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子花落去》旧曲伪祯

4、第 4 章 “可以将你

　　南边小院。

　　谢璟昭身着红金交领的广袖长袍，衣饰金边华贵，头戴金冠，整身下来，衬托他身姿挺拔，雍容不凡。
　　他缓缓转身目光沉沉的落在，院中的俩人。
　　冷声开口：“来了。”

　　卿子衿和凌云诺相互望对方一眼。
　　便主动上前查看，他们的主子穿着婚服的样子还挺帅的，就是左边脸的面具有点碍事。
　　实际还是可以的。
　　俩人相继点头，都表示不错！
　　挺好的。
　　凌云诺还是耐不住好奇心问：“你为什么想要娶妻啊？”

　　“让我备那么大的礼。”

　　“告诉我呗！”

　　谢璟昭白他一眼，整理整理衣服：“大人的事情，小孩子别问。”

　　凌云诺生气跺脚：“我不是小孩子了，我今年已有十九了。”

　　“不是小孩。”

　　卿子衿补充一句：“在我们俩看来，你就是小孩。”

　　—“你们不也比我大五岁吗？”
　　—“有啥好骄傲。”
　　—“哼！”

　　卿子衿和谢璟昭，宠溺地看着他笑而不语。

　　—————
　　正厅。

　　“恭喜啊！冷老爷。”

　　“恭喜，恭喜！”

　　恭喜，恭喜！”

　　———

　　祝栀漪她身着一袭红金交领广袖华服，衣缘鎏金镶边，华贵逼人。头顶凤冠璀璨，妆容精致雍容华贵。
　　这是她十一年来，穿过最盛艳华丽的一袭衣衫。

　　她缓缓转身看着外祖母和母亲，摆动身躯，这身婚服穿在她的身上好看。

　　冷冉姌：“好看好看，栀漪穿什么都好看”

　　白桦桦：“栀漪，嫁人之后也不要委屈自己。”

　　—“对，不能委屈自己。”

　　白桦桦：“如果，受欺负你尽管去找舅老爷，他会护你。”

　　“啊！好歹他也混到了一个官职，虽不大，能护住家人就可以了。”

　　祝栀漪点点头。

　　府中老管家和余管事分别提醒祝栀漪与谢璟昭。

　　“时辰到了。”

　　白桦桦和冷冉姌慌忙替她拢好红盖头，一左一右搀扶着她走向两院的交汇处。

　　沿路上有喜娘撒下的五谷红枣，细碎细碎的红纸屑，随风飘扬。讨个五谷丰登，寓意圆满的好彩头。

　　谢璟昭早已在此等候。

　　听见有人说新娘子来，谢璟昭缓缓转身。
　　俩人搀扶她来到谢璟昭面前，他轻轻牵过她的手，淡然一笑。
　　接下来，谢璟昭牵着她跨火盆，寓意驱邪避害，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再是抬脚跨马鞍，寓意一生平安、岁岁安康、婚后安稳顺遂。
　　前几个弄完，婢女为二位新人递上红绸，寓意往后夫妻恩爱、祸福同担、相守一生。
　　新人抵达正厅，顿时鞭炮齐鸣。
　　满堂红绸锦缎装点得喜气洋洋，众人见新人到来，纷纷起身瞩目观望。
　　白桦桦也在
　　二人依礼，缓步跨过门槛，寓意辞旧迎新，挡煞纳福。

　　“吉时已到，新人入堂！”

　　二人站好位子。
　　老管家提高声音，喊到：

　　“一拜天地，感恩天地庇佑，天赐良缘，祈求往后岁月顺遂平安。”

　　“二拜高堂，新人跪拜堂上婆母，再拜落座的二老，外祖父、外祖母，承长辈福气庇佑。

　　“夫妻对拜，一生相濡以沫，福祸相依，白头相守。”

　　“送入洞房。”

　　三拜过后，新郎牵着新娘子去屋子内。
　　洞房坐帐、撒帐、合卺、结发诸礼既毕，他谢璟昭就被卿子衿和凌云诺等人，拉出去赴席敬酒等。
　　直到宴席散去，谢璟昭才回来。
　　他还特意的为她捎来吃食，轻轻的放在桌案上。听到有吃的祝栀漪自己将盖头掀开，一眼便望见了桌案上软糯香甜的桂花糕。
　　“过来吃吧！”

　　祝栀漪拖着繁重的头冠，和婚服缓步走到桌案前，坐下吃了起来。
　　在她安安静静的吃着，谢璟昭便撸撸袖子，一点一点的帮她把头冠拆下。

　　她拿起一块桂花糕吃一口：“这桂花糕，好好吃，不甜不腻，正合我意。”

　　谢璟昭：“师母，喜欢桂花糕，但不喜甜，所以府中的糕点都是不甜不腻。”

　　—“哦。”

　　“还有你吃一点就够了，不能吃太多，胃受不了。”

　　—“为啥？”

　　“你之前吃的是什么？”

　　—“淮安那边全是沙漠，没有任何吃食，我住在地窖里，偶尔抓一些别的东西来吃。”
　　—“或者饿着！”
　　说完，心情低落的放下糕点。

　　谢璟昭继续道：“你可以慢慢来，一次不能吃太多。”

　　“听话！”

　　谢璟昭说完这句话，祝栀漪便又拿起了桂花糕来吃。

　　嘿嘿！

　　门外的凌云诺和卿子衿趴在门上，偷听里面人讲话。
　　凌云诺他也想见见新娘子长什么样，白天人太多没见着。
　　俩人趴在门上的姿势奇形怪状的，一点也不文雅。
　　里面，谢璟昭和祝栀漪丝毫没有任何察觉。祝栀漪问他京城有什么好吃的吗？
　　谢璟昭回答去京城之后，让凌云诺带你去吃，他知道。

　　“好不好！”

　　—“好。”

　　门外的凌云诺听到王爷和王妃在议论他，就拍拍卿子衿，卿子衿甩开他的手表示知道。
　　“会说我什么呀！”
　　卿子衿：“你想知道，自己去问啊！我给你开门。”
　　凌云诺赶紧摆手，不行的他不想在被罚军棍，太可怕了。
　　门外说什么，门里面听的清清楚楚。

　　谢璟昭冷声开口：“滚！”

　　好嘞！王爷你和王妃好好休息，我们这就撤。

　　闻言，耳畔响起他温柔的声音：“把头冠拆了，可好些了？”
　　她嘴里塞满点心，一时说不出话，慢慢咽下去后，才轻声应道：“好一点了。”

　　“没有刚才那么累。”

　　她吃了两三块桂花糕，没在吃，桂花糕还剩几块，她便在房间里走动走动，消消食。
　　良久过后，二人准备歇息。
　　祝栀漪坐在床沿，轻声开口：“刚见到你之时，就见你左脸便一直戴着面具，能否摘下来，让我瞧瞧？”
　　谢璟昭被这话问得一怔，神色微滞，沉默许久，才嗓音低沉地反问：“你……想看？”
　　顿了顿，他又带着几分试探，低声补了句：“你不怕吗？”
　　闻言，祝栀漪反而淡然一笑，语气坚定：“怕？我一个人独自在淮安十一年，什么境遇都熬过，又怎会怕你脸上一道疤痕。”
　　说着便轻轻催促：“快摘下来让我看看吧。”

　　闻言，谢璟昭缓缓将面具摘下。面具之下，祝栀漪瞳孔瞬间呆住，他的脸……。

　　面具之下，那道疤痕更是印入眼帘，触目惊心，她抬手轻轻扶过伤痕，指尖动作轻柔，眼底满是心疼，祝栀漪轻声开口：“怎么伤成这样。”

　　“疼吗？”

　　谢璟昭淡淡一笑道：“不疼！”

　　………………

　　成婚后，第一日。
　　飞鸟从窗前掠过，翅声轻响，将熟睡的二人惊醒。
　　祝栀漪睁开眼，动作轻轻的，慢慢的，尽量不要将他吵醒，从他身上掠过下床，穿鞋，还是将他吵醒了。

　　“早啊！”

　　“不好意思，将你吵醒了，都怪那鸟，声音太大。”

　　他缓缓起身掀开被子下床。
　　二人刚起身时，门外的婢女恰好前来，轻声叩响房门，伺候洗漱。

　　祝栀漪看了一眼谢璟昭，示意让他把面具带好。
　　带好后，祝栀漪去开门让她们进来。

　　片刻后…………
　　二人换好衣裳，便出了房门前往正厅，与他们一起用早膳。
　　去往路上她问：“什么时候去京城？”

　　谢璟昭：“你想什么时候去。”

　　祝栀漪：“摁……后天？可以吗？”

　　谢璟昭：“行，待一会儿跟他们俩人说一声。”

　　来到正厅后，谢璟昭刚坐下便听到动静，他抬眼望去一人安安静静，慢条斯理的在用早膳，另一人则是狼吞虎咽，丝毫没有仪态，不稳重。

　　白桦桦：“小孩子嘛，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是好的。”

　　凌云诺边干饭边注意谢璟昭的眼神，见谢璟昭没看他，就放心了。
　　但是他没注意到的是，祝栀漪也在看他心里想“他吃的也太多了吧！”
　　又看一眼谢璟昭“你家主子是多久没给你饭吃啊！”
　　早膳过后，祝栀漪就拉着谢璟昭问：“你是多久没给，那人吃饭啊！”

　　“饿成这样”

　　谢璟昭：“他向来如此。”

　　“哦”一声后，也没在说话。
　　说完，她便寻了外祖母与娘亲，一同出门闲逛。
　　她离去未久，便有信鸽衔来密信，纸上只寥寥几字：
　　大典在即，速归！
　　别让朕，亲自请你回来。

　　看完信件，他冷“哼”一声！把纸条揉成一团：“都已经不是了，还给我摆架子。”

　　卿子衿：“那明日启程！”

　　“不！她说后日，那边后日。”

　　卿子衿沉声道：“你不怕太上皇怪罪吗？”
　　他谢璟昭的淡淡扫了身旁两人一眼，眼神慑人，那二人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多言。
　　卿子衿缓声说：“我这就去安排。”

　　凌云诺接话：“我跟他一起去。”

　　“一起去。”

　　———

　　京城，晏家。

　　湖边亭子上。

　　隔着雕花屏风，看去只见一名俊美少年，倚在软榻上，姿态懒散，饮着美酒。

　　身旁女子抚琴奏曲，声韵清音宛转。
　　榻上男子饮酌，一边饮一边指尖比划着。
　　正听的高兴，门外下人来报：“世子，太上皇传你即刻入宫觐见。”

　　宴宁玉扫一眼便伸懒腰，而，示意演奏女子下去。
　　宴宁玉：“你去帮本世子，准备最好的贺礼，带进宫去。”

　　—是。
　　—属下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