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三个城市同时失恋：面具之下，气味的骗局》木良

5、她给过机会 那个说带她

　　宋眠关掉照片，像以往每一次一样回复了他，然后锁上屏幕。
　　窗外天色已经完全暗下去，浴室里是温暖蒸腾的水汽，扑在镜子上，晕开一片雾，宋眠伸手擦出一块，她平静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她没有去找沈御对质，也没有歇斯底里地发泄，只是打开手机里的记账软件，指尖缓慢地滑动。
　　那是她多年养成的习惯。
　　从大学开始，她每一笔支出都会记下。
　　不是为了省钱，而是为了知道自己把钱花在了哪里。
　　滑动条一点点往上拉。
　　除开她给自己买的必需品和转给父母的花销。
　　多比的猫粮，猫砂和玩具
　　沈御的房租
　　生鲜、蔬果、肉类，一天不落，沈御很挑嘴，所以她总是会买最好的。
　　健身房私教课
　　训练服和直播的设备
　　还有他给的“补偿”，机票和酒店，她已经付了全款。
　　而在“沈御”这一栏下，一片空白
　　除了他给的口头支票，什么都没有。
　　没有给他家人的，也没有给她的，甚至连这次“集训”的机票，都是她买的。
　　宋眠盯着屏幕，忽然想起沈御常说的一句话：
　　“姐姐，我以后拿了冠军，一定会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
　　宋眠看着屏幕，忽然笑起来。
　　原来她以为的“共生关系”，
　　不过是她一个人在负重前行，而他在岸上，朝她伸出一只看似温柔的手。
　　好在，她到底还是理智的，每一笔糊涂账都记得清清楚楚。
　　—
　　第二天晚上十点半，沈御回来了。
　　门一开，他就扑过来抱住她，像往常一样把脸埋在她颈窝里，闷声闷气：“姐姐，我好想你。”
　　宋眠垂下眼，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声音温和：
　　“去洗个澡，我给你煮面。”
　　沈御“嗯”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动。
　　他搂着她的腰，黏在她身边，絮絮叨叨地说着训练多苦、睡得多差、没有她陪着根本睡不着：“这次集训好累，没有你，我根本睡不着。”
　　宋眠笑了笑，手指穿过他的发丝：“睡不好吗？”
　　沈御没察觉异样，重重点头，手臂收得更紧，贴着她耳朵低声说：“不过没关系，我已经缓过劲来了,周末的海岛，我带你去看海。”
　　宋眠“好”了一声，看着他步伐轻快地走进浴室，才转身走进厨房。
　　水龙头哗哗地响，她低头切葱，眼眶却一点点酸胀起来。
　　不是难过。
　　是一种清醒到极致的钝痛。
　　她在试图将一个已经缠入骨的习惯强行从心口剥离开来。
　　她知道，那个说要带她看海的男人，
　　连机票都不会自己买
　　她打开冰箱，拿出鸡蛋和牛肉。
　　锅里的汤还在滚，蒸汽一遍遍模糊她的视线。
　　她想起第一次在他家睡着时，那种久违的安全感。
　　而现在，那股雪松柠檬味，竟让她想屏息逃离
　　宋眠深吸一口气，这不是原谅，是给他的最后一次机会。
　　既然那是补偿，那她就，亲自去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
　　—
　　海水很蓝，阳光很刺眼。
　　前三天，沈御表现得无可挑剔。
　　他会在宋眠涂防晒时帮她抹背，会在她下水前检查泳衣带子，到哪里都牵着她的手，会在晚上抱着她，低声说：“姐姐，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宋眠靠在他怀里，没有回应，只是闭上眼睛。
　　一直吗？
　　第四天中午，他们刚吃完海鲜，沈御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神色有一瞬的不自然，但很快他就笑着收起手机：“姐姐，我想到了一件事。”
　　“什么？”
　　“训练的地方，其实离这里很近。”沈御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得像在分享好事，“要不，我直接从这儿过去？省得折腾回宁海了。”
　　宋眠拿着椰子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着沈御，阳光在他脸上跳跃，笑容干净得像个孩子。还是那张脸，但她觉得陌生。
　　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会失落，会挽留，会说：“那我们再待两天”。
　　但此刻，她只觉得喉咙里泛起一股淡淡的苦味。
　　原来，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她多待哪怕一天。
　　“也好，”宋眠放下椰子，声音平静，“你训练要紧。”
　　沈御明显松了一口气，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打开手机订车票。
　　这次沈御没有在南港待很久，每天几乎一有空就给她打语音发视频，就像是他们最开始的相处一样甜蜜，但宋眠却发现沈御很少会在室内和自己视频，因为背景总是带着嘈杂的引擎和街道的叫卖声。
　　但他几乎一直在线不是吗？
　　宋眠几乎要以为一切都是自己的敏感作祟，现在一切都回到正轨。
　　沈御也表现得比以往更黏人，每晚都要抱着她才能入睡，
　　有时他会含糊地喊她姐姐，有时又会换成别的称呼，像是在试探水温。
　　这天夜里，他埋在她颈窝，嘴里喃喃：“老婆，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宋眠睫毛轻颤，没应声，只是轻轻拍抚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
　　...
　　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