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麦田与晚霞 麦田与晚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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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室的窗没关严，风卷着点桂花香气溜进来，落在陈砚手边的调色盘上。
他正给画布上的远山补最后一层黛青，笔尖刚触到布面，身后忽然传来“咚”的轻响。
是时砚撞到了画架，而他怀里抱着的画框不小心露出里面半干的油画。
“小心点。”陈砚回头时，看见时砚正在伸手扶画架，耳尖红得像被夕阳染过。
画框里是片金灿灿的麦田，田埂上站着个模糊的背影，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正是陈砚昨天在郊外写生时的模样。
“刚……刚画完的。”时砚把画框往身后藏了藏，指尖蹭过画布边缘，带起点未干的油彩，“看你总往郊外跑，就……就……就画了一下……”
陈砚放下画笔走过去，目光落在画框里。笔触比平时要急，麦芒的金色晕得有些重，却透着股笨拙的认真。
他不由得想起上周时砚跟着自己去麦田，蹲在田埂上啃面包样子，面包屑掉在休闲裤上也没察觉，只盯着他调色的手，眼睛亮得像落了星子。
“颜色调得不错。”陈砚伸手，用指腹擦掉时砚鼻尖沾着的一点橙黄颜料，“就是这里，阴影再深些会更像。”
时砚僵了一下，呼吸都放轻了。陈砚的指尖带着松节油的味道，擦过皮肤时有点凉，却让他后颈的温度一路往上蹿。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画布轻轻晃，把桂花的甜香送得更近了些。
“那、那我回去改改？”时砚的声音有点抖，像被风拂过的麦穗。
陈砚却笑了，拿起旁边的干净画笔，蘸了点深褐颜料：“现在改也来得及。”他站到时砚身后，手轻轻覆在他握着画笔的手上，带着他往画布上添阴影。
两人的呼吸交缠在一处，时砚能闻到陈砚身上淡淡的松节油味，混着他发间的皂角香。
画架被两人的肩膀挤得微微晃，画框里的麦田渐渐有了层次，田埂上的背影也清晰了些，衬衫领口被风吹得微微敞开，像藏着句没说出口的话。
“好了。”陈砚松开手时，时砚的手心里已经沁出了薄汗。画框里的麦田染上了暮色，
远处的天际线泛着淡淡的粉，像极了那天傍晚，两人并肩坐在田埂上看的晚霞。
时砚低头看着画，忽然听见陈砚在耳边说：“明天还去郊外吗？听说那边的芦苇荡黄了，适合入画。”
风又起了，吹得窗台上的干桂花簌簌落，掉进时砚敞着的帆布包。
他抬头时，撞进陈砚含笑的眼睛里，那里头映着画框里的麦田，也映着他自己红透的脸。
画架旁的空地上，两滴未干的油彩慢慢晕开，一滴是麦芒的金，一滴是晚霞的粉，
像两颗悄悄靠在一起的心，在寂静的画室里，晕出片温柔的光。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麦田与晚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