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霸学渣爱情故事》林千洋

2、第 2 章 可现在谁来

　　学生时代，最喜欢讨论的除了外貌就是成绩。成绩是重中之重，如果一个男孩成绩好，那么长得邋遢点，也是讨人喜欢的，女孩更是。青春期总是浮动一些粉色泡泡，穿插在高不见人的书本堆下。方宇的出现，使暗沉平静的水面变得沸腾。
　　今天是分班后开学的第一天，他来得有些晚，进到教室时座位上已经有不少同学了。丑陋无趣的校服穿在他的身上反而帮助他人第一时间把视线聚集在他的脸上，白净的皮肤，不画而黑的眉，高挺的鼻梁，含笑的眼睛，脱颖在灰扑扑的青春里。

　　闻馨知道方宇，进到学校的第一天，她就不受控地认识了他。在最顶尖的班，优异的成绩，出众的外形，明珠发出的光芒被不停地放大，全年级都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尤其是在考试成绩出来后，在比对完自己的成绩之后，大家会不由自主地讨论起这位尖子生还能不能考进年级前十。
　　除此外，总是喜欢谈论起他的爱好，哪里容易碰到他，他身边有谁，进了哪个社团......社团的学姐也会有意无意地问起闻馨，打听方宇的喜好。
　　闻馨的生活无形地被方宇包围，她好奇过这样一个人会是什么样子，星期一集会颁奖上只能远远地望一眼，或者在人群中看着他的背影，他们的生活是两条平行线，学校不大，却从未遇见过。

　　直到这一天，闻馨明白了为什么那些女孩迷恋方宇。他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孩，就像舒服的秋天，不潮湿不炎热也不寒冷。闻馨从没想到过，自己竟然有机会与风靡年级的人物在一个班。
　　“诶，方宇，在这里。”韦杰术在座位上招手，身边的空桌子上摆放了一些书。
　　方宇冲着韦杰术笑了笑，走到座位上说道：“你不是说去学理科了吗？”
　　“嗨，理科这玩意我学不明白，倒是你，你怎么选文了？”韦杰术很疑惑方宇好好的理科不选，选文科干嘛？学校里的老师都不喜欢学生学文科。
　　“我觉得文科蛮有趣的，想试一试。”方宇特别喜欢看关于历史政治的书，因为一时兴趣决定以后的人生方向有点草率，但是结果对于他而言，怎样都不会差。老师父母虽然不理解，也尊重了他的选择。

　　“我听说季如彦也要来，是吗？”韦杰术问道。
　　“对，等会她就来了。”方宇跟季如彦之前是同班同学，两人关系不错。
　　“还好有你啊，不然全都是女生的班里，俺可咋活。”韦杰术抱着战友哀嚎，就他跟方宇原来是同学，虽然说韦杰术是妇女之友，在女生里混得如鱼得水，但是本质来说，他又不是变态，还是有个同性同胞更踏实啊。
　　“拉倒吧你，你不是还有苏萌樱。”这位姐可是韦杰术的好闺蜜，比起他来说，这两才像是一个战线的。
　　“得了吧，苏萌樱现在心思放在八班的蒋昊身上，天天让我帮她去打听蒋昊喜欢什么，烦死了。”韦杰术有些无语于闺蜜的恋爱脑，谈的恋爱都能组成足球队了，每次分手都要哭，还是那么热衷谈恋爱，恋痛癖的世界真难懂。

　　恋爱？闻馨的位置在他们的斜后方，在闹哄哄的教室里，她精准听到了他们说的每一句话。
　　方宇也会谈过很多次恋爱吗？应该会吧，有那么多漂亮的女孩喜欢他......

　　“好你个韦杰术！在背后说我坏话，以后你的事我可不帮你了！”苏萌樱一巴掌拍向韦杰术的后脑勺。
　　“我靠，你轻点啊，疼死我了，你不是没来吗？”真倒霉，咋一说人就来了。
　　“一进到班里，就听见你那大嗓门在说我坏话，既然你这么烦，那覃栗的事你自己想办法，我们谁也别帮谁好了。”苏萌樱瞪着韦杰术说道。
　　“别啊别啊，我这也没说你什么啊，哎呀，就是这个，蒋昊这人不太好接近是吧，哎呦，你东西这么多，我帮你拿点，你坐哪里？”韦杰术忙把苏萌樱肩上的包和手上的书拿过来，听从苏萌樱的指挥放到座位上去。
　　“方宇，你还真在这。”苏萌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说道。
　　“怎么你们都不信。”方宇笑着看向苏萌樱。
　　“也是，你选什么都一样。”苏萌樱说完就去找韦杰术了，跟方宇显然没什么好聊的。
　　闻馨在苏萌樱坐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假装自己在看书。这个女孩真漂亮，眼睛像小鹿一样，睫毛又长又翘，鼻头圆圆的，齐刘海小圆脸，手上带着五颜六色的串珠，像只漂亮的小蝴蝶。好像跟方宇是朋友，普通的朋友。
　　“同学，我可以借下你的剪刀吗？同学？”方宇环顾四周，看到闻馨笔筒里有一把小剪刀。
　　“诶，噢噢，好的。”闻馨看到苏萌樱走后，视线也跟着她移动到座位，看着她跟韦杰术在打打闹闹，脑子里胡思乱想。耳边传来的声音，让她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闻馨喜欢手工，笔筒里除了笔之外还有小剪刀，透明胶一些手工需要的工具。她的手一直很巧，会时不时做一些让自己高兴的漂亮布袋，围巾，手链。这些让她在女生里面曾经一度受欢迎，大家喜欢来找她教自己。闻馨对谁都一样，温温柔柔，手再笨的人都喜欢跟她在一块学，保持热情。

　　教室突然一阵骚动，闻馨看过去，班里好些她不认识的人都围在一个高个子女生旁边。她们都叫她如彦，这个名字闻馨知道。在年级榜上的漂亮女孩，教务老师朴素的拍照技术也没有让她泯然众人矣，反而形成了她照片都这么好看，真人一定也更好看的印象。
　　季如彦的皮肤不算很白，脸上有几颗被太阳晒出的斑，透露出常在太阳下运动的痕迹。笑起来的弧度很漂亮，像个爱心，唇珠很明显，让闻馨想去碰一碰，有多软。
　　昂扬的生命姿态，像在江湖的侠女。这样的女孩，闻馨从来没见过，她觉得她很特别。

　　随着人越来越多，班里出现的骚动越来越多，慢慢地闻馨没了兴趣，这些都与她有什么关系呢？他们的世界总是让人升起莫名的情绪，闻馨不喜欢，甚至厌恶。
　　晚读的铃声响起，班主任出现，来给大家说些相亲相爱的话，希望大家好好学习，互相团结之类的不会有人放在心上的话。接着又说起季如彦是当初理科分数第一考进来的，方宇都比不过季如彦。
　　本来大家不清楚的事情，被这样宣传，毫无疑问，季如彦又成了众人视线的目标。她没有不好意思，只是淡淡地笑着。闻馨把目光移向方宇，
　　方宇正在给漂亮的礼物打包，还要系上蝴蝶结。韦杰术在旁边指导，他两干得起劲，丝毫不在意班主任在说什么。
　　“闻馨，你知道吗？据说班里有班主任的女儿，就是那个，跟季如彦一起坐的女生。还有语文老师的女儿，坐在她们后两桌的有些胖胖的女生。那个韦杰术是D市一中副校长的儿子，还有耳朵上有耳钉的男生，他爸是个公司的老总，家里在市区有好几套房。”闻馨的同桌林兮漾说道。
　　“这样啊，他们跟你是同学吗？”闻馨问道。
　　“没有，我只认识季如彦和方宇，我们是同一个初中升上来的。应该是真的吧，那个女孩跟班主任长得好像。哎呀，反正后面开家长会就知道是不是真的了。”林兮漾说道。
　　“对了，闻馨你是从哪个初中上来的啊？”林兮漾接着问道。
　　“我是县城考上来的。”闻馨回答。
　　“那你好厉害啊。”林兮漾跟闻馨是一个社团的成员，平时关系还不错。
　　“还好啦，运气比较好。”闻馨笑笑说道。
　　林兮漾还想说什么，被后座的同学叫去加入熟人八卦局，闻馨的耳朵终于恢复了清净。
　　她感觉自己格格不入，头一次，这么强烈，无形的墙阻隔了，阻隔了什么?说不清楚，其实不应该在意这些的，因为这是事实，出生就注定的事实。

　　南方没有秋天，教室的电风扇在头顶呼啦啦地快速旋转，也解不去闷热。闻馨很想冲出教室，跳入自己在暑假在手机里看见的深蓝大海。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没有课没有作业也没有老师坐班，遇到新的同学，重逢老朋友，总会忍不住好奇、兴奋、高兴，大家都会在维持所谓的安静下，不自觉地说小话。
　　闻馨又忍不住看向方宇，会是什么样的女孩，被喜欢，被优秀的对象喜欢，应该会很幸福吧。
　　她短暂地拥有过爱情的情感体验，这不是好的，因为对象的存在方式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在初三的时候，她一直在焦灼空洞的情绪中来回拉扯，她需要给自己找到一个支点，给自己喘息的能够找到生活乐趣的机会。在网上打游戏随便地进入一段关系，确实给闻馨带来了暂时的喘息，那是她的初恋。
　　晚上拿着个小手机，趁着舍管没来偷摸在厕所里发几条信息。内容很简单，也很直白。倾诉爱意，互道烦恼。直到恋情单方面结束，她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是不是真的与她一样是个被家庭困住的初三学生。
　　仓促的开始，慌张的结束。闻馨伤心了一段时间，但是她也感激那个人对自己的陪伴，暂时弥补了情绪上的缺口。

　　可现在谁来帮助她，填补她的内心？
　　这是闻馨要花很长时间完成的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