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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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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灯火重新亮了起来,二人看见自己已经被人包围住了,奈何四周百姓众多,怕误伤他们,不敢下手,只虎视眈眈的盯着而已。
“你看城楼上。”无涯率先发现了城楼上的人,小声提醒阿善,阿善抬头发现有个人正向她的方向指着。
“那小子不是雁行山上的人吗?”无涯认出正指着阿善的人。
而站在暗处的徐行顺着那人指的方向显出身影,抬眼望去,顷刻间寂静如坟的心海澎湃一片,似有飓风呼啸而过掀起一片滔天巨浪。
泛白的手指关节处被攥的嘎嘎作响,猛然想起之前的种种,都是她在逗自己,一瞬间羞辱之感转变成些许的羞涩。说不清是喜是气,只觉血液在体内沸腾起来。
一双隐匿在披风下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耳边嘈杂之音全系消失,只剩下如鼓点般急促的心跳声。这一刻他不敢转移视线,不敢多眨一次眼睛,就怕下一秒那个人又会消失在眼前。
手紧紧攥起,掐着微微出汗的手心,徐行从暗处走了出来,阿善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内心也是同样的惊慌失措,身旁的无涯看到她脸上出现奇异的神色,似是紧张,却又期待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
一阵风吹过带来了秋夜的凉意,也微微扬起了阿善的披风,抬眼看着城楼上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徐行,她忽然像是遇到老朋友一般,熟稔的挑眉一笑。徐行看着她朝自己扬起一抹明媚的笑容后不动声色的将那个与她一起的男人挡在身后,心里忽的一沉,拿过圆脸将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二人。
“他不会这么狠吧。”
抬眼见紧绷的弦忽然松开,阿善紧张后退,却没看见有弓箭射出,原来是个空箭。
徐行放下手里的弓,挑衅地朝阿善扬起下颌,她猜想他是在提醒自己前几次都差点死在他的箭下。阿善生气的垂下眉眼,心里咒骂了一句混蛋。
交代无涯往城门方向跑,她来阻截官兵。知道自己三脚猫的功夫留这只会添乱,无涯此时无比恨自己的无能。
“走。”
见他拖拉,阿善呵斥一声,无涯无奈只得转身逃跑。他这一冲撞,埋伏的人皆现身阻拦,四周百姓见有刀光亮起,皆四散逃离,刚刚还人满为患的长街,此刻空空荡荡。
阿善先收拾了一波扑上来的人,可还没等她喘口气,又一波人围了上来。阿善捡起掉落在地下的利剑,眼神炯炯的盯着伺机而动的众人。
忽然一声爆裂声响起,耀眼的烟火将半边天空照亮,印上了五光十色,阿善挥舞利剑的身影在绽放的烟火里显得格外的飒爽。
徐行一开始还有些担心,如今已经失了神,忽然一声破风音赫然出现,众人反应过来时,一根泛着冷光的袖箭已然朝着城楼上的徐行快速飞去。
“来人,保护大人。”
一声高喊后,袖箭被击落,阿善趁众人愣神之际飞身跃起,踏上楼顶。月光下她转身回望,却看见徐行捡起射向他的袖箭,一脸不可置信望向她,那双引人驻足的丹凤眼里似有珠光闪动,面色也渐显不可抑制的委屈。
阿善看不懂他的表情,只喊了一句:“徐行,后会有期。”随后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大人,追不追。”圆脸将领正询问,忽然有人来报,说刚刚逃走的男人已经落了网。
“好,给雁行山发通知。”
闻此,徐行轻轻捻动了手腕处的佛珠,望着远处嘴角扬起一丝不为人觉察的笑意,随后喃喃自语道:“阿善,我们后会有期”!
阿善脚步加快想要追上无涯,可是直至上了山都没看见他的踪迹。
“这小子跑这么快?”
正疑惑时,无暇神色紧张的赶到。
“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无涯被官府抓了。”
“什么?怪不得!”
阿善蹙眉叹了一口气。
“你怎么知道他被抓了。”
“看”
无暇递过来一张信件,上面盖着通州知府的官印。信件上说,要掌令人出面与他们交涉。
“点名要我去干嘛?”阿善不解问道。
“其实,我下山去看望过东方兄,他的意思也是让我们带着山上的兄弟归顺朝廷,让兄弟们能过上娶妻生子的正常生活。”
“这次交涉,就是让我这个掌令人代表各大山寨的兄弟们跟朝廷讲和吗?”
“你只能代表我们雁行山,其他山寨的寨主还是想割据一方为王,不会归顺朝廷的。”无暇叹了一口气继续道:“想必最后还是会有一场恶战,只是会苦了山下的百姓。”
阿善垂头丧气的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先把无涯救出来,其他的事情之后再说。”
阿善根据信件上的要求,带着些许的兄弟来到了通州城内一座雅静的庭院里。
今日她穿着一件青绿色衣衫,头发编成一股垂于后背,鬓发间并无其他,只簪了几朵绒花,有些泛黄的发梢处编进去了一块微微泛绿的宝石。看起来清爽又福贵。这是无暇给她装扮的,他说她是雁行山上的姑奶奶,可不能被别人嘲笑了去。
阿善先到的,她人坐在庭院里正喝茶赏花,忽然一股梅香传来,随后几声悠然自得的脚步声响起,忽又停滞不前站在她后面不远处。
阿善只默默喝着茶水,也不出声,二人就这样你不动,我不动。直至阿善替对面的空杯斟了杯茶水,那脚步声才又响起,随后阿善只觉的有一阵风狭着梅香擦身而过,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徐大人,茶凉了。”
阿善抬眼对上徐行慢悠悠的眼神,心里不觉咯噔一下。绕是早有准备的沉静此刻也有了波动。
徐行缓缓拿起茶杯,品了一口茶水,目光还是紧紧盯着阿善不放。
她变了好多,以前在明德里,眼神总是死气沉沉的,如今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溢满了生气。
徐行看她脸色红润,两颊圆乎乎的,穿着打扮也是一个姑娘该有的行头了,知道这些年她过的很是不错。思量着,前前后后也将她看了个遍,徐行心里甚是感到欣慰。
想起当初她小小年纪一个人下山,后面又被慕容锻派人追杀,本以为她会吃不少苦头,却也活的有滋有味竟还当上了女土匪。想起她轻薄自己的画面,徐行眼里多了些玩味之色。
阿善被他盯得发了毛,有些恼羞成怒道:“徐行,我是欠你钱,还是挖你祖坟了。你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
“昨晚你为何要拿箭射我。”无视她询问,徐行凝视着阿善,面上看不出喜怒,只盯着她,似乎非要问出个缘由来。
闻此,阿善恼怒的神色凝滞,顿时哑声不语,静了片刻,她默默坐回身讪讪的说道:“你之前几次差点一见射死我,我不过射你一箭而已。”
“之前我并不知道那是你,况且…”
“况且什么…”阿善抬眼问道。
“况且被一个陌生人轻薄,我当然恼火。”
见他眼神悠悠提起此事,阿善晃荡在胸腔里的心跳,顿时提到嗓子眼。
实在不知反驳什么,她最终泄了一口气道:“我就跟你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你觉得不舒服,那我给你道歉,你想怎么补偿。”
阿善破罐子破摔一般看着徐行,奈何对面的人还是一派风轻云淡一般纹丝不动的坐着盯着她看。
阿善脸上莫名热腾起来,正端起茶杯想喝口茶水来掩尴尬之色,徐行却忽然起身弯腰抵近抓住阿善的手腕细语道:“我没说不舒服,不过你想道歉的话,我也接受。”说完就趁着阿善愣神的功夫抬起她的手腕喂自己喝下了她手里的茶来。
“刚刚那杯茶就当作你道歉的诚意了。”
徐行缓缓坐下,轻拭嘴唇。阿善见他一改往日肃穆的模样,心里泛起了嘀咕。莫不是他又耍起什么诡计来?
想起无涯,阿善面容清冷了下来,她目光如炬般对上了徐行略带笑意的眼眸说道:“徐大人,您今日约我前来,应该不是要质问我为何射您一箭吧,不管我们以前什么关系,现在我是雁行山的人,我来是代表雁行山和朝廷谈判的,我的人呢!”
见她说话有了些派头,似乎有些相识。徐行面上有了一丝疑惑。
“你的人好好的,只要我们达成一致,他乃至雁行山上的土匪都能平安度日。”
阿善见他神色严明,心里不觉安稳下来。
“我们答应与朝廷说和,脱匪入军。可是我虽为掌令人,只能掌雁行山的令,其他的山头,我做不了主。”
阿善实话实说,徐行也并未在意,只风轻云淡的瞧了瞧桌沿道:“无妨,除你之外,其他的山头无条件可说。”
“什么意思?”
见他满眼冷意,阿善心里咯噔一下。
“等这件事平了,跟我回明德。”
徐行并未解释只岔开话题。
“你知道那个地方是我的地狱。”
“放心,这次回去没人再敢欺负你,毕竟当初的阿善早就得疾而亡了,对吗?大小姐。”
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自己的玩笑话,阿善撇了撇嘴一脸的无语。
“桑师兄现如今怎么样了。”想起桑南意,阿善追问道。
“桑师兄入朝为官了,如今是太子师。”
徐行低了低眉眼回答,随后沉思了片刻注视阿善的侧脸问道:“你接下里准备去哪里?”
“天地之大,我去哪都行。”阿善扬起一张笑的肆意的脸来,丝毫没注意徐行已经冷下的神情。
“你作为掌令人需要跟我回京都交差。”
“我不回去。”
阿善皱起眉来,一脸不愿意的说道。
“难道京都内就没有任何能让你留念的人或者物。”
徐行语气闷闷的,似乎有些伤神。
“徐行,你知道我曾在京都经历过什么,那个地方对我而言只有痛苦。”
阿善无所谓的语气中掺着些许的悲伤,徐行却强硬地将她扯到自己面前寒森森的问道:“对于你而言,我是什么?难道只是你逃离明德的一个工具。”
听她说的都是不值得回忆,难道自己在她心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难道他不值得她回京都吗?徐行气的心胸疼,可是眼前的人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实在可恨!
“徐行,你没事吧,我觉得我们之间再清楚不过了。你又不喜欢我,怕我坏你好事,如今我离你远远的,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吗?”
想起之前他说的让自己离开的绝情话,阿善一手挥去他的禁锢,冷声嘲讽道。
“你要是想救人,只能跟我回京都。”
徐行双手落空,摆下眼帘出声威胁。阿善意识到无涯已经被他压送回京都,不免着急上火,一时气上心头竟抽出匕首来抵上他的脖颈处。
“徐行,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仍人拿捏的阿善了,这把匕首跟着我沾了不少血,你别逼我。”
脖子上隐隐做痛,估计是划破了,见她下手极重又丝毫不恋旧情,徐行叹了一口气道:“本来想好好请你上京,可你非的逼我动手。”
“你什么意思?”
阿善意识到他做了准备,在这里设下埋伏,正要胁迫人离开时,忽然腿脚一软,手里的匕首应声落地。随后她整个人意识开始模糊起来。
徐行眼疾手快的将人接到自己怀中,原来他早已经在茶水里下了无色无味的迷药了,兵不厌诈,闯荡江湖这么久,她也没学会人心险恶。
“大人,这女土匪该怎么办?”
云霄从亭上一跃而下,看着被徐行紧紧抱在怀里的人问道。
“随我一起回京都,那个男的也一起带着。”
“那这里的怎么办?”
“按照计划,杀!”
徐行稳稳的抱起阿善,一边向外走去,一边语气坚定的下了杀令。
虽然几个土匪山头都设有机关,可是这些机关都是木质结构,等着雨季的到来,那些机关经过雨水长时间的浸泡与淋湿,就会腐蚀溃烂,不堪一击了。那些土匪凭着这些东西击退过几次官兵的攻山,就毫无危机感的安心享乐,殊不知,徐行早就布置一切,就等雨季一过,攻山剿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