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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救人   仙陵峰 ...

  •   仙陵峰偏僻,睿禾君又是个不喜走动的性子,这一算除去四仙加冕时见过这位天之骄子外余下的竟再没人见过他。

      仙界倒是又出了许多睿禾君话本,这下好了,经人们口口相传这位低调的睿禾君翻到高调起来了,成了那些刚飞升的仙子们芳心暗许的对象,引得众仙君愤懑不平却又无可奈何。

      青纱帐幔遮挡住榻上之人,只露出个隐隐绰绰的背影。榻上人手脚被用金丝捆住整个人呈大字躺在榻上。虽双眼紧闭、眉头微蹙但不难看出若这双眼睛睁开那这张脸当真可以称得上一声祸国殃民。

      金丝骤然绷紧,榻上人眉头皱得更深了,冷汗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里衣,额头上也附上了一层薄汗。不知过了多久,束缚手脚的金丝渐渐消失。榻上之人缓缓睁开眼,此人正是令众仙子芳心暗许的睿禾君——顾俨笙。

      顾俨笙赤脚走下榻,三千青丝散落一地,被汗水打湿黏在脸上。芊芊素手上缠了根金丝——敷灵绳。

      顾俨笙抬手把抬手把黏在脸上的头发拂开却无意看见了手上的金丝脸上浮现自嘲的笑。

      外界皆说他是天神的化身、上天的宠儿,是辰仙君的传人,却不知每月十五他都要受尽筋骨寸断之痛,稍不注意便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于是不得以下才使用敷灵绳。束缚灵魂封住筋脉关闭无感以此来减轻筋骨寸断的折磨。

      但每次使用敷灵绳五感都要关闭三天,这三天除眼可观到些许微亮外另外四识全都如同废了一般,似孤身一人行走在雪山之中四周寂静,只有眼可以看到皑皑白雪,不知前路不知方向唯有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顾俨笙找了根冰绡戴在脸上径直朝殿外走去,他看不清尤其是在夜晚可他却走地极稳,好似这条路他已经走过成千上百次了。

      凌乱的青丝被主人随意地批在身后在晚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划出美丽的弧线。被冷汗弄湿的里衣,主人也未搭理。胸前一片凌乱,赤脚走在草场上,银白的铃铛随着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夜里更加悦耳更加撩人。

      顾俨笙在亭中坐下,给自己斟酒然后手顿了顿接着若无其事的又到了一杯推向对面。

      他就这么坐着任清风拂乱了他的发丝,撩人心弦。

      虽看不见但他仍抬着头望向月亮的方向,今夜的月亮格外的圆,一如那日的月,那日血洗顾府,上百人竟无一活口。血水染红了顾府也染红了远挂天边的圆月。

      仙陵峰冷清,偌大的山峰上只住又一人。所以堂堂仙君醉倒在外也没人提醒,与他相伴的只有那万千繁星和一轮明月,晚风轻轻抚过他的发丝好似在安抚、在劝慰。

      顾俨笙借着酒劲熬过了三天,等到第四天时无感终于有了一丝清明之感。

      不同于昨日的颓废睿禾君又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凌乱的衣衫被换下,长发也被束起,一丝不苟的穿戴着。脸上的冰绡因眼未彻底恢复而未拿下,他站在悬崖边上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但总让人感到丝丝阴郁。

      也许人人钦羡的人也渴望平凡,也许那所有成就的背后是没人能忍受的痛苦。

      遥怜崖高万丈,总是云雾缭绕不见其真实面貌。崖下住着零星几户人家,山下的人家总是在仰望这座高峰幻想着自己家终有一日能野鸡变凤凰。

      一声孩童的啼哭惊扰了树上的鸟儿,它们展翅高飞在丛林的上方掠起阵阵声响,莫名让人感到心慌。

      顾俨笙倚在一棵古树前,冷眼旁观这场闹剧。几只身型巨大的三梅虎在围攻一男孩,男孩跑地大汗淋漓却仍未与身后紧跟的野兽甩掉,绝望之际发出一声似幼兽般的啼哭。奇迹般的那些野兽竟停止了逼近。虽只有一瞬但这一瞬足以看出此子气运不烦,命不该绝。

      顾俨笙捂住胸口那抹悸动,低声呢喃:“你要我救他?”

      直到小孩跑累了,奄奄一息就要羊入虎口时顾俨笙才堪堪出手。

      一颗石子飞身而出击中为首那头野兽的颈,一击毙命。就在剩下几只怔愣时那男孩早已稳稳当当地蜷在顾俨笙怀里随他回了仙陵峰。

      顾俨笙把小孩随意地丢弃在一间许久未打扫的客房里,本想让他自生自灭谁知随意一眼竟看出有趣来。

      榻上的男孩脸莫约是幼年模样但躯干却已有了青年人的壮硕,两相结合委实诡异。

      顾俨笙随手点了一柱香,香才燃过一半那小孩的脸就已经长成了这躯体该有的模样。“不愧是你看上的人啊!天生的伪装者。”丢下这话就径直离开了偏院。

      顾俨笙前脚刚离开后脚榻上的人便睁开了眼。那眼神凌厉的让人心惊,全然看不出不久前他还是一个奄奄一息的奶娃娃。

      青年名唤纪瞳言,是名间一名死士倒也颇具盛名。此次进山则是为了取那三梅虎的皮毛,原以命丧虎口已做好含恨而去的准备,再次醒来却躺在柔软的榻上。

      纪瞳言挣扎着坐起,回想此次遇险处处暗藏玄机。

      从进入遥怜开始就一直有什么东西在指引着他,引他找到三梅虎并鲁莽地对其展开攻势以至身负重伤。

      还有背后那吓人的爪痕放平时压根撑不过三里路偏偏他就拖着这一身的伤从林子深处走到了林子外围。

      一切好似都被安排好了一般,只为把他带到这或者说只为了让那个男人把他救上来。

      纪瞳言有些苦恼,倒不是因为目前的处境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份被那个男人知晓了——仡弋族。

      仡弋族又被称为剔骨人,因仡弋族男子一出生就要剔除两根胯骨再配以族中老人配制的秘药后就可以达到控制自己形态的理想状态而得名。但这个过程过于凶残导致仡弋族人濒临绝种,正因如此这一秘术又被称为禁术几年前消失在中原,随着一同消失的是当时仡弋族族长——酋维。

      一只青羽红喙的鸟儿停在顾俨笙手指上,他伸出一只手指轻点鸟儿额头,“酋维,老朋友,我们又该见面了。”

      远处群山间突然雾气弥漫,隐去了顾俨笙的身影惟留下根根柔软的绿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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