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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雄保会 婚前教导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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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前教导……？”
柯翊皱眉，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似是看出他的顾虑，乔森端着笑：“阁下不必担心，这也是雄保会为了您的安全着想。”
“毕竟您的雌君有‘伤害雄虫’的前科，先前也正是因为他的疏忽，您才会在跃迁中昏迷的，不是吗？”
柯翊的眉头皱得更深：“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那天在跃迁时昏迷，确实是因为所有虫都把他当成了雌虫，并没有给他戴专门的雄虫精神力保护仪，但这并不能怪泽希斯。
那时候，连柯翊自己都不知道他已经是雄虫了，甚至一点雄虫信息素都没有，又怎么能怪这些按规办事的军雌？
见柯翊久久不言，乔森自认有戏：“总之，婚前教导只需要一周左右，您就可以得到一个乖顺的，无法反抗的好雌君了。”
话音刚落，他身后两名高大的雌虫立刻上前一步，呈半包围的姿态。
俨然就要带走泽希斯。
始终沉默的泽希斯眼神一冷，正欲出手，却不料有虫比他更快。
“……不！”
柯翊的心脏狂跳起来，甚至不敢去看泽希斯的表情。
社恐的生理反应让他面色发白，连声线都在颤抖。
“你们不能带走他！”
柯翊咬紧牙关，侧身挡在泽希斯身前：“我不允许他接受婚前教导，他必须…寸步不离地在我身边！”
泽希斯的黑化值已经到99%了，绝不能再让他被雄保会带走。
无论是为了任务，还是为了泽希斯，他都不能再退缩！如果连自己都不保护他，还有谁能在这个时候站出来呢？
乔森止住了脚步。
柯翊模仿着系统资料里的傲慢雄虫，梗着脖子佯装强硬：
“我…才是他的雄主！你们无权带走他！”
泽希斯闻言一怔。
他垂眸，目之所及是雄虫和自己平齐的肩膀，与紧绷的光洁后颈。
就像是…守护。
泽希斯陷入了一瞬间的茫然。
一个C级雄虫，在试图保护一个S级军雌？
向来都是雌虫保护尊贵的雄虫才对，雄虫维护雌虫，怎么可能？
这太荒谬了。
可偏偏是柯翊。
是这只虫，又一次保护了自己，
无论是当初在救援舰上身为一只没有身份的低级雌虫，还是如今以雄虫的身份。
尽管弱小，尽管一无所知，却始终会不假思索地挺身而出，挡在他的身前。
这样荒谬的错位感，仿佛一股陌生的暖流，生生将他冰封的心防冲刷出一道缝隙。
【目标黑化值下降！当前黑化值：98%】
降了！
系统的提示音突然弹出，柯翊差点绷不住回头看，又强行压下。
虽然只有1%，但至少有希望了！
另一边，乔森却还不死心：“柯伊尔阁下，这是为了您的安全……”
“乔森办事员。”
泽希斯忽然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带着沙哑，却字字掷地有声。
“你是在质疑雄虫的能力吗？”
乔森瞬间收声。
对任何雌虫来说，质疑雄虫的能力都是大忌，尤其他还代表着雄保会。
“……当然不敢。”他从牙缝中挤出单薄的音节。
泽希斯浅红的眼眸压低，散发出无形的威压，即使佩戴着抑制环，仅为B级的乔森依然无法逃脱等级压制的影响。
他冷声道：“那便请回吧。”
柯翊接受到信号，开团秒跟：“对！你是在质疑我吗？”
乔森额角渗出冷汗。
“绝对不会……很抱歉打扰您，柯伊尔阁下。”
他草草行礼，带着两名办事员转身就走。
离开前，他回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柯翊，目光落在泽希斯颈间的抑制环上：
“不过，七日追诉期未过，如果柯伊尔阁下后续有任何不满，都可以随时联系雄保会。”
“抑制环的权限已经连接至您的光脑，请您务必…注意自身安全。”
他意有所指，“若遭受生命威胁，您同样可以申请撤销匹配。”
“才不会有那一天！”柯翊愤愤道，余怒未消。
待到乔森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柯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仿佛被抽掉骨头般终于放松下来。
他转过头看向泽希斯，却又迟疑：“那个……”
“飞行器已经到了。”泽希斯先一步开口，声音犹带沙哑。
他转身欲走，脚步却顿了顿。
柯翊愣了一秒，立刻反应过来，抬腿跟上：“哦哦好，我们走吧！”
泽希斯点点头，并未多言，带着他向出租飞行器走去。
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如松，步伐却带着几不可查的滞重。
柯翊的目光落在他颈间被抑制环压出的红痕上，几欲开口，又咽了回去。
他不愿，也不应该戳破泽希斯的倔强。
*
自动驾驶的飞行器上，一片寂静。
柯翊和泽希斯各坐一端，活像两个陌生人。
窗外模糊的灯影与高楼不断闪过眼前，柯翊却无心欣赏，如坐针毡，不停地偷看泽希斯：
是不是该道歉……不，果然还是先说谢谢才行…所以到底为什么气氛这么尴尬……
泽希斯：“……”
柯翊自以为隐蔽的目光在他眼中无比明显，雌虫终于忍不住先行开口：
“您想说什么吗？”
“啊我，我，那个，匹配的事…对不起……！”柯翊肉眼可见地慌乱。
他像个被点名的小学生，一下站起来，头“咚”地狠狠磕了一下天花板，还不忘鞠躬：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看条款就乱填还以为能把你保释出来但没想到直接匹配了都怪我但也不是不想和你匹配的意思如果有什么办法能弥补我都会配合的！……”
啊啊啊柯翊你在说什么啊！这样语无伦次真的能被原谅吗！
“咳，没关系。”
在柯翊抬头前，泽希斯收敛了转瞬即逝的笑意，淡声道。
“不过刚才，您不必如此。”
柯翊一愣，都忘了脑袋上的疼：“什么？”
泽希斯：“您不应该与雄保会翻脸，他们保护雄虫，但同样也管理雄虫，您将来极可能会被刁难。”
“可他们那样对你，而且……”柯翊沉默片刻，声音很低，却清晰落入泽希斯的耳中。
“而且……是我打晕的尼尔，你本来就不该遭这种罪。”
当初冲动出手，柯翊半点不后悔，现在看到泽希斯出狱后饱受磋磨的样子，却悔得肠子都青了。
“打r…打虫的是我，入狱的也应该是我。”
他垂下头，只剩一个沮丧的发旋对着泽希斯。
“我们应该，不，必须去澄清事实，我也理应承担……”
“不用。”
意外地，泽希斯出言打断了他。
柯翊一愣，抬头，却直直对上雌虫平静而深幽的红眸。
泽希斯：“这件事并非意外，即使您不曾出手，尼尔也会找其他借口降罪于我。”
“可是……”
“没有可是。”雌虫的态度罕见强硬起来，却又禁不住叹了口气。
他语气软化下来：“您不必自责，恰恰相反，您的出手是为我赢得了主动权。”
泽希斯收了话头，似乎不愿多说。
【目标黑化值下降！当前黑化值：97%】
“！！”柯翊一下振作了，系统的播报让他终于拾回了信心，“那以后，有要帮忙的地方，你都要告诉我。”
看着雄虫少年气的表现，泽希斯一直紧绷的肩背也微不可查地松弛了一丝。
“嗯。”他颔首。
柯翊瞬间安心许多，靠回椅背。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从兜里掏出一个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小袋子。
柯翊无意识地抠了下袋子边缘，窸窣的声音一响，又飞快收手，努力抚平了褶皱，这才鼓起勇气递了过去：
“对了泽希斯，这个…是你的。”
泽希斯把他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接过打开一看，竟是自己早被收走的光脑。
“强制匹配后工作虫员交给我的，我想还是要还给你。”
黑发少年双眼亮晶晶的，依然有些躲闪，但更像在邀功。
泽希斯不禁顿了顿，才如常道：“…谢谢您。”
得了回应，像大型犬试探底线般，柯翊的胆子又大了几分。
“嗯嗯，还有那个…抑制环，”柯翊磕巴两下，生硬地转变了话题，“该怎么拿掉？你应该很不舒服吧……”
他的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泽希斯身上，青年雌虫的身形优雅高挑，银色长发如丝绸垂落，面容清冷，一双红琉璃般的眼眸此刻正倒映着他的面容。
唯独一枚沉重而漆黑的抑制环横亘在颈间，破坏了这份纯白，却硬生生勾勒出几分情涩来。
啊啊啊住脑！泽希斯这么难受自己怎么还在想这些！
“我也不是很会用光脑，要不你自己拿过去找一下…？”
柯翊慌忙地低头摘掉雄保会发的光脑，递过去，后知后觉烧红了耳根。
“？”泽希斯罕见地面露困惑。
雄虫似乎对他……太过放心了。
他看着雄虫堪称羞怯的神态，只觉得之前心中的计划完全没了用武之地。
就算是最温和的雄虫，都不会把光脑毫不介意地递给雌虫。
倘若是棋子或者间谍，更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毕竟对绝大多数雌虫来说，只要雄虫不责罚，再露几个笑脸，就足够他们感激涕零了。
泽希斯试探性地在柯翊的光脑上操作几下，点开抑制环的控制界面。
“您可以通过这里对抑制环进行调控。”他将亮起光屏的光脑递过去，解释道。
柯翊看了一眼，不禁心里发怵。
最基本的抑制功能只占了最上方的一小块，下面的惩戒模式堪称某小圈集大成之作，什么电击，收紧，定时……看着就吓人。
抬眼观察了下泽希斯，柯翊连忙把默认开到顶格的抑制功能往下拉。
“咦？”怎么拉不了？
【警告！检测到雌虫精神海状态异常！抑制强度自调节已锁定！】
【注：尊敬的阁下，您可以在深度标记并确认雌虫精神海稳定后，自行向雄保会申请开启权限。】
他又试图点藏在角落的摘除键，却发现那里也变成了灰色，怎么点都没用：“为什么……”
“不用试了，阁下。”泽希斯轻叹口气，叫住了柯翊不信邪的动作。
“在我的精神海稳定之前，抑制环都不可能摘除。”他声音平静，仿佛事不关己。
“怎么会……”柯翊的眼中透出难以置信。
“这很正常。”雌虫抬起眼，浅红色的眼眸中带着柯翊看不分明的神色。
“您初到帝国可能不知道，自从二十多年前的那次‘恶性事件’后，雄保会就接管了所有抑制环的摘除权限。对于你我这样，高等雌虫与低等雌虫的结合，更是锁定了抑制环的功率。”
泽希斯：“因为以C级雄虫的精神力等级，即使觉醒，也只能为S级雌虫提供最浅层的日常安抚。”
柯翊的瞳孔收缩，意识到了什么。
“至于深度标记，稳定精神海并摘除抑制环……”
泽希斯顿了顿，看着少年骤然苍白的脸色，竟像是在犹豫。
“那需要A级及以上的精神力才能做到，理论上，您永远无法完成。”
他强调：“那位办事员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为您的生命安全着想。强行尝试只会让您受到反噬，甚至…死亡。”
柯翊脑子里一瞬间空白。
无法……标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