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新编》勤更的小梨

2、真假牛郎 牛三的馊主

　　牛三来到牛富家里，说道：“牛富哥好啊。”

　　牛富让媳妇大美倒茶，准备点瓜子点心，心里却犯嘀咕：这牛三好端端地来找自己干什么？该不会是来借钱吧？

　　凡是牛家村的人，都了解牛三是什么德行，所以都不想跟他打交道。

　　大美端来瓜子点心，牛三也不客气，直接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一边闲聊。

　　一转眼，牛三已经把所有瓜子嗑完了，也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饿成这样。

　　牛富问道：“牛三啊，你来我家有什么要紧事吗？”

　　牛三道：“富哥，我也就不跟你卖关子了。这些天您和嫂子一直在找牛郎，是为了多分点房子和钱吧？”

　　牛富道：“当然不是，牛郎是我亲弟弟，我当然是想找到他，其他事情根本不重要。”

　　“原来是这样，我本来还想着，要给富哥出主意，把属于牛郎的房子和钱也拿到手呢。这倒是我多事了，我先走了。”

　　听牛三这么一说，牛富心动了，一把拉住牛三，道：“你别走啊，再坐会怕什么？一会你嫂子该做午饭了，留下吃吧。”

　　大美也从厨房走出来，笑着说道：“是啊，牛三兄弟，你就留下吧。你可难得来我们家。”

　　于是，牛三就顺理成章地留了下来。

　　大美特意多做了几个菜，摆上桌来，十分丰盛。

　　牛三很久没吃过好饭好菜了，直接动起了筷子。

　　牛富夫妻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都惦记着同一件事。

　　还是大美先开口了：“牛三，你刚才说，可以帮我们得到牛郎的房子和钱？”

　　牛三道：“是啊，这个方法也很简单。牛郎不是失踪了吗，牛富哥就认我做弟弟，以后我就是牛郎了。

　　这样，咱们家就有三个人了，可以分到更大的房子、更多的钱。

　　牛郎之前的茅草屋和田地，也划到我名下就可以了。”

　　牛富道：“这行不通啊，村里人都知道你是牛三，不是我弟弟。就算我收你为干弟弟，你也顶替不了牛郎啊。”

　　牛三道：“这个我也想过了。

　　牛富哥，你就装疯，嫂子就对外说，你是因为思念弟弟，所以才疯了。

　　然后我假装路过你家，你就一把抓住我，叫我牛郎。

　　别人会以为，你太想念自己的弟弟，所以把我当成了牛郎。

　　我就装作勉为其难地留在你家，暂时假扮你的弟弟。

　　每次我离开的时候，你都发病，只有我回到你身边，你的病才会好。

　　咱们这么一做戏，村里人都觉得，不如将错就错让我顶替牛郎，这样就能帮你恢复正常。

　　到时候，我把我的名字改了，再把牛郎的房子、土地写在我的名下。

　　我们一家三口，就能多分一点房子和钱了。

　　牛富哥，你放心，等新房和钱一到手，房子我不要，归你们两口子，钱分我一部分就行。

　　然后我就离开你们家。”

　　牛富夫妇一听，觉得可行。

　　牛富道：“牛三，你小子够机灵的啊。”

　　牛三得意地说：“那可不。只要不让我干活，我这脑子就好使。”

　　这时，大美有些担忧道：“不行，你如果把新分到的钱花完了，继续找我们要钱怎么办？”

　　牛三道：“嫂子，你放心，等有了钱，我就去做点小生意，养活自己，保证不拖累你们。”

　　“但是你以前从没做过小生意，能行吗？”

　　“当然可以了。我这个人，就是怕吃苦，所以不愿意耕田，不愿意学手艺。但做生意不一样啊，只要低买高卖就行了，也不辛苦。”

　　听牛三这么说，牛富夫妇俩都觉得没问题。

　　于是，牛富就装起疯来，嘴里还一直念叨着牛郎。

　　邻居们看牛富的模样，都很担心，过来询问是怎么回事。

　　大美抹眼泪道：“自从牛郎失踪，我们怎么找也找不到，牛富就不太正常了……今天早晨起来，他突然疯了，可能是受不了打击吧……”

　　邻居们纷纷说道：“这也太可怜了……”

　　这时，牛三从牛富门前经过，牛富一把抓住了他，叫道：“牛郎！你回来了！”

　　牛三假意挣扎道：“牛富哥，你认错人了。”

　　但牛富仍然抓着牛三，边哭边笑。

　　邻居就劝牛三：“牛富疯了，把你认成了牛郎，你就在他们家陪着他吧。说不定过几天，他就好了。”

　　牛三勉为其难地点头道：“那好吧。”

　　在外人面前，大美也做出一副对牛三很感激的样子。

　　接下来一段时间，牛三一离开，牛富就发病；牛三回来，牛富就好了。

　　于是，大美去找村长商议，说能不能就把牛三当成是牛郎，让牛富跟牛三生活在一起，牛三也已经同意了。

　　村长想了想，觉得这个方法不错，既能让牛富不发病，又能让牛三有个依靠。

　　他去问了牛三的意思，牛三满口答应，说愿意顶替牛郎的身份。

　　于是，村长便帮忙办妥了，让牛三改名叫牛安，也就是牛郎的原名。

　　牛郎的茅草屋、田地和老黄牛，都交给牛三。

　　过了几天，官府要求牛家村的人搬迁，大家都搬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镇上，分到了新房子。

　　牛富家有三口人，自然分到了更大的房子。钱也按人头分，分到了60两银子。

　　搬到新家后，牛三向牛富两口子要20两银子，说这个份额本来就是他的，房子他不来争了。

　　大美道：“牛三，你本来就是没房没地，本来应该什么都分不到的。但因为顶替了牛郎的身份，才分到钱和房子。所以，我只能给你10两银子，你出去另过吧。”

　　牛三道：“这不公平啊。房子有我一份，我白送给你们了，怎么钱也分不到三分之一呢？”

　　然而，牛富夫妇俩坚持只给10两。

　　牛三觉得，10两银子也不少了，如果只是吃饭，够花很久。用来做点小生意，本钱也差不多了。

　　于是，他就同意了。

　　不过，他要求在牛富家再住三个月，说是搬家也需要时间找房子。

　　牛富夫妻俩拿了牛三那一份房子和钱，也觉得让他再住三个月，问题不大，便同意了。

　　话分两头。

　　在天界，居住着一些神仙，天帝便是众仙的首领。

　　这天，天帝叫来织女，吩咐道：“数百年前，有七条蛇妖作乱。我下凡除妖，谁知那七条蛇妖偷吃了西王母的不死药，不会被杀死。

　　我只能把它们都镇压在了牛头山下。

　　镇压它们的宝物，叫做镇妖石。

　　如今已过去数百年，镇妖石即将失去法力，需派一名神仙去牛头山，加固一下镇妖石。

　　否则，那七条蛇妖很可能冲破禁锢，出来作乱。

　　织女，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织女是个美丽的仙女，有秀气的五官，瀑布一样的长发，身穿五色衣，头戴珍珠钗，颈间戴着由七色琉璃做成的璎珞，十分华丽。

　　她的职责是在天上纺织，神仙的衣服都是她织成的。

　　她会根据每个神仙的喜好，织成不同的衣服，非常灵巧。

　　所以，神仙们都很喜欢她。

　　织女听了天帝的话，说道：“好的，我这就下凡加固镇妖石。”

　　牛头山就在牛家村附近，离牛家村村民们新搬的住所也不远。

　　牛家村的村民很喜欢爬牛头山，不过他们不知道，这山底下镇压着七条蛇妖。

　　近日，七条蛇妖中法力最高的黑蛇妖苏醒了。

　　之前因为镇妖石的力量过于强大，七条蛇妖始终处于昏迷状态。

　　黑蛇妖察觉到镇妖石即将失去法力，想趁着这个空隙溜出去。

　　但是，它一旦逃出去，妖气外泄，可能会被游历人间的神仙发现。

　　到时候，又是一场麻烦。

　　不过，它修得了一个法术，可以将自己附身在某个动物身上。

　　这样，它就能顶替那个动物，在外面活动，暂时不会被发现。

　　恰好这时，牛三路过镇妖石附近，还在镇妖石上坐了下来。

　　他琢磨着自己未来该怎么办。

　　他虽然跟牛富两口子说，自己会去做生意，但实际上他还是不想去。

　　他分到了十两银子，想先花着再说。

　　可是，花完之后，他该怎么办？

　　牛富两口子只允许他再住三个月。

　　到时候，自己不仅没钱，还没地方住。

　　让他去打工挣钱，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黑蛇妖察觉到有个年轻人在附近，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便说道：“小伙子，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牛三吓了一跳，四下张望，有些紧张地说：“谁在说话？”

　　黑蛇妖道：“我是一条黑蛇，被镇压在山下。不过，我马上就能出来了。如果你能为我找一只动物来，让我附身在动物身上，我就能安全离开。

　　作为报答，我会用点石成金的法术，给你一些金子。”

　　牛三有些害怕：“你……你在地底？你是妖怪？”

　　“别怕，我虽然是妖，但我从来不做坏事。我是被仇家镇压在牛头山下的，现在镇妖石快要失效了，我马上就能出来了。

　　但我直接出来，会被仇家发现，所以我必须附身在动物身上。”

　　牛三也没细想，满脑子都是点石成金的法术，因此便问道：“我帮你找一只动物，你会给我金子？”

　　“没错。必须是大一点的动物。”

　　“我家里有只老黄牛，我去牵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