪官污吏,仍是正气凛然,这种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使得官员们不禁怀疑他与太子阳霖谁才是阳若未来的君主。

      阳歼一口饮尽杯中酒,道:“有何要事?”语气并不因阳临际宴上谈事而表现出丝毫不悦,反倒略显欣慰。

      作为国君,他有一个好儿子。

      “前几日尘未国公主琉溪遇刺,刺客已被擒获,现就在殿外。此事事关重大,请父皇亲自审问。”

      一听说刺客已被擒,阳歼也神色一凛:“把人带上来!”

      ……

      元日之夜无月,繁星缀于夜空,白宣箬独坐亭中,仰望着星空出神。

      远处有人影匆匆走近。

      正是阳临际、阳逸饮和琉溪三人。

      阳临际甫一过来,便开口道:“宣箬,刺杀琉溪的人找到了。”

      “是谁?”白宣箬问道。

      琉溪似乎有些灰心丧气:“宣箬,派人刺杀我的,是闵非。”

      “怎么会是他?”白宣箬也有些惊讶。

      闵非出身于名将世家,但由于闵家逐渐没落,现今也只有个礼部侍郎的官职在身。

      “已经定罪了吗?”

      “已经被押入天牢,下月初一处斩。”阳临际答道。

      白宣箬思索了片刻,然后开口说道:“临际,我觉得,闵大人不像是那样的人。”

      他们与闵非虽无深交,但闵非为人正直,大家都看在眼里,要说是闵非派人刺杀琉溪,任谁也无法相信。

      听闻此话,琉溪忽然眼睛一亮:“宣箬,你果然也不相信是闵非。”说完这句,她又跳到了阳逸饮面前,“阳逸饮你输了。”

      阳逸饮放下手中正在把玩的剑穗,望向琉溪,却见她双手叉着腰,神情极其认真地看着他,不由感到一阵好笑:“输就输了,大不了再监督你几回。”

      琉溪歪歪脑袋,十分不解:“不对啊,你不是说一个月内自由出行吗?”为什么还要监督?

      “是啊,自由出行。”阳逸饮耸耸肩,“我保证你在一个月内有自由决定是否出行,何时出行,以及去何处,简称自由出行,但又没说我不能跟着,有什么不对吗?”

      经过这一番对话,白宣箬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人拿自己打了个赌,琉溪虽是赌赢了,却是被阳逸饮诓了。

      琉溪与阳逸饮经过几许争论,终明白被诓的事实,争也争不过,便也只能安静下来。

      一时之间,众人无话。

      “无论怎样,还是先查明真相吧。”白宣箬率先开口,既然不相信,不如自己去找出真相。

      “嗯,绝不能让闵非受那冤屈!”琉溪忽然变得斗志满满,坚定地说道。

      “那我们该先从那个指认闵非的刺客入手。”阳临际望了望天,“天色已晚,明日一早我们便过去。”

      “耽搁不得,万一有人灭口。”白宣箬担忧道。

      阳临际想想也是,便跟阳逸饮说道:“三弟,我们现在去天牢。”

      阳临际和阳逸饮赶忙动身去天牢,亭中便只剩白宣箬和琉溪二人。

      “宣箬,我总觉得,刺客不是想杀我。”琉溪有些不确定地说。

      那天的情形,若是想杀她,她早就活不了了,虽然禁军赶来得也快,但总不能快过刺客吧。

      “也许,就是为了陷害闵大人?”白宣箬猜测。

      ……

      次日,白宣箬给琉溪带了她最爱吃的素包子,早早地入了宫,在晨曦阁等待有关刺客的消息。

      琉溪没什么胃口,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吃着。

      阳临际和阳逸饮终于到来,两人面色很差,看上去像是一夜没睡。

      “怎样?”白宣箬站起来问道。

      阳逸饮摇摇头:“去晚了,我和二哥到的时候,只剩一具尸体了。”

      “太过分了,刺客怎么能死呢?他死了谁来为闵非洗刷冤屈?”安静了一早上的琉溪忽然气愤地开口。

      看到琉溪几乎气得跳脚,阳逸饮重重地叹了口气:“有些人啊……怎么就安静不下来呢?”

      “阳逸饮,我招你惹你了,你为什么总是针对我?”琉溪正在气头上,听了此话更是火上浇油,正好新账旧账一起算,“我还没跟你算你上次诓我的事……”

      “你没招惹我,是我招惹你……”阳逸饮无奈道。

      “行了,先别吵了。”阳临际扶额打断他们,心情似乎也不怎么好,见宣箬还站在桌边,便对她道,“先坐下说吧。”

      “好。”白宣箬笑了笑,这两个冤家隔三差五便要吵一架,她也习惯了。她坐下,倒了几杯茶,分放在各人面前,“先消消气,当务之急是怎样找出真相。”

      “宣箬有什么想法么?”阳临际饮了一口茶,转头问她。

      白宣箬一怔,对他无奈一笑:“我能有什么办法?”她只是一个闺阁女子罢了。

      “昨日还是宣箬提醒的耽搁不得。”阳临际语气似有几分探究。

      相识多年,他深知她的聪慧,但她总爱藏拙,穿一些不适合自己的衣裳,做一些不起眼的事,当一个,不受关注的白府大小姐。

      她闻言,眨眨眼睛,拿起帕子掩唇一笑:“不过是看话本子里都这么写罢了。临际该不会以为,我还会破案吧?”

      阳临际笑了笑,无论她是真的不懂,还是在藏拙,都不影响他对她的信任。

      宫廷争斗阴谋横生,他不愿争,却也不敢轻信别人,他能信的,唯有几人而已。

      眼前的几位同伴,便在其中。

      “走吧,我们去查刺客亲眷的下落。”

      说罢,踏出晨曦阁,阁外,晨曦正好。

      ……

      只是,暖阳不会长晴,天也难遂人愿。

      元月的最后一天,白府。

      白宣箬倚坐在窗前,眉头微蹙。

      半个月前,阳临际和阳逸饮被派去出使尘未国,算来行程大约一月有余,若是回来便已经错过了闵非被斩的日子。

      而此前他们探查的结果,刺客并无亲眷,刺客的尸检结果也表明刺客是自尽身亡,并未查到其他有用信息,真相仍是遥远。阳逸饮本想留下继续查案,却抵不过群臣联名上疏,只好随阳临际启程。

      他们二人不在,她并无身份和立场介入此事,也只能和琉溪去她原先的居所探访她遇刺当晚周边的情况。

      但那晚当值丫鬟和侍卫们都未曾发现什么异常。

      正一无所获时,父亲不知从何处得知自己在查此案,直接唤了她去书房,告诫她莫要再管闲事。

      她只能暗中查探,但徒有一身不便施展的武力,什么也查不出来。

      这样一来,为闵非翻案几乎是不可能了。

      这些事情太过巧合,阳临际和阳逸饮被派出,她查案被告知父亲,总似有人在暗中阻挠。

      她思来想去,想不明白。

      究竟是谁要杀琉溪,又或者是谁想害闵非?

      杀琉溪,是为破坏两国关系,引起战争。但闵非,他只是区区一个礼部侍郎,害了他,又有什么意义?

      此时蕴秀不在,她索性喊了林苑兮下来:“林苑兮。”

      上次在宫外她只喊了名字,是因为阳临际和阳逸饮已经知道作为琉溪好友的他的姓氏。担心隔墙有耳,暴露他的身份,她只能去掉姓氏唤他。

      但这次是在自己家中,不必担心那么多。

      须臾,窗前出现了一个人影。

      他依旧穿着一身轻便的黑衣,在身后白茫茫的雪地的映衬下格外明显。

      房间内灯烛的微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他脸上,半明半灭。他站在房外,与她隔窗相望。

      “你不冷么?”虽然知道习武之人内力深厚者不惧寒冷,但此时她想事情想累了,只想说些无聊的话缓解一下。

      他望了她一眼,道:“不冷。”

      她将右臂撑在窗框上,右手懒懒地托着下巴,肤色白皙明净,与素日里面色灰暗的她判若两人:“你说,是什么人要害闵非?”

      “你怎知晓刺客的目的不是琉溪?”他反问道。

      “这刺客既然有牢中自尽的勇气,就不会因惧怕被禁军抓获而放弃刺杀琉溪。”而那日,他逃走了。

      林苑兮闻言,摇摇头,回答了她的前一个问题:“朝堂的事,我不懂。”

      “这朝局,当真复杂难测。”白宣箬不禁感叹道。

      林苑兮沉默不言,毕竟此事与他无关,他的职责只是保护好眼前这个人。

      见他没有反应,白宣箬又转了个话题:“以你之能,应当可以救下闵非吧。”

      语气并无一丝不确定,她确信此人的能耐,足以从禁军手中救下人来。

      他没有正面回答,只说:“我会暴露。”

      若是阳君城突然出现一位高手,必定会引得各方势力不断查探,届时行事就多有不便了。

      意料之中的反应,毕竟他听命于琉砚,并非自己的暗卫,拒绝也是正常。

      不过……

      “若我以性命相要呢?”她要试探,眼前这人对于保护她这个任务,可以重视到什么程度。

      他的神情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似有几分疑惑:“他是你什么人?”

      她轻浅一笑,在烛光映照下,徒添了几分温柔:“不认识的人。”

      林苑兮眼中疑惑更盛,但也并未追问:“明日,会有人救闵非。”

      白宣箬有些意外。

      原本这段对话,只是想试探他,并非真的要他去救闵非。

      毕竟,若是真要救下闵非,纵使林苑兮武艺超群,也未必能以一己之力避开后续的举国追捕。

      闵非可能无罪,但眼前之人,却也无辜。

      为了救一个无罪之人,要搭进去另一个无辜之人,她做不到。

      可他竟然知道明日会有人去救闵非?

      “我怎知你不是在骗我?”

      “若是无人,我会出手。”林苑兮说道,眸光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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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发现双开不同题材会影响故事构思的连贯性和沉浸性,为保证本文的质量,暂缓更新。 等隔壁完结(预计今年10月),再回来认真更新本篇。 ——来自高估了自己的某人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