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家主

37、混乱的尸魂界

　　“……天地良心，我对乌尔奇奥拉大人绝对是有贼心没贼胆，就算他的房子和我的房子只隔了一条街的距离，我也不会对他有任何的不良肖想！该死的兆大人嫩不能这么为老不尊的啊混蛋！！
　　——《东宫楠的时空局日记》”

　　东宫楠对面住的就是乌尔奇奥拉•西法，这么一个事实居然是在她到达现世一个多月之后才察觉到的，东宫楠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按理来说她应该是在第一时间就闻到乌尔奇奥拉的味道才对，但是没有任何的征兆。唯一的可能就是，乌尔奇奥拉吃饱了没事儿干最近才搬到了她对面。

　　事实上乌尔奇奥拉的确是在三天前才搬进这栋房子的，以前他不住这栋闲置的平民区房子只是因为从家里走到学校也挺方便而已。但是当那个奇怪的拥有一双罕见的冰蓝色双瞳的少女在学校里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时空管理局的记录部门修改理了所有经历了这场事件的人的记忆，他们记忆中东宫楠只是口头上和那个泼了她一头水的贾卡杰克家的小混蛋争辩了一下，然后冲出了校门——乌尔奇奥拉毅然决定搬到平民区。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这种冲动是从哪里来的，他宁愿相信是因为这个地方住的其他阶级的人比较多，更加方便他了解社交关系网。

　　于是现在就造成了东宫楠坐在房间里做兼工抄抄字条，或者说假装看书实际上是在看手表投影的电影和动画片的时候，伸个懒腰一抬头就会看到对面房子里和她的房间甚至是面对面的乌尔奇奥拉在看他那看不完的书的情景。
　　说尴尬不尴尬，说熟悉不熟悉，东宫楠对这种面对面类似于“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关系很是不适应，甚至有点坐立不安。她的很多事情都是需要在拉上窗帘不让人看到的情况下才能做的（想歪的人给老娘扇自己一耳光），这种几乎算是完全无隐私的关系实在不是她乐意见到的。

　　由于两个人是住在了对门处，于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很多时候他们会凑巧同时去上学。两人双双出现在学校门口的频率大了很多，这便引起了那些成天除了吃和欲之外没有其他事情可做的贵族们的旖旎念想。

　　很快，贵族学院里传出了“凯斯小姐和西法先生在一起了”的流言。

　　东宫楠刚开始没什么感觉，甚至觉得没什么大不了，这样的流言她只要一回到尸魂界就会被尸魂界的人抹消掉，直到下一次她到现世出任务为止都不会有人记得自己这个人。

　　可是，当来自尸魂界的地狱蝶传达了一条山爷颁发的消息之后，东宫楠差点没抓狂。

　　那条消息很不幸地给她带来了她需要继续在现世呆上半年时间的长期驻守任务。

　　东宫楠躺在床上一声惨嚎，忽然觉得自己的世界什么东西都是灰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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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的现世驻守任务，他居然要我在现世呆上半年？！这里不是日本是欧洲，欧洲，不属于日本死神管理的范畴！兆大人，山爷是不是老糊涂了？！”

　　东宫楠眉头少见地皱成了川字型，左右两边的脸颊都快因为嘴角的下撇而耷拉到桌子上了，盯着小小的全息影像发牢骚。

　　兆懒洋洋地打个哈欠，不怎么想搭理东宫楠。这小丫头片子上次差点打死葛利姆乔，让自己背了好大一个黑锅，什么“管教不严”“身为父亲不尽责”之类不着调的东西都被记录部门给骂出来了，最近他们火气挺大啊。只是苦了自己，所以兆现在也有点上火，懒洋洋地从眼角斜了她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东宫楠的脸蛋更加苦b了，声音沉重：“我真的要在这种荒淫奢靡的破地方继续呆着吗？我最近可是听到那些男的讨论说什么哪个小姐更骚，可以胜任裸身骑无鞍马这项重任呢……兆大人，咱的身心都受到了重创啊……”

　　兆眉头一挑，故意说：“早点增加这些知识也是挺好的……”
　　等回过味儿来时，兆猛地从躺的姿势弹起来对就是弹起来变成了站的姿势，漂亮的凤眼愣是被他瞪大了一圈成了杏核眼：“小楠楠你说什么！？那些混蛋小子居然说这么恶心的东西教坏你！？”

　　东宫楠翻个白眼有气无力地说：“是啊，兆大人，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尸魂界……对了，小亮亮安好？我的那几个徒弟有没有升官啊？有没有人想我啊？”

　　兆的注意力立刻被拉开来：“啊，他们都很想你呢，因为自从你一走，很多的那些贵族少女少年们就争相赶过来了，牛皮糖一样扯都扯不掉，你真应该看一下你家小亮亮还有浮竹和浦源的脸色，他们为了加强战斗力都住到一起去了……白白便宜了女协那群腐女。”

　　兆说完后哈哈大笑，东宫楠头上具现化三根黑线掉下来，嘴角一抽一抽。

　　——住到一起，住到一起，恐怕这样会更加难以控制局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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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确局势更加难以控制。

　　东宫楠被送到现世的几个月里，她的徒弟乱了套。

　　四枫院夜一和曳舟桐生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女人亦然加入了女协，成为资深的地下党员，表面上帮着自己的同门师兄弟们躲避其他女人的“追杀”，背地里利用他们的信任偷拍了很多的照片，全部都是生活照，而且很养眼。

　　她们俩的阴谋没能支撑多久，在半个月后被浦原喜助发现了。感觉被背叛了的浦源泪奔到了自家老师的住处，发现那里布下了很多个强力的鬼道缚道，于是他很暴力地打碎那些禁制，进门后反手又是几个鬼道缚道将大门和窗户挡了个严严实实，还扔了个新研制出来的迷幻球——用来释放幻术的球——出去，这才手忙脚乱地冲上楼想找个地方藏起来。结果一打开衣柜的门，就看到三个同门师兄弟早就躲在了里面。

　　浦源喜助和绪阳亮、浮竹十四郎以及京乐春水大眼瞪小眼了好几秒钟，一脸吃了苍蝇表情地绪阳亮和京乐春水联手将他七手八脚扯进空间已经没了多少的衣柜里面，刷的关上了门。
　　四个大男人缩手缩脚地窝在衣柜里面，漆黑一片，大气也不敢出。

　　东宫楠的小屋外跑过了很多的脚步声，而且大部分都在那里徘徊了很久，有几个灵压还偷偷摸摸地跳上了屋顶。
　　浦原喜助掏了个不知道什么东西出来，调试了一下，映出了外面的景色。

　　街道看似没什么问题，当然那也只是看似而已。四个人都是在东宫楠的魔鬼训练之下活下来了的人，对于经常玩灵压追踪“游戏”的他们而言，随便一感应就知道这外面起码有六个人藏在一些阴影处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浦原喜助无声地哀嚎一声收起了那东西，小声地问其他三个人：“为什么老师一走，这些女的就变得这么疯狂啊……静灵庭里面没男人了吗？”

　　擦了一下脸上的口红印，绪阳亮也很想哭：“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但是为什么现在这么凶狠啊……”
　　他只不过是去流魂街买一下菜而已，身后跟踪的灵压就多了一打，回来的时候更是被一个长相还算周正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蹦出来的御姐死死抱住亲了一口，接着就听到了女协特有的细微咔嚓声。

　　身体羸弱的浮竹十四郎压抑地咳嗽两声，很无奈很老好人地笑：“还记得老师赶走过的几个女人吗？我们的很多照片，甚至比真人更加……呃……不真实的照片，都是被她们发到女协上的。以前老师在的时候没什么关系，那些女的不敢明着来，但是老师一走，她们没有阻碍了，所以……咳咳咳咳……”

　　京乐可能是四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比较高兴地男人了，以前他可是倒贴都没人要的那种，最近老师走掉的这几天里面他可是收到了不少女孩子送的礼物。虽然知道不是送给自己的，但京乐还是乐呵呵地接受了。他很是高兴地用不足以安慰人的话语试图安慰一下自己的师弟们：“哎呀不要害怕啊，女孩子多可爱啊，要博爱啊博爱~你师兄我帮你们全挡了~”

　　浦源满头黑线，弄不明白京乐的这种自信从何而来；就连好脾气的绪阳亮都忍不住小小地翻一个白眼，更加想念自己那位去了现世的虽然很懒但是很可爱的老师来。

　　除了京乐之外的三名难兄难弟在乌漆嘛黑又窄小的衣柜里交换了一个看不见的眼神，齐刷刷轻轻叹了口气。

　　——难道，就只能这么躲着吗？

　　然后不知道京乐春水伸展手脚的时候碰到了哪里，柜子底部的木板忽然一下子没了，四个人短暂地在空中停留了一下，吭都没吭出一声齐齐掉落下去，直到再次碰到实地才小声呼痛。

　　“……哎呀妈呀我的屁股快要摔烂啦……”京乐春水揉着屁股站起来，朝四下看了看：“嗯？这里是外面吗？怎么会有天空呢？但是又不像啊……”

　　确实，他们所处的地方，头顶上有一片瓦蓝瓦蓝的天空，但是抬头看了一会儿的浦源很肯定地否定了他们出来了这么个猜测：“这个天空是假的，白云都不会动呢。而且，没有太阳，光是通过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粉末发射出来的。”

　　京乐奇怪道：“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来过很多次？”

　　浦源摇摇头，摘下戴着的一副形状像碎鸡蛋壳的眼镜：“第一次来。这是我新发明的眼镜，名字叫做便携式显微望远镜，很便宜，刚才的事情充分证明了它的技能，要不要提前订购？很便宜的哟~”

　　京乐和浦源在一边插科打诨，浮竹十四郎和绪阳亮四处看着。

　　这个房间，与其说是房间，还不如说是一个小型地下洞穴，本来那里有梯子，但是他们是直直从那个洞掉下来的，所以没有人碰到旁边近在咫尺的楼梯。这里的地面有着很多巨大的裂缝和坑，根据断面的整齐度以及残留在上面的灵压，估计他们无意之中闯进了他们老师的地下练功室。绪阳亮跑到一个小土坡上四下看了看，发现了一个水潭以及旁边的小木屋，打了声招呼就跑过去查看。

　　浮竹十四郎感到奇怪的是，根据老师的档案来说，那些巨大可怖的由刀的攻击形成的裂缝倒还好解释，他们老师的剑道说第二估计也就只有山爷能说自己是第一了；关键是那些参差不齐像是陨石坑的大洞和各种坑坑洼洼的地表，根据上面的灵压来看，好像也是他们老师的杰作。而鬼道优秀的浮竹十四郎可以很肯定地说，如果灵压没有达到队长级甚至是超越队长级的强度，是造不成这么巨大的攻击结果的。

　　问题就出现在灵压这一块儿。

　　他们的老师，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鬼道的水准，在他们面前演示时灵压从来没超过一名普通死神的强度吧？而且，还是时灵时不灵的那种，她给他们的解释是，她曾经在一次对虚的砍杀中受重伤，锁结和魄睡受到了伤害所以实力大损，不再适合在静灵庭担任死神的职位。因此，才成为了真央的教师。

　　那么，现在这些让人咋舌的破坏，又怎么解释呢？

　　除了去查看小木屋的绪阳亮，剩下的三个人都注意到了这个现象。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之后，他们脑中对自己的老师，同时产生了一种不怎么肯定的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