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蚁核进化【异能】》茫浅

4、自我分化 人类重返地

　　人类重返地表之后，腺体黑市猖獗，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清理的地步。
　　全球会议开到第二个小时，由于信号原因，斐欧单手托着下巴，神游太虚中。

　　维莉娅眯着眼睛，唤了他一声，“斐队，辛医生真的死了吗，他为什么突然叛逃，他是不是被夺舍了。”
　　斐欧回了下神，睇了眼维莉娅难过的表情，“包死的，游毅已经探不到他的腺体。如果这都砸不死他，有个人怕是要无地自容了。”

　　确实，那可是来自S类的绞杀，夯爆了。

　　“这样呀，死了好，死了也好。”维莉娅惨淡一笑，“你老公可真厉害。”
　　“咔”的一声，斐欧掰掉椅子扶手。
　　维莉娅眨巴眨巴眼：“……”
　　这是多大的家庭矛盾竟然闹到了离婚这一步。

　　最后的闭会词传了过来，会议记录整理后会下达给各方，灯塔的清剿从明日起正式开启。
　　几十个信号逐个下线，斐欧刚要起身，却听彼方传来一道声音，来自某个未下线的人。
　　“斐欧队长，请留步。”

　　许久没听到的一道声音，低沉，平直，带着上位者的虚情假意。
　　维莉娅推了推镜片，确认声音的来源正是现海事统御局局长，郁斯拉夫。
　　亦是海局少校郁斯理一母同胞的亲哥哥。

　　“劳烦这位女士回避一下，我和斐欧队长有些家事要聊。”
　　维莉娅心想自己何德何德竟让顶头大佬这么礼貌的下逐客令，看了眼斐欧冷若冰霜的侧脸，忙不迭扭头走了。

　　方竞领着卢卡莫往禁闭室走，队长让他抓人时可没说那只孔雀是郁斯拉夫的弟弟。
　　见维莉娅从后面跑来，方竞忙问，“会开完了？怎么样，决定怎么处理咱太平洋基地了吗，看你慌成这样不会是要扣津贴吧！”
　　“走开，别挡路，那点破津贴扣不扣的有什么区别。”维莉娅从二人中间大跨步穿过，一咬牙，一叹气，“鸳鸯双飞，比翼连枝。是罗密欧和朱丽叶，是梁山伯和祝英台，是弟媳妇儿和大伯哥啊！”
　　“队夫在哪里？”

　　“这丫头失恋疯了吧，”方竞强行挽尊，“舰长莫见怪，太平洋基地海风较咸，孩子们多少有些疯了。”
　　卢卡莫单手托着下巴，微微思量，“看来没有从那场婚姻里走出来的，不只郁斯理，还有局长。”
　　方竞眨巴眨巴眼，一个个自说自话的说什么呢。

　　会议室，静得落针可闻。
　　“你寄的离婚协议书我收到了。”
　　斐欧唇角一勾，“跟我结婚的好像不是你吧。”

　　“……”斯拉夫接着说，“你知道的，我是这个世界上最支持你们离婚的人，因为从一开始，我就反对你们两个结婚。”
　　“你不说我都忘了，要不是当初你那么反对，我也不可能那么唐突就跟他结婚。”

　　斯拉夫冷笑，“你说得对，你俩性格本来就不合，你冷心冷肺黑洞体，他孟浪不羁爱自由，我十分同意你们两个离婚。”
　　“你可真把自己当根葱，我用你同意？”

　　“但是现在有一个难题，郁斯理不离，对于你这件事他决绝得很，你也知道的，他对你有些莫名的执着。”
　　“现在想想，海局局长亲弟弟带头搞基这种事本来就滑稽，传出去不知要闹多少笑话。”

　　“所以我就想，你能不能到法院起诉一下，分居三年可以作为感情不合的证据，不用调解，我托托关系让你们直接拿证。”
　　“你可快点派人把他带回去吧，再耽误我工作可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等你们两个离婚我也好安排他下一步相亲，天下好女人多得是，我就不信掰不直他。”
　　“你要是真闲得慌就下下基层，想抱孩子自己生一个。”

　　两个人完全各说各的。
　　事实上，郁斯理把他哥的话向来当屁，从来不听。
　　斐欧也不可能到法院去起诉，他要想起诉早去了，还用等到今天？

　　禁闭室，游毅抹了一把铁窗泪，“大哥你也不容易，你说他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你的求婚了，你怎么还能鼓起勇气再拿热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呢。一次不行两次，两次不行十次，十次不行百次，整整360次啊。当年刘备才三顾茅庐，诸葛亮才七擒孟获，有你这份执着什么大事干不成，偏偏一棵树上吊死。”

　　“嗐，原谅我年轻不懂爱，”郁斯理望洋兴叹，“我也是用错了方法，才把战线拉那么长。我哪知道写情书太土，搞跟踪犯法，砸钱等同于侮辱人，从头到尾让他觉得我就是个玩弄感情的街溜子。可是怎么办，我一见他就喜欢得魂儿都没了，大脑智商统统退于□□，哪还顾得了那么多。”
　　游毅吸了吸鼻子，“那倒也是，斐队确实比较招男人。”

　　郁斯理带着一分轻蔑二分讥笑三分冷酷四分漫不经心，“白天那个被我砸死的扑街，真跟你们斐队求婚了？”
　　“你是说辛医生，是吧，反正现在人都死了，求不求婚也不重要啦。”

　　维莉娅大步跑来，一眼看到铁窗里的郁斯理，“队夫哥，局长正跟斐队召开家庭会议呢。”
　　郁斯理的瞳孔渐渐清明，气结，“为什么又不叫我！”

　　方竞的大脑飞快运转，脑仁子有点疼。
　　就是说，这只孔雀不只是郁斯拉夫局长的亲弟弟，还是他亲队长的合法配偶。
　　如果辛迦南现在叛逃，方竞其实是可以Get到他叛逃的理由的。

　　“说什么了，”郁斯理将维莉娅留了下来，支走其他人。
　　维莉娅抓抓脸，“你这就有点为难我的队夫哥，那可是海局局长，我有几个胆子敢听他的墙角。”
　　“不是，”郁斯理竟有几分正经，“我是说刚才全球大会，说什么了。”

　　“啊？”维莉娅反应了会，“就说……”
　　反正也不是什么机密，郁斯理也是世界公职人员，会议精神早晚会传达下来，维莉娅就把清剿灯塔的决议告诉了郁斯理。

　　郁斯理眸底一片狡黠，思绪片刻，看维莉娅，“你们都知道阿斐是双腺体吧。”
　　“知道呀，本来斐队的体检报告是秘密来着，但上个月突然出现在了黑市的腺体标池，还是榜首，我想……”维莉娅犹豫一下，接着说，“应该是辛迦南把斐队双腺体的秘密出卖给了灯塔。”
　　“那全球安理会那个老头儿，我是说姜亥，除了提议清剿灯塔，就没就阿斐的双腺体提些什么？”
　　维莉娅眨巴眨巴眼睛，“提什么？”
　　“不科学，”郁斯理缓缓退向床板，重新躺下，“那个老头竟然沉默了，不科学。”

　　其实，斐欧的双腺体并不稀奇，也有一些双腺体的例子在。但不同的是，斐欧的双腺体中有一颗是Ω类。
　　斐欧虽然诞生于生育基地，由生育舱繁衍，但他并没有经历过蚁后信息素的洗礼孵化。因为他刚一出生，就被郁斯理抱回家养了。
　　在郁斯理打算找一个Ω类寄家帮助斐欧分化时，发现他已经自己完成了分化。
　　——自行分化。
　　这就相当于，斐欧凭借自身基因跃过了短粒子症候群的发作，而这，很可能和他体内的Ω类基因有关。
　　在人类被短粒子症候群困扰的今天，这无遗是一项先驱分化案例。
　　郁斯理已经能想象全球腺体研究那帮人，对着斐欧的腺体基因流口水了。

　　卢卡莫站在禁闭室门口喊，“你到底要不要出来。”
　　“别打扰我。”郁斯理背对着墙，不再理人。
　　.

　　第二天清晨，太阳一如既往地从地平线上冉冉升起，基地渐渐苏醒，队员们开始了新一天的例行训练和巡逻。
　　斐欧穿着一身作训服，双手环胸着，眺望尼森号完成补给后驶出港口。

　　游毅审了审斐欧的脸，提醒道，“斐队，队夫大哥还在禁闭室关着呢。”
　　斐欧像没听见，扭头就走，可能是由于眺望时间太长，头还晕了下，扶着旗杆缓了缓才再走。

　　全球安全理事会的工作效率很高，关于灯塔的疑似坐标很快发给各方，几处闪烁的红点在太平洋区域的电子沙盘上格外醒目。
　　最近的一个红点，位于一片被标记为“永久辐射区”的灰色地带边缘，那里曾是旧时代的一座海上石油钻井平台，如今早已废弃，成了海鸟的栖息地。

　　上午十点钟，根据卫星遥感和深海探测器的综合数据，斐欧坐镇基地，方竞带人前往。
　　下午三点钟，方竞将前方情报传了回来——并无异常。
　　看来全球安全理事会的数据也是大海捞针。

　　晚上九点，全球关于清剿腺体猎人的词条闪过屏幕，但在那其中，提到灯塔的一个也没有。
　　人们似乎才意识到，一个盘踞过半个世纪的腺体研究组织，旗下腺体猎人众多，怎么可能说清剿就清剿。

　　接连三天的排爆，北太平洋基地将电子沙盘上的几处红点标绿。维莉娅边整理数据边看斐欧，怎么感觉心不在焉的。
　　游毅战术马甲里的物体闪了几下。

　　“没事，”游毅掏出手机，晃了晃，说，“少校手机没电了，禁闭室又没有电源，所以就拜托我给充个电，晚点我再给他送去。”
　　斐欧眯了眯眼，超绝视力发挥作用，看到屏幕上的小字。
　　将激光笔扔在一边，斐欧自游毅手中接过郁斯理的手机，一秒钟瞳孔解锁，看清上面的信息。
　　唇角一勾，冷笑了下。

　　禁闭室，郁斯理双目轻阖盘膝而坐。
　　脚步声越来越近，听似平静，却不平常。

　　好几天过去，这是斐欧第一次来看郁斯理，踱步在铁栏杆外，盯着里面那个不动如山的男人。
　　沈密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诱惑的薄唇，不用睁开就知道的桃花眼，左眼下方还有两颗痣，五官不管是单拎出来还是放在一起，都扎眼的俊美无俦。
　　但不管皮相多好，性格都是个实打实的混不吝。
　　无耻，霸道，水性扬花。

　　斐欧将手机递给他，声线凉凉，“我路过，顺便鸿雁传书，把你老情人的问候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