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P：就算踩着骨血 我也要往上爬 精神冷静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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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
S-02最近的精神不算稳定，他的晶体出现了一些裂痕，集中在心脏附近。
许多仆从见此情况，均接二连三劝说欢愉回去，家园需要S-02才能维持稳定，假如他因为什么原因去世，仆从的日子只会更不好过。
S-02被削职一事牵连了整个薇尔A定家族，从S定掉到A定，生活质量只会直线下滑。
B-21小姐因此变得更加阴晴不定，她脾气不好，只有欢愉能哄，要不是哥哥要求，B-21是不可能将欢愉放走的。
可现在就连是心高气傲的B-21小姐都耐下性子请求她回去看S-02一眼，可见他的状况有多差。
欢愉还是一言不发，B-21的富贵与她无关，但她确实需要一个由头回去。
她弯下膝盖，微微给B-21行了一礼。
“小姐，并非是仆女不想去，只是他精神太差，普通的药剂根本控制不了。”
B-21的高跟鞋不断拍击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欢愉在心里数着，八十九…九十…她就快同意了。
B-21似乎很焦虑，绕着柜台走了大半圈，终于，她点开识海，留下一句话，走出门去。
“你在这里等着就好。”
半小时后，B-21拉着有半人高的盒子回到卧室，她遣散其余仆女，只留下了欢愉。
“精神冷静剂只是闻着有点味道，你每天想办法给哥哥喂下一些。”
欢愉跪下拿起一瓶端详，这种药需要用特质玻璃瓶保存，接触空气过久会挥发。
“小姐，这个对主人会不会有伤害？”
精神冷静剂属于违禁品，说没伤害纯属瞎扯，B-21跑了两家黑市才买到，今日运动量超标，这会儿她正靠在阳台休息给心脏吸取阳光。
A81星球的阳光人类不能直接接触，欢愉只跪在阴影里，脸被分割得一明一暗，B-21看不清她的表情，她眯了眯眼，发出愉悦的哼吟。
“死人吃了成活人，活人吃了成死人，就这么回事，哥哥精神不好，靠这个吊命没问题，放心吧。”
欢愉盯着这一箱药，忽的笑了笑。
“小姐，这么多，我定期来拿？”
B-21从阳台回来，她吸满了阳光，整个粉红晶体都变得闪耀，她很开心，摸了摸欢愉的头，像摸宠物那样。
“藏到你的房间，让别人发现了......你不会好过的。”
她说话时尾调习惯性拉长，在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她抚摸欢愉头顶的手猛然变成揪，欢愉忍着疼没唔出声。
她被强制性抬起头，双眼柔弱地看着B-21的面部，她视线没有着落点，可B-21确实是在和她对视。
“D703，有些东西玩玩就好，别着迷。”
她走了，徒留欢愉一人跪趴在地，晶体人的肢体可以生出无数尖刺，只要一放出来，触摸在人身上就会全权扎进血肉里。
B-21刚刚揪她时就没忍住长出了一根，导致欢愉现在的后脑勺血流直下。
她疼得嘶气，却没吭出一声，拳收紧握住瓶罐，一滴一滴的血顺着滴到地板，她放下瓶子，用裙子擦掉血迹。
被发现了，她藏在卧室里用石英纤维一点一点织出来的防紫外线长袍。
B-21在提醒她，或许只是认为她有些贪玩，毕竟在她眼里，欢愉是最为乖顺的。
晶体人一族从不害怕买来的人类仆从或玩物会逃跑，A81改订后的关于人类合居合同条约极其不公平。
这份制定对人类要求苛刻，同样的事情，晶体做了没事，人类一触碰就将被抽筋扒骨，再加上A81星球环境恶劣，人类不依附晶体的庇护，生存将会变得很艰难。
欢愉曾做过一场梦，梦里人类安居乐业，她拥有绝对自由的身体，众多职业的选择，那是一场美妙的梦，所以她绝对不会允许那只是一场梦。
她要往上爬，不顾一切地往上爬，获得自由之躯，拥有绝对权利，就算踩着薇尔A定家族的尸骸，S-02的血肉，她都得爬上去。
没有人能阻止她，何况现在只是自己流些血，这不算什么，她对自己说，这都不算什么。
羞辱，身份低下，无能为力，行不由衷，在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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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一片昏暗，空气中糅杂着混乱的气味。
床上可怜的晶体陷入了昏迷，他无力的喘息着，因为没人敢私自进来，所以五官裸露着，毫无防备。
欢愉又回来照顾他了，细致到一日三餐都亲自投喂。
她轻轻唤醒S-02，抚上他的头发，弯腰给予他额头一吻，床上的晶体睁开眼，欢愉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这双眼睛。
晶体人天生拥有璀璨的颜色，坚硬的身体。
他们和人类的形态相似，生命却没有限制，只有将被层层包裹的心脏刺穿，想个办法让它无法再生，才算真正地死亡。
所以晶体人自杀爆炸居多，因为他们常常背负巨大的压力。
他被欢愉扶着坐了起来，身上的被子滑落，心脏附近的裂痕看似正在慢慢修复。
他的精气神好了些，又将脑袋埋入欢愉的身体，晶体不会掉眼泪，但他们的气息可以表达悲伤。
S-02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欢愉，你明明可以依靠我。”
如果他有血肉，一定会泪流成河。
欢愉却强硬地将汤水喂到他嘴里，不允许他吐出一点，这是第二周，但欢愉的时间所剩无几，下个月就是A81D级中学的筛选报名日，她不能错过。
“我为什么要依靠你？”
这也是第一次，S-02真正的见识到她的野心。
“你为什么觉得你能给我依靠？”
“因为我是晶体，因为我是S级，我能给你你所有想要的。”
“欢愉，不要走。”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晶体病弱，脑袋变得愚笨。
“你想要等级，想要积分，我都可以，我都有，我不会拖累你。”
欢愉近乎是怜悯地看着他，她将碗放下，绕过床头，一把拉开窗帘。
阳光一瞬间铺满整个房间，人类脆弱的皮肤并不能承受这样强烈的紫外线。
她的皮肤在被灼烧，是常人无法承受的刺疼红肿，可这份尖锐远不及B-21手上的尖刺扎得疼。
眼下是A81繁华的建筑，一道一道钢管贯穿建筑，里面出走着各类晶体和机器，他们手持文件包，又或是运送货物，总是形形色色忙碌着，灰尘沾满城市，混沌的交通岔口，高耸入云的灰色房屋，独独不见人类。
S-02注意到她的皮肤由白色变为了红色，他几乎是发狂般的撑着身体下床拉上窗帘。
他抱住欢愉，试图安抚她被灼伤的皮肤。
欢愉只是低垂着眼，“你阻碍到我了。”
“我不会…”
“欢愉，为什么这样？待在我身边不好吗？是因为我没有权利了？”
“不，”欢愉推开他，盯着他足够闪烁漂亮的钻石构成的眼睛。
“不是你没有。”
“你的推荐信已经写下了我的名字，只需要提交就好，这并不麻烦。”
在一颗晶体身上看到喘息的身体幅度，这实在不容易，安欲的悲伤不知道该怎么倾泻，只能一味的呼吸。
他在逼她就范。
“可以，你要拿到，可以……”
“除非我死，我死就可以自动提交，这是我的遗产。”
……
“是吗？”欢愉不知道有这样的规矩，于是她一把掀开盛着汤药的碗，碎片落了一地，有些堪堪扎入欢愉的小腿，可碰到安欲身上，只发出清脆的敲击声。
她将安欲推到床上，一字一句对他说。
“那你去死。”
S-02的心脏保护层瞬间裂开，徒留一块窟窿。
他把心脏抠挖出来，捧在手上。
最后一次试探，最后一次祈求。
“你刺破它，吃掉它，我就死了，你要吃掉它吗？”
欢愉毫不犹豫，她拿出早在身上隐藏已久的小刀，一刀一刀捅在他的心脏上，而后，她含着血与泪又一口一口蚕食他的心脏。
S-02耗尽力气扑到她身上，弥留之际，他张开嘴巴在她的锁骨下咬出一片痕迹。
她推开他，让他重回床上，好伪造自杀的模样。
晶体逐渐丧失颜色，变得灰暗。
看着心爱之人吃掉自己，好痛好痛，晶体怎么会疼痛呢？难道欢愉日日夜夜都在经受这种疼痛么？好残忍，我真的太过残忍。
我要爱欢愉，最后一秒，他在识海中按下提交申请键。
S-02提交的晋升建议拥有最高优先级，不过三分钟，欢愉就收到了晋升通知，她成功从D下703爬到了D上207。
她得到了晋升的第一张入场卷。
为了这一刻，她忍了一年，筹划了一年，S-02只是一块跳板，她还需要一张晋升推荐卡。
来不及想其他，她站起身将最后的心脏碾压成肉泥，伪造成承受不住压力自杀爆炸的模样。
她忍痛拔出碎片，哭喊着打开门，声嘶力竭。
“快来人！主人...主人……”
几位仆从瞬间聚集过来，眼神往门里一扫，均吓得无法动弹。
“愣着干嘛！叫B-21小姐！快啊！”
欢愉嘶哑着吼叫，才将仆从唤得如梦初醒。
混乱的脚步混着B-21独特的高跟鞋敲击声而来，欢愉还在床边跪着，一双眼睛流了不少泪。
她似乎耗尽了力气，整个人比平时更加柔软，欢愉双手拂在S-02心脏的窟窿处，流下的眼泪快要将这个空洞盛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P：就算踩着骨血 我也要往上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