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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个雨夜 他的眼睛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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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那个雨夜
【“在泥泞中我们都会倍感不幸,可,那不就是世人的常态吗”“那就让我来打破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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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雨缠绵,天空黑夜的影子愈显,可能是坏人干了坏事,点点雨落在雾色半空中,神秘又危险。
地下拳场里,传来很浓的血腥味,一个又一个奄奄一息的人被架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大家最期待的人要登场了,让我们请下一个选手,浅!沈!”主持人激动大喊。
“妈呀,真的是浅沈吗?他前阵子不是刚跟飞叶打了生死局吗?”
“是啊,这么快都恢复了吗?”
“你管他是不是好的残的,反正我们交了钱,他人就必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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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欢呼中,一个挺拔清瘦的身影走到了场中心。
他身穿全黑色的拳击服装,口鼻部分被其遮挡,只露出一双眼睛,眼下的那颗痣处有一道细小的擦痕,他步伐轻快,很快走到场中央,看着眼前的那个胜者,冷冰冰的吐出几个字。
“来吧。”
对面的小胖有些发颤,止住脚步,先是打量了一番,这真的是传说中的终结大王?
他捏了捏拳头,朝少年挥了一拳冲过去,却被对方轻易躲开,他四处张望,一个转头就被伸过来的拳头打飞倒地。
“我去,你......”他舔了口唇,铜锈味。
话还没说完,又是一个拳头停在了离他脸不到三厘米的距离,他倒吸一口凉气,脚一软,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我去这哥们好逗,打不赢就求饶,看来他也不咋样嘛。”
“也不看看他面对的是谁,再高大魁梧的人见到了浅沈估计都打不赢。”
“浅沈是什么样的人,又不是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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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沈也没想到这种情况,有些愣住了,不自觉后退几步。
他刚想去结束比赛,结果被人后面一拳打倒在地。他的脸重重的磕到了地上,嘴角沾血,眉骨擦青。
他摸了摸,笑出了声。眼神没了空洞,而是一阵隐晦又被克制住的情绪,他左工神龙,一脚踢在了那个人的肚子,又在那个人的脸上补了一拳。
他的声音很冷,却又种无奈后的柔和:“敬酒不吃,那就吃罚酒。”他眼神一狠,手指轻捻,摆出了一个手势。
“我去,我、我、我没看错吧,浅沈大神摆出的是幽兰花!他是想封杀比赛!”
“不对呀,这时候他不应该狠狠收拾那个人一顿,而不是以强硬的退赛方法叫那个人终身不能参加拳赛。”
台下,拳赛负责人孙宇千急得冒火,手里攥的稿子,暗骂:“这小兔崽子在干嘛呀,千载难逢的机会,妈的。”
他按下哨子,裁判员一声哨响。
站在台子中央的浅沈愣住了,他没想到会以这样结尾。
他目看台下的工作人员,眼神很冷,随后吐出几个字:“......封杀他所有的比赛。”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冷冽的风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淡淡的味道,苦风一吹,又没了。
到了后台,孙宇千看着他,破口大骂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接着比赛,把他打到心服口服,为什么要擅自做主放过他,只是禁掉他所有的比赛,为什么!”
一阵沉默后:“你还可以再狠点的......”
“我不想。”少年抬起眸子,黑漆漆的眼里只有谈起人命时有丝丝才产生的感情。他望着墙上挂着的画,上面写着黑暗。
“虚以安,我不管你怎么想的什么,别人算计你,你就是睁一只眼睛闭一只眼,轮到你被别人诬陷你计算人,他们会信吗?他们会为你可伶,为你找好活路吗?不会,他们只会将你推入更深的深渊里。”
“你不要总想着拿你的悲悯去救任何人,因为他们不会救你。”
“虚以安,你太高看自己了。不是所有人都是你想象的那样,不要用你的悲悯去衡量所有人。”
孙宇千叹了口气,走出休息室,临门前的最后一句:“你赌不起的......”说着,走出了休息室。
狭小的空间只剩下虚以安一个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沾血的嘴角,扯出弧度:“真是没用。”他压低头,戴上黑色鸭舌帽从拳击场的后路通道走了。
*
天空还下着细雨,黑压压的一片,虚以安看着繁华的街道选择了走在阴森潮湿的小巷里。
苔藓爬满整个墙壁和石缝里,透出一股向死而生。
对面楼层里忽然走出一个忽远忽近的背影,那个人走的摇摇晃晃的,手里还拿着个碎瓶子,边走边洒水。
虚以安路过,不自觉的蹙起眉。他不喜欢酒的味道。
那个人的手忽然搭在了虚以安的肩上,那个男人醉醺醺的,说的话却一点都不着边:“这位小姑娘,.....你长的好漂亮,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呀。”
说着,手便不安分的想在他身上摸。
虚以安眼都没抬下,单手钳制住那个好色酒鬼的手往下掰,再顺着他的生殖器官踢了一脚。
“我操,我他妈给你脸了.....”话还没说完,迎来的就是一脚,他疼得在地上打滚,虚以安只是冷冷的看了地上的人。
“下次要是敢骚扰女生,我不建议把你下辈子断了。”忽然,楼层坏了很久的小灯亮了,给虚以安透上了一层柔光。
他生来就是长的很像女生,脸白白的,腿细,以至于妈妈养了三岁的时候才发现他是男生,他很无奈,可奈何她妈妈那有很多张他穿裙子的照片。
丝毫没注意到远处站着的人影。
*
那个人低头笑声,还带着独有的青涩和少年气:“他的眼睛好好看。”
“好适合一件艺术品,他的眼睛好好看。”
虚以安揉了揉眼,今天太多事了,他真的有点累和倦了。抬脚朝最里面的小巷深处走。
“咔哒”门开了。
虚以安直直的躺在了沙发上,桌上是几卷带血的绷带和碘伏,还有一些剩菜。
“喂,”虚以安声音沙哑的接起电话,“有什么事吗?”
“还能是来干什么的,当然是给你转工资的!”电话对面孙宇千的话有些愤,可说到头,还是软了下来。
“这3000块是你近几个月比赛的提成,还有那一万块,......是你打生死局的酬劳。”
“不是说打生死局是三万块,怎么只有一万了?”虚以安话里听不出情绪,可孙宇千知道,这是怒火的前兆。
“你别激动,我也在那边协商,总之,这次那边人员大换血,和以往不一样。”
“把那边负责人的电话给我。”虚以安把玩着笔,很随意的说。
可却把孙宇千吓到了:“你又想干嘛,又想去单挑吗?我可告诉你,在这么冲动,我可真的拦不住你。”
“那就不拦,让他们觉得是对苍天有愧,遭了报应。”虚以安难得的玩笑,语气随意好像与他无关。
“你......”孙宇千听笑了,“你就放心,好好安心上学,钱那边,交给我。”
“嗯。”
虚以安挂断电话,把脑袋埋进胳膊围成的圈里。
他好像真的忘了自己才17岁,在这个无忧无虑的年纪,他却早已踏入泥泞,去接受社会的残暴。
他笑了,可一会,不知是晚风的介入还是什么,他哭了。
一滴两滴,三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