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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意外 “遵命,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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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嘿嘿。”柯宇得寸进尺,他微微弯腰,把脸靠在了任淮宁的头顶,语气变得温柔了些,“晚上晚点回家,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任淮宁撇撇嘴,说:“吃什么?”
“吃你喜欢吃的。”柯宇顺着他的话接。
“我什么也不喜欢吃。”任淮宁故意怼他。
柯宇也不生气,反倒笑着说:“那就把所有好吃的都吃一遍,怎么样?”
“不怎么样。”任淮宁依旧没给好脸色,可脚步却没加快,也没再推开他,两人就这么慢慢走着。
与此同时,早早离开学校的谢珩,早就赶到了打工的烧烤店,一头扎进了忙碌里。
他系上沾着点点油渍的围裙,一刻不停地帮着穿肉串,串好一把又一把。空闲下来就去洗碗、擦桌子,店里客流多的时候,他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手脚麻利地来回忙活,额角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等他好不容易熬过了晚上客流最多的时段,店里慢慢安静下来,谢珩擦了擦手上的水,去找店里的陶老板。
他站在陶老板面前,语气带着几分小心翼翼:“陶老板,我今天可以早些走吗?”
换做平时,陶老板总会多问几句原因,可这一次,他只是抬眼看了看谢珩,没多问,直接大手一挥,爽快地答应了:“可以。”
谢珩心里松了口气,临走之前,陶老板又叮嘱了一句:“路上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发条消息也行。”
不远处正在收拾东西的凌南,闻言忍不住小声嘀咕:“又抢我台词。”
陶老板听到了,转头对着凌南笑了笑,语气轻松:“谁说都一样。”
谢珩也没耽搁,他跟陶老板道了谢,脱下围裙就匆匆离开了烧烤店。
谢珩心里记挂着酒吧的工作,生怕再迟到,一出店门就开始飞奔,脚步匆匆地往010酒吧赶。
跑了没多远,路上一块凸起的石头绊了他一下,谢珩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在了地上,手掌和膝盖都蹭到了地面,脚踝更是传来一阵钝痛。
他顾不上疼,也顾不上检查伤口,从地上爬起来。因为摔了的原因谢珩只能将跑改成慢跑,继续往酒吧赶。
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全是因为昨天。
昨天他迟到了半个小时,直接被扣了一百块钱,那一百块是他辛辛苦苦打工挣的,他实在舍不得再被扣,哪怕脚疼,也只想赶紧赶到酒吧。
等谢珩终于踉跄着跑到010酒吧,浑身都透着一股疲惫,他扶着墙走进休息室,额头上全是冷汗。手慢慢掀起裤腿,看到脚踝已经肿了起来,皮肤微微泛红,看着就很严重。
谢珩正蹲在地上,看着肿起的脚踝不知所措,门外就传来了啊鹏催促的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小珩,快点,该上台了!”
谢珩只能咬牙站起来。
眼下根本没时间处理伤口,他放下裤腿,强忍着脚踝的刺痛,站起身走出了休息室,朝着擂台的方向走去。
站在擂台上,谢珩全程都在硬撑,每动一下,脚踝就传来钻心的疼。他强忍着不适,勉强应对着对手的进攻,可到了最后一回合,对手看准时机,一脚狠狠踹在了他受伤的脚踝上。
剧烈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谢珩身子一软,再也撑不住,倒在了擂台上。
裁判很快上前,宣判了比赛结果:2比1,谢珩输了。
谢珩躺在冰冷的擂台上,抬头看着上方显示结果的屏幕,又低头看向自己隐隐作痛的脚踝,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又累又疼,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台下的君明珠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清楚地看到谢珩从上台开始就状态不对。
第一回合结束她才知道谢珩的脚踝受了伤,可她坐在台下,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攥紧拳头,干瞪着眼看完整场比赛。
啊鹏还会不定时搜查偷懒的服务员。因此君明珠不能在这里久留,她只能在心里默默保佑着谢珩,希望他的伤没有大碍。
比赛结束后,谢珩撑着擂台的边缘,慢慢爬起来,扶着走廊的墙壁,一步一挪地回到了休息室。
进了休息室谢珩找了个角落的椅子坐下。
没有专门的冰敷袋,他只能拿起桌上一瓶冰镇的矿泉水,敷在脚踝肿起的地方,冰凉的触感稍稍缓解了一点疼痛。
没坐多久,啊鹏推开休息室的门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谢珩脚上的矿泉水,又看了看谢珩苍白的脸色,没立刻说话。谢珩见啊鹏进来想撑着椅子起身,却被啊鹏摇着头制止了。
谢珩只好重新坐好,安静地敷着脚踝。没过一会儿,啊鹏才开口,“好点了就赶紧出去端酒。”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休息室。
谢珩点了点头,心里泛起一阵沮丧,却也没反驳。
歇了大概四分钟,他慢慢站起身,穿上酒吧的工作服,宽大又长的裤子刚好遮住了他受伤的脚踝,从外表看,完全看不出他受了伤。他就这么强撑着,在酒吧里来回端酒、收拾桌子,一直咬牙坚持到了下班。
12月的夜晚,寒风刺骨,外面的温度低很低。谢珩独自走在空旷的马路上,冷风顺着衣领往身体里钻。他冻得浑身发抖,双手插在口袋里,脚步缓慢往家的方向走。
好不容易回到家,家里却空荡荡的,没有一点暖意。
谢珩在燃气上烧了一壶热水。等水烧开后他将水倒进盆里,再兑了一些凉水。把受伤的脚踝放进热水里浸泡。
但没有什么用,之前冰敷过的地方,不仅没好转,反而渐渐泛起了青紫色,肿得更明显了。
谢珩试着轻轻扭动脚踝,随之而来的是身体上传来的一阵钝痛。他再也不敢用力,只好缓慢地挪动着脚步,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看着自己淤青肿胀的脚踝,他心里泛起一丝犹豫,明天学校组织研学活动,他有点不想去了。
寂静的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谢收粱和谢杭已经半年多没有回家了,这个家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
谢珩坐在冰冷的沙发上,沉默了许久,心里还在纠结着,第二天到底要不要去参加研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