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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绑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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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此,阿善有些苦恼,不禁叹气蹙起了眉头。伤神片刻,转念想起,如今只是学了母亲留下那本书上面的一点皮毛,就能唬住不少人,要是全部学会,那她还不是天下第一大暗器家。
想到这些,她又不禁得意洋洋的上扬起嘴角,而她不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皆被这帮如坐针毡的人看在眼里,见她一会恼怒,一会又满面喜色的,众人都被吓得的心里发了毛,于是长得像窝窝头的男子咽了咽口水再次起身道:“那些暗器我们也见识过,实乃精妙。若是也能帮助我等山头设计这些暗器,这天门令掌令人我们自然同意由~由这位姑奶奶担当。”
“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想法,我便代我家大姑娘答应你们了。”
无暇起身与众人道谢,见商量结束,众人都礼貌抱拳忙不迭失的向无暇报拳以示谢意,随后没有拖沓都立刻拔腿离开。
等屋空人静,无暇把手放在走神已久的阿善眼前晃了晃,阿善被惊醒,清了清嗓子看着无暇问道:“怎么忽然间让我当这个啥掌令人?”
闻此无暇摆下眼来苦恼道:“之前抓得那个叛徒,我们从他嘴里探到不少消息。朝廷一心想把几个山寨剿灭,现如今已经在各大寨都安插了眼线,或策反了山里的人,我们怕这天门令落到朝廷人手里,所以只能找个能让众人信服的人来掌此令。”
“可是,我担不起这么大的责任。”阿善自知自己几斤几两,见无暇将几个寨子的人的身家性命全系交给她,不禁拒绝道。
“你放心,大局还是我来掌握,你只要掌管令即可。”无暇看出她的担忧,怕她不肯接受,连忙解释道。
知无暇话意,阿善忐忑的心平静下来,也默认了无暇的请求。
“哎呦,别担心了,大当家做事稳妥的很。”无涯见气氛冷淡,便扯了扯阿善的衣角宽慰着,随后想起什么来,一脸兴奋道:“对了,下个月初十是立秋,那天山下会举行烟火节,到时候我带你下山游玩。”
“好啊!”想到能出去玩,阿善表情立刻变得欣喜起来。
入夜,阿善睡不着出来瞎逛,夜色正好,借着徐砚给的夜明珠,她倒是能看清些了。
忽然听到一阵笛音,她寻声而去,看见阿婆一人坐在假山上正吹着不知名的乐曲。
“阿婆。”
阿善唤了她一声,随后见她似是擦拭了一下眼角才回应了她一声道:“圣女也睡不着?”
“阿婆喊我阿善就好。您也睡不着吗?”
“我习惯了,就算睡着也会梦见族人鲜血淋漓的质问我,为什么不帮他们报仇。”
阿善没有身受其中,自然理解不了她心里的仇恨,只是些同情般的看着老妪。见她不为所动,老妪越下假山又跪了下来。
“圣女,我老了,可是您正值年华,你一定要为族人报仇,重复我族荣光。”
“阿婆,我幼年过的凄苦,如今逃脱出来,只想过自由福贵的生活,您一再让我去报仇,我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啊。”阿善扶不起阿婆,无奈只得相对而跪。
“怎么不知道?灭我们族的是大衡,就算大衡国君死了,他的后代也是我们的仇人,与他们不死不休。如果圣女不答应老身,老身便跪到死。”
见她如此执着,阿善只得先答应下来。
扶起阿婆,阿善问她刚刚吹得是什么,阿婆说是赤绘族的祭祀曲,在祭祀的时候圣女会吹此曲来悼念先人。
阿婆将完整祭祀曲吹完,随后将笛子递给了阿善道:“学会曲子,等将来我们回到故乡,你要将这曲子吹给枉死的族人听,安抚他们的灵魂。”
见阿婆神情庄严而凝重的将笛子交给了自己,阿善本无所谓的心忽然抽动了一下,像是因为他人的欲望而被无辜屠戮的族人,真的在等待她的抚慰,念此,她望向手里的笛子,暗红色的笛身雕刻着繁杂花纹,在月光的照耀下莹莹发光。
刚才胡乱答应阿婆的话,此刻正慢慢渗入她的心脏,想要游进血肉里。
一夜未眠,天亮后,阿善顶着两个熊猫眼敲开了无涯的房门。
“一大早你干嘛。”
无涯打着哈气睡眼蓬松的嘟囔着。
“我想吃山下黄记的混沌你去买来。”
“我的姑奶奶,你不要折磨我呀。”无涯满脸无语的哀嚎道。
“不吃混沌,我就没力气设计暗器,你就等着各大山寨上山来讨说法吧。”
“行,你等着,我保证让你吃上热乎的混沌来。”
此话一出,无涯立刻清醒,随即一边扣着眼角的眼屎,一边朝山下跑去。
等了半晌,无涯哼哧哼哧的返了回来,看着用瓦罐盛放的馄饨还在冒着热气,阿善鼻子一酸,想起了也是这般对他珍重不已的东方玉,也不知道他如今怎么样了,徐行到京都了没有。
“你先吃,吃完我跟你说件事情。”
见他一脸迫切的模样,阿善将混沌吹凉,几口便吃完。
“我今天在山脚下遇到那个之前抓我的瘸子,他带着一个女子也来吃馄饨,嚣张的不得了,包下整个店,我等他们吃完吃了后才买到,不然早就回来了。我看他对那个女子殷勤的很,想来关系不一般。”
阿善听无涯恨恨的说完后,默默的划拉着瓦罐里的汤汤水水。随后忽然拍桌而起郑重道:“无涯,快立秋了,我们干票大的,给寨里的弟兄们贴秋膘。”
“就等你这句话了。”打了一个响指,一脸雀跃而起。
二人等日头没那么毒了便乔庄下了山,无涯先前踩了点,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周围的暗卫在哪里藏着。
进了客栈,阿善眼神示意无涯落座,随后向小二要了盘花生米和一壶酒来。
“大小姐,我们怎么下手。”
“等那女人出来。”
阿善给自己和无涯各自倒了一杯酒,二人开始小酌起来。
“来了”
几杯酒下肚,阿善看见出行张扬的慕容银袖。
生怕别人不知她高贵的身份,两个侍女左搭右扶的两边伺候着,跟后而来的延平之,他扬起三白眼警惕的看向楼下落座的人,看出来他是格外在意慕容银袖的安全,亲自为她保驾护航呢。
“店家,这周围有比较灵验的寺庙吗?”
慕容银袖目光睥睨的看着堂下人,神情高傲的问道。
“有,在城外不远处就有一座寺庙,里面求姻缘,求平安可灵了。”
店家小心翼翼的赔笑着,可慕容银袖却看都不看他一眼便挥袖走人。
“她要去寺庙。”
无涯小声提醒,阿善点头道:“机会来了。”
跟着他们一行人,二人进了寺庙。可是延平之寸步不离的守着慕容银袖,他们很难下手。思量片刻,阿善盯着无涯不怀好意笑了笑,无涯被笑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知道她又要折腾自己了。
不过多时,被打扮成女子的无涯无奈的耸着两边肩头朝慕容银袖所在的庙宇走去。
大殿内,慕容银袖正在为徐行祈求平安福,也在为二人的姻缘诚心祷告。无涯装作还愿的信女跪拜下来嘴里念念词的念叨:“多谢菩萨的姻缘树庇佑,信女的阿郎前来提亲了,信女特此前来还愿。”
无涯拜了拜,起身后果然被慕容银袖喊住。
“你站住,刚刚你说的姻缘树在哪里。”
毫不客气的质问让无涯心里很不爽,但为了计划,他只得捏着嗓子回答道:“就在前面的院里,但是你若是为自己求的,只能自己去才行。”
怕待久了露馅,无涯交代完立马闪身走人,阿善在院里等着,不一会,等的人果然出现了。
“姻缘树在上,信女前来祈求姻缘,愿信女与明德徐行能够喜结连理。”
听她所言,句句诚心,向来骄傲的人,却为了一场情缘,低下头颅,卑微到了尘埃里,不断的祈求神明保佑,看来她确实在意与徐行之间的情谊。
冷笑一声,阿善正在她诚心叩首时一掌劈晕了人,随后留下字条,让无暇将人拖走。
而守在院门外不让其他人进去的延平之见里面长时间没有动静,起了疑心推门一瞧却发现人早已经不在了,只有一张纸条孤零零的扎在树枝上,延平之惊惧不已的扯下纸条却见上面只有简短的一句“午时,崂山道观,不见银钱就见尸。”
赤裸裸的威胁让延平之慌了神,他召集所有护卫并急召通州知府派官兵搜山。
阿善自知他会来这招,便将慕容银袖的手帕染上鲜血,利用箭弩远射给他。想来是害怕了,不过多时,崂山的官兵下了山。
崂山树林里,无涯蹲着身子眼神困惑的不断瞅着昏迷倒地的慕容银袖。片刻后,他带着迷惘的眼神看向不远处正靠着树干小憩的人忐忑的问道:“是我眼花了,还是……”
“还是什么?”阿善蓦然睁眼,盯着无涯问道,见她语气不善,带着恐吓,无涯撇了撇嘴,哪敢再问下去。
“没事,没事,是我眼花了。”默默拍了拍胸脯,无涯安慰着自己。见此,阿善摆下眼帘又眯起了眼睛。其实她知道无暇疑惑什么,不过就是慕容银袖与她长的有些相似而已。毕竟是堂姐妹,长的像一点也无可厚非。可是她怎么解释呢,自报身份?这会更加麻烦,索性不让他问下去。
“时间快到了。”望着有些灼眼的日头,无涯提醒道,随后扛起还在昏迷中的慕容银袖跟着阿善往山上道观而去。颠了颠快要滑落肩头的人,无涯好奇问道:“你下多重的手啊,这娘们到现在都没醒。”
阿善瞧了瞧自己的手掌无所谓道:“我下手本来就没轻没重的,不打死就行。”
闻此,无涯屏声不语,眉头却紧皱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性情乖张的女子,身藏很多的秘密,看她总是一副及时行乐无所无畏的模样,其实心思细腻,敏感多疑。前一秒可能跟你嬉笑怒骂,下一秒就能一掌拍死你。大当家也警告过他,她性格可能有点缺陷。可是跟她相处久了,却发现她就像一直野狸子,比多数人都好相处,因为她对自己喜恶的东西都表现在脸上,只要顺着毛摸,她也不会伸出利爪来。至于她身上的秘密,和他又有何关系,她说就听,不说也不问,与她就这样打打闹闹下去也挺好。阿善见无涯忽然盯着她傻笑,抬手给他一巴掌道:“还没拿到银子呢,笑早了。”
不知不觉到了道观,慕容银袖也在一路的颠簸中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