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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下药 “姑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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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回来啦!”
“你找我何事?”
阿善听着她古怪的语气很是不舒服的敷衍问道。
“这不是你立了大功,太常大人让我给您做些好吃的。”说着验菜娘便将手里的食盒打开从里端出了一碗汤水来。
“姑娘,这是太常大人特地令我所作的补气养血的药膳,您赶紧趁热喝了,我也好去交差。”
看验菜娘眼里闪着的精光将药膳递到了自己眼前,阿善低眉浅笑的接过药汤喝了下去。
“行,姑娘喝了下去,我也就交了差,那我就先走了。”
验菜娘接过碗后,舒了一口气斜着嘴笑了起来,阿善见她说着要走,可脚步却不移,只一个劲的盯着她看。
见此,阿善便向前走了几步趁着夜色将嘴里的汤药吐出,随后便假装摇晃的靠在了院墙上。
果然,见她开始站不稳了,验菜娘便撂下了食盒向厨房的夹道方向招了招手。很快,一个浑身酒气的男子嘟囔的小跑了过来。
“娘,你费这么大劲就是为了她呀。”
男子吐着一脸酒气拨开了阿善脸上的碎发后忽然倒吸了一口凉气。
“哟,这女子长得这么标志。”
“别废话了,我要不是看她此次回来立了大功,我才不会听慕容小姐的话,让她给我生孙子呢!”
验菜娘一把扯过阿善,将他推进了男子的怀中,随后继续说道“快将她带走,我下的是让她神志不清的药,不然像个死尸一般躺在床上你也提不起兴来。”
满嘴的淫话在阿善耳边响起,让她衣袖下的手攥的爆出了青筋。
“好勒,谢谢亲娘,今晚我可要快活上天了。”
男子将阿善扛上肩膀,顺着夹道出了后厨径直往华蓥道而去。
那里荒废的屋子众多,所以验菜娘早就为男子准备好了房屋。阿善被放到了床上,随后就听见宽衣解带的声响。
知道了验菜娘想对她做什么,也知道了要害她的人是谁后,阿善觉得也没必要演戏了。可正当她撑起了胳膊想要起来时,却忽然看见屋门被哐当踢开,乍起的灰尘四处飞扬。
男子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抖掉了裤腰带,而阿善却满眼间都是掩藏不住的喜乐。朝她走来的是一脸阴霾的徐行,他盯着往后直退的男子似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掉一样。
“你对她做了什么?”
看着床上眼神迷蒙的阿善,徐行掐着男子的脖子一把将他抵在木柱上恶狠狠的问道。
“没有,我手都没有摸到,你就进来了。”
男子惊恐的摇头辩解着,可是徐行眼里的寒霜却赫然间结成了扎入心肺的冰锥。阿善照样佯装着神志不清,抬眼看着一切,忽听一声清脆的咔哒声,男子瞪着眼睛,顺着木柱毫无生气的滑了下来。
“阿善,你听没有听到我说话。”
徐行冷冽的掰断了男子的脖子后,便焦急忙慌的扶起阿善拍着她的后背唤道。阿善没有回应,只半眯着眼睛靠在他的肩膀上摇摇晃晃。见此,徐行便一把将她抱起离开了屋子。
华蓥道没人,晚上更是凄凉阴森。阿善窝在徐行的怀里趁着那满院墙的红灯笼偷看着他的侧脸。忽然心中起了一团火,她轻虚虚的探上徐行的衣领,随后猛的下扯用力双手勾上了他的脖子拢住了他的半个身子。
“不舒服吗?”
徐行却是没有在意阿善突兀的行为,只担心的侧着脸问道。可这稍稍一动,他就碰到了阿善的脸颊。
“徐行,那一剑你有没有后悔过。”
阿善轻细的呼吸和酥麻的呢喃声就扣在耳边,徐行抱人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颈上忽然一痛,徐行蹙起了眉眼,心里起了莫名之火。这几年在外她到底学了些什么?调戏男人竟使得如此行如流水。
见他不说话,阿善便放开了咬在他脖颈上的嘴。看着被自己舔湿了的牙印处,她不禁脸上也发起了烫,她不知道在遵从内心之下,自己竟会有如此放浪的做法。
在这番大胆的行为下,徐行已经知道阿善是故意装的了,可他照样没有放下怀里的人,只是匆忙的脚步却放慢了不少。
这本来就是为阿善点起的红灯笼此刻正延绵不绝在眼前。可两个都在佯装的人却是满心的苦涩。
忽然一滴泪顺着脖颈流淌进了徐行的心胸,像是一滴熔岩炽热滚烫。轻叹了一口气,他低眼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人,最终却没有回答出她的话。
再长的路也有到头的时候,徐行将阿善抱回小院里正遇到了来此的桑南意。
“阿善怎么了?”
桑南意跟着徐行进了房间,追着问道。
“她醒来后,你问她吧。”
徐行将阿善轻轻的放至床榻后,才转身清淡的回答道。见此,桑南意到了床前看了阿善一眼,而徐行却只能忍着想回头的冲动,留下一句“好好照顾她”就转身离开。
“还有三天你就要和银袖成亲了。我不知道你对阿善是什么感情,但是如果你在意她就不要再伤害她。”
桑南意快步拦住了徐行,面露不善的警告道。
“谢谢桑师兄的提醒,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阿善听见徐行离开的脚步声后,便翻了个身躲着桑南意流下了泪水。
“还有两天。”
“你在嘀咕什么?”
桑南意一进院子就看见阿善躺在椅子上,一边煮着茶,一边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
“没什么。”阿善起身看向桑南意问道。
“昨天你被下药的事情是不是和银袖有关?”
“为何这么问?”阿善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便装作不解的反问道。
“今天一早,徐行就因为服侍不周的理由,将银袖身边的几个丫鬟婆子给赶出了院子。而后厨的验菜娘和他那嗜酒成性的儿子却被发现死在显湖里。”桑南意盯着阿善的眼睛试探的说道。
阿善知道他这是在在拐弯抹角的说着自己和徐行非同寻常的关系,见此,她没有隐瞒的“嗯”了一声回答说道“是慕容小姐让人对我下的手,不过被仇阁主发现救了我。
“只是这么简单而已!”
“就是这么简单而已。”
阿善笃定的重复,抬眼却满是冷寂。望着她单薄的身影,桑南意忽觉此人陌生,那个单纯的将一切心事都写在脸上的阿善已经消失不见,换成的却是自己眼前的这个让人感到深不可测的女子。
自阿善回来后,他总是装作不经意的问起她这四年在外的生活。可是在怎么问,她总是笑笑避过,或是摇头说没什么值得说的事情。可就算再伪装,他总能捕捉到她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的悲伤与苍凉。
“桑师兄,你的生辰快到了,我想提前送你一件礼物。”
“不用了,自兰儿不在后,我就没有在过生辰。”
桑南意苦笑着拒绝,可阿善却转身不容拒绝的说了句“这礼物你会喜欢的”,随后便仰脸一笑道“桑师兄,你去衡国吧。”
对阿善突如其来的提议摸不着头脑,桑南意满眼困惑的问道“为什么让我去衡国?”
“因为师姐在那。”
阿善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向煮沸的茶壶中丢了几嘬茶叶后才回答出口,见没有意料之中的回应她便抬眼看去,却发现桑南意面起怒色。
“你为何要开这种玩笑?”
听到他压抑在话语里的颤抖,阿善起身莞尔一笑道“我没骗你,我的确看到师姐了,而且她还将我从人贩子手里救了下来。”
见她说的一脸认真,桑南意的脸色终是发了白,颤抖着手强调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没有半点虚假,但是她可能摔下崖后失忆了,所以不认识我,也不知道回家的路。”
“在哪里,她在哪里。”
桑南意的说话声已经变了调,神情激动的犹如陷入泥潭中的人拽到了活命的树藤一般。
“在衡国大都,我想她一直在等着你。”
阿善刚说出贺兰的所在地,桑南意便疯了一般的从小院子里跌转离开。看了看烹煮出声的茶水,她叹了一声道“但愿她能对你念念不忘。”
后日便是徐行与慕容银袖的大婚之日,她也该做准备了。
天空清明,湛蓝透彻,阿善倚在梧桐树的枝丫上看着太学宫里络绎不绝的客人不断的向着在大门前迎客的慕容段道喜。
迎客的红绫一直延到半山下,确实是太学宫大小姐出嫁才能有的规格。阿善饮了一口手中的烈酒,心顿时烧了起来。
日渐西陲,她跃下枝头回到了小院。外面喜乐已经吹起,阿善将酒壶里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下后便径直前往了慕容银袖的院子。
到了院子跟前,她见里面人头攒动,丫头婆子端着盘子不断穿梭来往。
“哎,你。”
一个婆子喊住了阿善,随后就将一个装满了花瓣的小竹篮子递给她嘱咐道“将这个送到小姐房中,她沐浴不能少了这花瓣。”
见婆子没有认出自己,阿善舒了一口气点头答应着接下篮子往房里走去。这里她来过一次,所以轻易的就找到了慕容银袖的闺房。
推门进去,房间内空无一人,只有屏风后面在冒着热气。
“是谁,我沐浴的时候不许别人打扰,规矩忘了吗?”
忽然一声严厉的呵斥从屏风内传来,阿善勾起嘲讽的嘴角笑了笑解释道“小姐,我是来给你送花瓣的。”
“那你还磨蹭什么?”
见她语气张扬跋扈,还是小时候的性子,阿善便冷笑着拎着篮子径直进了屏风内。
“你是谁?”
隔着袅袅的水雾,慕容银袖却警惕的认出了来人不是自己院子里的丫鬟。
“慕容小姐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阿善说着便近了一步,等看清了她的面容,慕容银袖忽的寒起了双眸蹙眉道“阿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