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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蓄满了泪 你真有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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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三个月了那批货还不过来万一被查了弟兄们都白干,实在不行把常生风那公司搞垮了!让在那边的弟兄接手。”一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洋人气不过,一拳砸在桌子上。
桌子一侧,坐着一位沉眉敛目,胳膊上一块颇长刀疤的男人,面容不如那个洋人立体,又似乎融合了亚洲人的五官特征,嗓音像吃了一瓶辣椒:“你也知道三个月了,那家伙安纪守法肯定有所准备,而且在中国拥有私人码头且势力微小的家族只有他一个,就算不走私人码头,光是过安检就要折损一大半人。”
办公室内烟云缭缭,五六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聚在这里,抽烟的抽烟闭目的闭目,那批货对他们来说极其珍贵,若是走公家海运,必逃不过安检的火眼金睛,虽然私人码头和私人航线也要安检,但比公家的轻松些。很显然他们现在对常生风无可奈何。
常生风也不是什么坐吃等死的缩头乌龟,他和所有股东在整合公司所有物流账单,不管什么公帐私帐全部拿出来到时候上报公堂。如果到了必要时刻,他和万红霞商量过了,就把私人码头航线转交给国家来保全自己,大不了夫妻俩东山再起,只不过到时候就要委屈常桐了。
“那批货过不来我们就拿不到钱,拿不到钱就没办法给手底下的兄弟们交差,到时候他们闹起来……”
“闹起来就杀了,闹一个杀一个。”Alden披着西装外套,一身高定,头发被发胶抹得锃亮,走进来在屋子中央站定,眼神冷的像蛇,那不可模仿的气质在这个屋子里格格不入。“Victor呢?”
被叫中的Victor在角落里站了起来,低着头不敢看Alden:“老大。”
没预料但又在意料之中,Alden抬起长腿毫不克制地一脚踹在Victor肚子上,Victor撞到墙上瞬间疼的躺在地上蜷缩着,没人敢接近他。
这一动作同时让那些原本松懈的男人按排站好,不由自主屏住呼吸,心跳加速。
Alden:“一个小姑娘都能失手,还有脸被拷在局里,你做事真是越来越没水平了。”
Victor忍着剧痛爬起来,额头冒起的汗流下来他不敢擦,跪在地上就像那晚Miranda对Alden的恐惧一样:“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绝对不会失手,求你。”
“好啊,”Alden声线如雪地里一把锋利的弯刀,“希望下次见到的是她的人,不是你的头颅。”
天蒙蒙亮的时候常桐叫来一个护士给了丰厚的小费让人家帮她看着覃漾,人有什么不舒服或者饿了让护士帮衬着点,要是覃漾醒了要回家就让护士帮她叫个出租车。
一切打点好后常桐隔着门缝最后看了她一眼,心里酸苦。
Alden想用覃漾威胁常桐主动找他,然后拿常桐威胁常生风,按照常桐的性格必然不会让他得逞,所以常桐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些行李,走时看到来窜门的小水,她抱起来留恋的摸了又摸。“水水啊,窗户我就不给你关了,想来就来啊。”
窗户没关,大门的密码也没改,只是单单少了她这个人。
行李扔到副驾,她拉开主驾驶门坐进去,看见这辆车还是挺感慨的,三番五次几经轮转,她扯着嘴角勉强笑了笑:“老伙计还好没把你卖出去。”
她找了家离学校近的酒店先住着,然后慢慢盘算怎么对付Alden那个巨头。
Alden是个极其残忍的走私犯,如果常桐硬要插手这件事必须要有万全之策,否则到时候帮常生风脱身了自己却留在这里,到时候落在Alden手里是生是死都没法预料。
昨天晚上她把资料翻来翻去一夜没睡,空白的纸张让她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关于这件庞大且惊心的事件,她似乎有了应对手法。
行李箱扔到一边,她先饱睡一顿,下午还有两节实训课,她有些犹豫要不要去。
十二点半她睁开眼,点了份外卖吃饱喝足还是决定去上课。
如果遇见覃漾,我就跑开。她想。
可是真到了学校她又踌躇,不光是不告而别还有她私自把覃漾手机里关于自己一切联系方式都删了,虽然这个行为十分傻逼。届时遇上覃漾一定会被劈头盖脸骂一顿。
但好在还能看她一眼不是吗?
书包甩在肩上,拽得二五八万,良久,她脸上期待见到覃漾的表情慢慢变了,双眼警惕,手收紧握着背带,精神不自觉紧绷,越往校园里走她越察觉到不对劲。
人变多了,不是学生老师那种多,是凡是她路过遇到的人,年龄偏大面目凶狠看着像是社会人士。
常桐能察觉到他们打在身上那种虎视眈眈的目光。
不会是那次没得手,想在校园里重来吧?她猜测。
越往里走学生越多,按照剧情走向肯定要用学生做掩体来保证自己的安危,但她忽然不这么想。
于是转身,脚步却在下一秒顿住,或者被后人堵着了。
看清来着后,她瞳孔不自知的微微睁大,心跳复活般再次鼓动起来。
“想去哪啊?”
常桐想从左侧躲开,覃漾看穿她心思一般先她一步堵了上去。“是不是你把我手机里你的联系方式删掉了?”
常桐不敢看她,自然也不敢回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你什么时候想搬家的?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我醒来后找不到你我有多着急!”
“家里医院来回好几趟,甚至想到你又被绑架了,警察局都被我翻烂了!”
“你一声不吭就走了你怎么这么有种,还有关于你家的事今天必须跟我说清楚!我说了,我会帮你。”
覃漾得知昨天是常桐把自己送来医院的,醒来后却没见到她人,拿起手机想给她打个电话却怎么也找不到她的联系方式,不管是电话、微信还是邮箱,这时候覃漾心里莫名发慌。
她立即打车赶到常桐家里,就怕她像那天一样被绑架,覃漾想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一定会害怕,回到家看到的却是一副人去楼空的景象。
这时覃漾并没有意识到常桐是自己走的,直到医院家里三番跑,警局也去了几次,后来让人给那一片的监控调出来才看到常桐自己开车走的画面。
她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要删掉联系方式,为什么离开不和自己说,她甚至想到了对方可能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意,或许感到恶心,或许不能接受朋友是个同性恋等等。
覃漾拉着常桐就往自己办公室走,常桐恍惚间看到一个人,和那晚绑架自己的男人很像,他正看着自己,不,是监视。
常桐立刻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
她猛地甩开覃漾的手,她要和她划清界限。
“覃教授。”明明一天之差,这个称呼在昨天还甜甜地叫着,今天却像在冰天雪地走一遭一样,冷得俩人像陌生人。
覃漾明显愣住了,眼睛里满是不可置信,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常桐看了心里一抽一抽。
常桐换了英语:“Professor Qin,我跟你很熟吗?我们就算是师生加邻居关系也没必要关心到这地步吧?你要是实在圣母心泛滥就去孤儿院,OK?”
“你说什么?!圣母心泛滥?常桐我警告你说话小心点。”
“难道不对吗Professor Qin?要不是你整天缠着我我都以为你喜欢呢,哦我忘了,美国严禁师生恋,你是想和我搞……”
“啪!”话没说完,巴掌声就在走廊里响得震天动地,不少学生好奇回头看。
常桐脸上赫然显现一道印子,她愣着头,心里已经被自己的话扎成蜂窝了。
打吧,再多打几下,如果这样能让你不那么生气的话,我心里的罪恶感也能消失几分。
她抬起头,看到覃漾眼里蓄满的泪,顷刻间夺眶而出。
常桐下意识抬起手想为她擦拭掉,但手顿在空中似乎觉得自己已经没有资格了,话已经说了出来,真真实实变成双刃剑刺在两人心尖上。
覃漾冷漠地拍掉她的手:“常桐,你真有种。”说完,她转身离去。
常桐站在原地看着覃漾的身影消失在眼中,这下她是真的意识到两人完蛋了。
她连开车的力气都没了,半晌,失魂落魄回到酒店。
她忍不住又给自己一个巴掌:“常桐啊常桐,你怎么能说那样的话呢!人家还不是为了你好。”
想到刚才的画面她就想扑到床上试图用被子让自己窒息死掉。
但她没有自杀的勇气,因为脑子缺氧,她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整个屋子里都暗的不行,她摸索出手机刚要打开手电筒,结果楼下有什么人掷石头或者天降冰雹似的,窗户被暴力砸开,玻璃渣碎了一地。
就连月光不能幸免,被分割的七零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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