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连环尬路 男子的手, ...
-
李言跟着沈温书到了一个很宽阔的厅堂,里面坐满了人。只不过没人说话。
沈温书先出了声“我要嫁他。”
这句话一出,上头那些人的表情变了。
坐在正中间的长胡子老爷拍了声响的,“你敢!”
沈温书声音淡淡的“我说了,我要嫁。”
李言赶忙护在了人身前,生怕上头的人气急了,下来打人。
那老爷吹胡子瞪眼的,旁边的几个女眷呜呜咽咽的哭出了声。
“温书啊,你为什么啊?”
李言看了眼说话的人,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妇人,看起来和自己身后的沈温书有几分像。
“娘不懂啊,你看上他什么了?”
沈温书什么都没说,女人也没有再说什么了,只是捂着脸继续哭自己的去了。
李言头皮都有些麻了,这群人好奇怪。
他们说着不许,可除了那表情带着震惊怒火,再也没了其他。
他们根本就没有阻止的想法,甚至,乐见其成一样。
李言僵在原地,被人轻轻的抱住了,她说“走吧,他们同意了。”
李言浑身都在发烫,这是他第一次和女孩子靠这么近。
他想挣出这个怀抱,可无从下手。毕竟那是个女孩子,自己乱动,碰到哪了都失礼。
沈温书轻轻松松的把李言揽着换了个方向,浅淡的香气扑在李言脸上,“我带你去住处。”
沈温书的力气好大。
李言整个人都变成了根木头,任由沈温书动作,他的脑子里只装满了一个问题,“沈温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
她也太过神奇了些。
外面的人,怕沈府的人。沈府里的人,又都怕沈温书。
就好像,这个姑娘才该是坐在那厅堂中心,发表看法的大老爷一样。
不过现在,李言的脑子里面已经全是满乎乎的云了,塞的他晕乎乎的,想的再多,也通不了脑子里的筋。
李言被沈温书放在床榻上时,惊得整个人一震,这才回过神来,匆忙的把自己埋进了被子堆里,“好了好了,谢谢你。接下来的事,我自己来就好了。”
沈温书看着他慌乱的样子,似乎是觉得好笑似的,眼里润出点笑来,“那好,我先走了。有事叫我。”
李言胡乱点了点头。
沈温书扶着门,往外行了一步,错过身子问李言“你可记得我最后一句说的什么?”
李言“有事找你。”
沈温书说话的声音往上挑了几分调子“那,我在哪住?”
李言“……”
坏了,自己除了最后那句,什么都不记得了。
沈温书说“我在隔壁,记住了。”然后门随着她的退出,也彻底关上了。
李言整个人都还有些飘,跟着沈温书的话念叨着“有事找沈温书,她在隔壁。”
念完,李言脸一红,扯起被子捂住了脸,自己怎么,像个傻子一样。
第一次见这么漂亮的姑娘,人家还上手抱他,自己实在是,太不知道分寸了!
哪家刚定亲,男人就上手摸媳妇小手的?自己倒好,直接略过这一步,抱上了!
越想,李言越觉得自己不应该。
顶着张红透的脸下了床,准备洗个凉水澡缓缓浑身累意,也晾晾脑子,不再想些失礼的事情,专心想想自己该怎么办。
先前是脑子一震,想都没想就认了亲。可这高门大户的,比城里的老爷家里都还要吃人不吐骨头些,自己是娶媳妇,不是来送命的。
得醒醒神,专心想想自己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有几个坏心思的人会欺人。
李言现在的人生就俩大事,娶媳妇和活着。
在沈家,自己有了沈温书,就剩好好活着了。那这就得琢磨琢磨以前婶子们唠嗑话里的那些生存技巧去了。
结果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才发现,自己不知道水在哪取。
李言拍了拍自己热烫的脸,站在门前吹风,人家才走,自己又要去找她。太麻烦了也。
李言深吸口气,不过还是得怪自己,人家说了那么多,自己什么都没听进去。
李言跨出了第一步,然后是第二步,坚定的站在了隔壁的门前,然后立着当门神。
怎么想,都觉得自己丢脸。
李言的脸已经不红了,可是耳朵还是因为羞涩红出了弯月印,他轻轻敲了敲门,语气都带着几分低郁的情绪,“沈姑娘,可以帮帮忙吗?”
李言只觉得自己像个登徒子,认识沈温书的第一天,满脑子人家姑娘身上的暖香味不说,还孤身一人来敲人家门,实在是没教养。
可那又能如何呢?
李言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身上的汗味扰了人家姑娘,本就忐忑的心更是绷紧了些。
自己浑身脏,被人家姑娘抱了,是自己的过错。
明日还这样浑身味道的和人家相处,那就是自己存心扰人家清净了。
李言的目光落在了门前,盯着那木头框架发着愣,被那“吱呀”一声叫回了魂。
然后,魂又飞了。
沈温书只着了里衣,外面披着件单薄的外衫,头发都散了下来。
李言的脑袋一下子低低的朝向了地,嗓音都窄了点,“对不起,我,我打扰你了。”
沈温书的声音带着点笑,没脾气一样,“没关系的,你是要我帮忙吗?”
李言胡乱的点了点头,“我想问问,水,在哪?”
沈温书“哦”了声,话里带着几分歉意,“我忘记让下人来院子里了,实在是失礼。”
李言眼珠子盯着地,在他这个角度,能看见沈温书的脚踝,李言猛的一闭眼,整个人都抖了抖,“不不不,我的错,我的错。”
“嗯?客人有错,主人无误?”沈温书的语调向上调起,带着几分诧异。
李言胡言乱语,“是我的过失,我的错。”
错在他不该乱敲门,不该睁眼看人,更不该在沈温书准备就寝歇息时给人家找麻烦。
李言闭着眼往后退了退“不麻烦姑娘了,我自己去寻人去。”
李言背过身睁开眼就要迈步往前冲,被人抓着手腕刹住了脚,“你记得路吗?回来的路上你一直在遛神。”
李言窘迫的缩了缩手,没能挣开沈温书的手,他不禁看了眼那只有力的手。
腕骨突出,手指用力,青筋根根分明,很大很有劲的样子。
李言的眼略过那手,匆匆的寻了根廊柱做对视,嘴里倒是没闲着,给沈温书作答“我可以寻的,我可会找路了。来京的一路上都是自个寻来的。”
沈温书又笑开了,闷闷的笑挤着字,“很厉害。”
李言闭着嘴,嘴唇抿得紧紧的,一片懊恼之色。
自己可太会说话了,这说的都什么啊?
李言闭嘴了,于是沈温书开口了。
“等我一会,我带你去寻水。”
李言的目光飘到沈温书脸上,又落了地,“好。”
沈温书又笑了。
李言看着地,感觉自己和这土地多像,都是沉默寡言的料。
开口就惹沈温书笑。
李言叹气,若是可以,希望沈温书那笑里少几分对自己的恶意。
毕竟,自己答应了人家,要对她好的。那可是一辈子的事,哪能这么早就让人家对自己不满了。
自己可是害的沈温书孤身了。
不过,两个人的日子,也挺好。
就像自己还在平头村一样。
娘也说过,“儿啊,咱配不上人家沈家的姑娘也没事。起码别让人家姑娘看不起,你要记好几件事。”
娘那一长串话下来,就一个核心,对姑娘好,让姑娘有面子。
自己已经让沈温书没面子了,那只能对人家好的不能再好才能弥补过去了。
李言伸手想揉脸,看着自己的手,疑惑的翻了个面。
真是奇怪,自己的手,怎的好像比沈温书的还小上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