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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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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凌晨2:34。
太平老街依旧人头攒动
南迦被两边小摊的新鲜玩意吸引目光,凑过去看,没注意到身后沈舒文正在悄悄离开,她往回退,静静躲在暗处。
南迦看完,起身才发现人不见了,四周都是人,她看不见沈舒文,很慌乱,下意识就想哭了。
她看了一圈,呆在原地,没有看见人,又不敢乱走,怕沈舒文来找她,又找不到她。
没等多久,手机响了,她都忘了还有手机。看见来电。她赶忙接听,声音慌乱,带着微弱的哭腔:“喂,你在哪。”
沈舒文从阴影处走出来,停在人群中间,就站在南迦身后,隔着五米的距离。
“回头。”她说。
“我在你身后。”
南迦猛地回头,才发现沈舒文正笑意盈盈地站在前方看着她。
她立马飞奔过去,扑在她怀里。
“我以为你不见了。”她小声说着,声音是委屈的呜咽。
沈舒文回抱住她,摸摸她的头发安抚。
她低声笑着:“我在等一个傻瓜发现。”
南迦抬起头瞪她,语气嗔怒:“哪有你这样的,吓女朋友,我不要你了,我要去找别人。”
沈舒文还是笑,伸手抹掉她脸颊上的泪痕,把她凌乱的碎发的整理好,然后一只手摩挲着她的手,温和说着:“别说气话,你舍得吗。”
好嘛。看来沈舒文是断定她离不开她了。她这样好的人,对谁都是如此,用尽余力,却又让你猜不透。
但是她真心爱谁,与她无关,南迦想,她不在乎,她只享受这一刻的好。
“我生气了。”
沈舒文看向南迦,那双多情的桃花眼里满是宠溺:“下次换你躲起来,我去找你,好不好?”
难得她这样桀骜不驯的性子,也会有这样耐心十足的时刻。她在想,面对南迦,她总是有用不完的好脾气。
南迦嘟嘴,白了她一眼:“我才没你那么幼稚呢!”
亏你还比我大三岁,幼稚鬼!
沈舒文轻轻捏了捏她的脸:“bb,不生气啊,乖。”
每次她用粤语腔说话,南迦就败下阵来,那个声音太好听了,她的怒火一下就消散了。
南迦脸红了,其实她没怎么生气,她想自己竟然会使小性子了,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跟沈舒文撒娇,以前从来没有过。
她躲开沈舒文的目光,低着头看脚下地板和自己的鞋子。
沈舒文笑笑,小白兔脸皮薄。她没再说话,一路牵着南迦走出了闹市街,外面人少,空气也好,她们牵着手往黄兴路外面走。
“想吃什么?”沈舒文转头问她。
南迦想了想:“茶颜悦色,幽兰拿铁加双倍奶油!”
上次沈舒文给她点了外卖,备注宝贝,快递员送来的时候看了她一眼,她想起来又忍不住脸红,不敢看沈舒文。
“好,我们去买。”
店里。
“好了,先生,你的两杯幽兰拿铁好了,请慢用。”店员说着。
沈舒文道了声谢,接过来。
走到外面,她小声嘟喃了一句:“叫我先生,我哪里是先生了,我是女生,他看不出来嘛?”
南迦噗呲笑了,她看向面前的沈舒文。
利落短发,眉眼张扬,黑色冲锋衣,黑色卫裤,一双AJ,一身中性风打扮的样子,像极了个男生。
叫你先生也不算冤枉,南迦想,她在心里说,谁让你打扮得像个男生一样,我第一眼也看不出来你是女生啊!
再说,我见你第一面,也以为你是个男生来着。
南迦转移话题,开始讨论奶茶:“哇,竟然这么多奶油!”
她接过来,用手机拍了照片,才开始吃。
沈舒文默默看了她一眼:“你自己说的双倍。”
南迦笑嘻嘻的:“哎呀,没想到竟然这么多!”
奶油很多,感觉满溢出来了。
沈舒文言简意赅:“吃完,不能浪费。”
南迦嘴里嚼着碧根果,含含糊糊说:“我知道!”
沈舒文没再说什么,她伸手,用手指轻轻抹掉了南迦嘴角那抹白色奶油。
南迦微微一愣,迅速低下头,红着脸吃剩下的奶茶。
沈舒文看着她恨不得把脸埋进奶茶杯子里的样子,耳朵已经悄悄红透。
南迦穿着白色紧身针织长裙,外搭一件浅咖色貂绒外套,脚上是一双CK细跟高跟鞋。她戴着一对小雪球毛绒耳环,一头乌黑长直发自然垂落,柔顺地披在肩头。
此刻配着红扑扑的脸颊,长睫低垂轻颤,一眨一眨的模样,像极了一只成精的小白兔。
这一身穿搭,全是南迦按照沈舒文的喜好精心打扮的。要知道她平日里是个多懒散的人,连出门都不愿意,整日素面朝天。
她觉得沈舒文应该感激她。
沈舒文确实很满足,南迦从头到脚的东西,她的衣服,她手上的DR戒指,锁骨的施华洛世奇项链,她身上的每一件东西,都是沈舒文的。
包括南迦这个人,也是沈舒文的。
沈舒文看着面前的美人,只觉得心都软了,忍不住又笑起来。她想,怎么这么可爱啊。长这么高,胆子却挺小。
御姐身,萌妹心,尤其是那张脸,美艳动人,她可真是太爱了,百看不厌,她忍不住就想要亲她。
南迦太让她上头了。
“好吃吗?”她问小兔子。
小兔子点头,说了“嗯”。
还是没敢抬头看她。
沈舒文笑了,她想,要改改小兔子这个不看人的坏毛病。
南迦忽然抬头,她看着沈舒文,沈舒文看着她,下巴微昂,很清晰的模样,桀骜不驯的神情,冷硬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一切都那么清晰,清晰得不真实,清晰得像一场梦。
她伸手去触碰沈舒文,沈舒文忽然消散了,背景的一切事物都消散了,变成泡沫,一触即逝。
梦醒。
南迦呆呆睁眼,看着天花板,她坐起来,黑暗里很安静,四周什么声音都没有,只有老旧的电风扇在旁边呼呼吹的响声。
北京的六月很热,但是此刻她却浑身冰冷。
南迦坐了一会,鼻子突然很酸,心口很堵,然后她捂着脸,小声哭了。
两年了,她以为早已经忘得一干二净,但是梦里的画面却那么清晰,她拼命忘掉的东西,在梦里就如此清晰的呈现了,沈舒文的脸,一清二楚。她们的记忆,也一清二楚。
沈舒文骗人,她躲起来了,沈舒文没有来找她。
可是南迦,明明是你自己先离开的。
明明是你头也不回地,就丢下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