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妖》家主

21、那些琐事（二）

　　“……老实说，小亮在我身边的时候，我真的长胖了半斤。没错，是半斤。我称体重的时候都快要感动的哭了，至少按照这个速度下去，我变回白狼的时候就不会被该死的兆大人嘲笑说太过骨感没妖怪喜欢了。

　　小亮是我的超级保姆，比我这个玩儿养成玩儿了很多年的老保姆还要认真和负责。不过，有一点很让咱忧心的是，有小亮在，我和夜一还有浦源都在朝‘懒’这个方向发展着啊……这可怎么办呢……
　　——《东宫楠的时空局日记》”

　　绪阳亮在成为东宫楠徒弟的这两年，绝对胜任全职保姆这一行业。这老实的孩子，任劳任怨地成了东宫楠的专业贴身小厮，二十四孝那是绝对遵守的。

　　早上，绪阳亮很早地起床，收拾整齐之后下楼将粥熬好，上楼叫东宫楠起床。

　　小女孩裹着被子缩成一团，绪阳亮看着那粉嫩的小脸儿不自觉流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走上前轻轻唤她：“老师，老师，起床了。”

　　小女孩轻轻皱一下眉头，咕哝一句将脑袋缩进被子里，像个蛹一样。

　　绪阳亮无奈，动手扯被子。师徒二人就在河蟹的扯被子中迎来早晨。夜一和浦源经过东宫楠房间去洗漱间刷牙洗脸的时候，只是瞟一眼他们两个诡异的动作就迷迷糊糊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自从绪阳亮来了之后，他们就不用承担叫老师起床这个艰巨的任务了，顶着熊猫眼或脸上有个红爪印的几率也少了很多。

　　终于，在响亮的一声PIA中，抢被子行动再次以绪阳亮惨胜为结束。

　　东宫楠闭着眼睛走进洗漱间，夜一和浦源自动自觉地让开一点点，东宫楠叼着牙刷站在镜子前歪着脑袋打瞌睡，绪阳亮进来凑到她耳边说：“老师，醒醒，你要刷牙洗脸吃饭然后开始训练……”

　　接着又是咚的一声，提醒小狼妖刷牙洗脸吃饭行动再次以绪阳亮惨胜为结束。

　　东宫楠头一点一点地坐在桌前拿着勺子有一下没一下地舀着碗里的粥，对面浦源和夜一正在抢一块榨菜，吃完饭的绪阳亮顶着一张带有熊猫眼和红巴掌的俊脸，一副温良的样子拿梳子给东宫楠顺毛。

　　终于吃完饭，他们那个喜欢偷懒和睡懒觉的老师终于清醒了一点，看着在自己面前列队站好的三个学生，迷瞪了好一会儿才转头问绪阳亮：“你们练习完鬼道了没有？”

　　夜一和浦源不说话，眼观鼻鼻观心，自有人来背黑锅。果然，老实人绪阳亮出列：“是！还没有！”中气十足差不多可以将天上飞过的小鸟给震下来。可惜，没能震醒那个依然迷瞪着的小狼妖。

　　东宫楠摆摆手：“鬼道练习，目的地森林，从第一号到第六十号，没练上五十遍，别来吵我睡觉。”说完转身朝屋子里走去，绪阳亮还想要说什么，被夜一和浦源一边一个架住朝森林拐去。

　　东宫楠打个呵欠，抱着被子再次进入了梦想。回笼觉啊，真是舒服……妖生如此，夫复何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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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绪阳亮是个老实孩子，东宫楠说练习五十遍就是五十遍。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虽然想过偷懒，但是贵族出身的他们因为家教原因，以及东宫楠那可怕的抽查风格，没敢偷懒。三个徒弟认认真真地拆树林，鬼道的光芒绚烂无比。

　　东宫楠在房间里睡觉睡饱了，在三个徒弟回来之前就已经醒过来。抓抓头，小狼妖趿拉上自己的草鞋将浅打摇摇晃晃地挂在腰间慢吞吞走了出去。

　　既然徒弟们在认真练习，她这个老师也不能太懒不是。瞧她多好一工作人员，上街抓乱流去了呢。

　　一点也没有自己已经很懒了的自觉的某妖，悠闲地开始逛流魂街，当然没有忘记收敛自己的灵压。这种寻人的游戏时不时还是得要玩儿一两下的，否则这几个徒弟的灵力感应能力变弱了怎么办。

　　带上一小瓶四月采集的樱花瓣酿制成的樱花酿，东宫楠走向自己已经常年蹲点的酒馆。走进门没有见到那个一看到自己就乐呵呵迎上来的小二型人物，东宫楠有点纳闷地四周看看，发现自己的常年蹲点的位置也被人坐了。

　　东宫楠无所谓地准备自行找个位置坐下喝酒顺便叫上一小碟三文鱼寿司，一个听上去正处于变声期的少年声响起：“这位客人，请走这边。”

　　温和地热情，却不是自己熟悉的那个小二的声音。东宫楠淡漠地转过头想看看是谁，少年青葱的面容撞进了她眼里。

　　少年朝着东宫楠腼腆一笑，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到前面引路。虽然他心里在想这个女孩子怎么看都只是一个孩子，来酒馆似乎有些不妥，不过在日益腐朽的尸魂界里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看她还在腰间松松垮垮地配把刀的样子，应该也是什么家族里面的傲慢子女之类的。学大人喝酒，这些不愁吃穿的公子小姐们还真是有闲情……想到这里少年嘴角勾起一抹带有恨意的讥讽来。

　　东宫楠自然是不知道给自己带路的少年心里在想这些愤青的东西，她只是觉得有位置坐着就好，然后悠闲地点了三文鱼寿司就着自己的樱花酿有一口每一口地吃起来。

　　那个带自己找到座位的小二一直都站在门口接待那些进门的客人，偶尔充当点菜的人手到后堂去叫菜顺便端客人点的东西出来，一般都是酒。东宫楠四下扫一眼，很不意外地发现在这个酒馆外堂里面大多数人都是死神。

　　毕竟灵压这种东西不是什么人都有的，有一点点灵压吃的东西也不会很多，不用到第一区这种地方来。一般能够在一区吃饭甚至是住着的人，身份都不会很低，不然就是灵压稍微高一点的整，能够抗住静灵庭外围的灵压住在流魂街一区。

　　东宫楠懒懒靠着墙，轻啜一口自己的樱花酿，想自己的酿酒手艺看来是进步了，什么时候跟着清火大人再到朽木家去看看也好，反正清火大人那么喜欢白哉那个粉嫩正太，大有让他成为自己干儿子的趋势，不去白不去，樱花落在地上也是被下人扫走的命，还不如留给她酿成樱花酿。

　　夹起一块寿司沾沾酱油和芥末，东宫楠满足地将一整块寿司扔进嘴里，正幸福地嚼着，一声吼叫让她差点咬到舌头：“大爷我就是不给钱，你又能怎么样！？”

　　“……客人，您怎么不讲理？”那个小二的声音焦急中带有气愤，还有一丝丝的阴沉。

　　谁这么没眼神居然敢在第一区撒野，看上去还是一个横着走惯了的，难道在流魂街一区都会有这种恶霸出现？护庭十三番的第十番队是干什么吃的啊，巡视尸魂界治安就是这么巡视的啊？

　　身为一名教师，东宫楠不悦地转头看向闹事的那个人。真央的招生标准是不是应该再加上一条人品测试，不然鱼龙混杂迟早死神会成为一个只为了高层利益而训练出来的打手，虽说后来尸魂界的护庭十三番的确是差不多变成那样来着。

　　东宫楠懒洋洋地半眯着眼睛看过去，那个小二正对着自己，被三个牛高马大穿着死霸装的男人围住，小小的身板从两人之间的缝隙里面隐约露了出来，脸上是一片愤慨。

　　东宫楠平静地看着这么一出戏，眼睛瞟到少年的脸上时，心里忽然一动。

　　面对强敌时，脸红是血勇，脸青是气勇，脸白是力勇，而面色如常，是神勇。

　　这个少年看上去没什么力量的样子，虽然面上表现得很恼怒，但是东宫楠仔细又看了他一眼，很是感兴趣地发现这个家伙面色如常，没有任何变青变红或者变白的倾向。

　　面色如常者，神勇也。

　　东宫楠转过头，不想再看这件事情。只要那几个家伙不会把酒馆砸了，不要在仗势欺人的时候打扰到她喝酒，她不会进行干涉。因为东宫楠的妖生理想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我不惹别人别人更加不敢来惹我，轻轻松松悠闲地过日子就好。更何况，无论是上世为人还是今世为妖，东宫楠天性薄凉这可是两辈子的性子。

　　况且那个小二看样子也不简单，要么就是一个隐藏的高手，灵压很高只是没有去考真央；要么就是腹黑型，一张三寸不烂之舌舌灿莲花之下可以将这三个闹事的死神忽悠的昏头转向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所以东宫楠给自己重新倒上一小杯酒，将嘴里的寿司送了下去。

　　没有任何新意的台词，无非就是大爷我XXX，你丫的瘪三XXX，别拦着你大爷XXXX什么什么的，然后那个小二极力维护自己的小二原则，大有不要到钱誓不罢休的架势。

　　东宫楠一开始还饶有兴致地看着，过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地上挨揍的少年——靠之，该不会这家伙其实根本就是一个没什么灵压然后又不会改变面色的家伙吧？这被揍得也太惨了……

　　东宫楠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三个死神对少年拳打脚踢，手上的酒也忘了喝。那个少年哀哀地叫出声来，周围那么多客人要么是趁机溜走省的被卷进去顺便吃霸王餐，要么是继续吃自己的喝自己的，对那正在上演的一幕漠不关心。

　　东宫楠心里冷笑，真是世态炎凉。

　　她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主儿，但是趁人之危吃饭不给钱这种龌龊事她还是干不出来的。将几个钱扔在桌上，东宫楠拿过自己的浅打就要离开。

　　没想到那个小二不知道是抽了还是怎的，居然在挨打的情况下硬是伸出手捞到了东宫楠正迈步离开的一只脚踝，抓住了就不松手，东宫楠动了两下没挣开。那几个动手揍人的死神被这突发情况搞得一愣，抬头看一眼小二求救的人只是一个看上去构不成威胁的小女孩，当即奚落地笑了：“小子，你还想要靠女人救你啊？！”

　　……女人？东宫楠云淡风轻地脸上眼睛微微黑下去一个。

　　另外一个死神狞笑着揪起少年的头发将他的脸抬起来对着东宫楠：“看清楚了，你再挣扎也是没用的！你能指望这个小丫头片子干什么？哈哈哈哈……啊——！”

　　那个猥琐的龙套死神B还没笑完就惨叫着倒飞出去，抓住少年头发的手也松开，整个人撞穿了酒馆的墙壁落到了街上。

　　略显瘦削看上去只有十岁左右大小的小女孩慢条斯理地收回踹人的脚，在众人石化了的眼光中淡淡地说：“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