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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攻略对象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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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沈寻又是被系统提示音吵醒的,“警告,攻略对象当前情绪波动异常,建议宿主把握机会。做好对应准备。”
沈寻睁开眼,盯着灰扑扑的房梁,面无表情地躺了三秒,“你还能监测他的情绪波动?这么高级?”
“可以监测到强烈情绪波动,具体原因需宿主自行判断。”
“那他现在什么情绪?”
系统一字一句道:“愤怒强度高。”
愤怒。一大早的,谁惹这个活阎王了?
沈寻翻身起床,迅速洗漱,换上那身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把头发束得整整齐齐。然后推门出去。
院子里,春夏正端着水盆路过,看到她出来,眼里多了几分雀跃说:“沈公子,殿下今日心情不好,您千万别往前院去。”
“殿下今日怎么了?”沈寻语气很是关切地问。
“昨儿夜里边关来了急报,说是北境蛮子又犯边了。殿下今早去宫里议事,回来后就……”春夏做了一个你懂的表情。
沈寻点了点头,乖乖地说:“那我就在后院待着,不去打扰殿下。”
春夏松了口气,端着水盆走了。
沈寻目送她离开,转身往后院的方向走了几步,确认没有人跟着她,脚步一转,朝前院的方向去了。她当然不会傻到直接撞上去。
沈寻蹲在长廊尽头的假山后面,手里拿着一把扫帚,她特意去工具房拿的,给自己找了个打扫卫生的合理借口。
她一边等,一边在心里复盘魏肆林的性格数据。
突然脚步声从远及近的传来。沈寻握紧扫帚,深吸一口气。来了。
她听到甲胄碰撞的声音,沉稳有力的脚步声,还有……另一个人的声音,在低声说着什么。
“殿下,北境的事,兵部的意思是——”
“兵部那帮废物有什么意思?”魏肆林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让他们拿银子的时候一个个哭穷,打起仗来一个个抢功。告诉他们,要么拿钱,要么拿命。”
“是、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沈寻算好距离,从假山后面走出来,低着头,全神贯注地扫着地上的落叶,好像完全没有注意到有人走过来。
她恰好出现在长廊的拐角,恰好挡在了魏肆林的必经之路上。
“让开!”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沈寻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扫帚不小心脱手,朝魏肆林的方向飞了过去,魏肆林侧身一避,扫帚擦着他的甲胄飞过去,落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沈寻小脸煞白,嘴唇微微发抖,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殿、殿下……”她的声音发颤,“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您在这里,我……”
“本王说了,别在府里乱跑。”魏肆林的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来,“你把本王的话当耳旁风?”
“不是的,我……”沈寻的眼眶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要掉不掉的样子,“我只是想帮忙打扫,我怕白吃饭,我……”
魏肆林怒喝一声:“闭嘴。”
沈寻立刻闭上嘴巴,眼泪啪嗒掉下来一颗,砸在青石板上。
魏肆林看着那颗眼泪,眉头皱得更紧了。他身后跟着的幕僚缩了缩脖子,小心翼翼地开口:“殿下,这位是?”
“不相干的人。”魏肆林冷冷地说,抬脚就要走。
沈寻心里一沉,这就要走了?她还没放大招呢。就在魏肆林迈出第一步的瞬间,她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衣角,哎呀一声,整个人朝前扑去。
方向精准的正对着魏肆林的后背。魏肆林显然没料到她会摔倒,而且摔得这么恰到好处。
他本能地转身,伸手,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衣领,像拎小鸡一样把她提了起来。沈寻的脚离地了大约两寸,整个人悬在半空中,仰着脸,泪眼汪汪地看着魏肆林。
四目相对。距离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左眉尾那道疤痕的纹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和松木香。
魏肆林盯着她看了两秒,面无表情地说:“你故意的?”
沈寻眨了眨眼,眼泪又掉了一颗:“我……我怕疼。”
“……”
魏肆林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松了手。沈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屁股着地,疼得她龇了龇牙。这次是真的疼,不是演的。
“殿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委屈极了。
魏肆林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抽了抽。那个表情,像是在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再让本王看到你在前院乱走,就把你扔出去喂狗。”他说完,转身大步走了。那个幕僚连忙跟上去,临走前回头看了沈寻一眼。
沈寻坐在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看着魏肆林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叮,心动值+3,当前心动值:4。”
她的嘴角弯了一下。碰瓷成功!虽然摔得真疼,但值得。
不过一下子加了三点比她预想的要多。沈寻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捡起扫帚,恢复了那副乖巧的模样,慢慢往后院走。
路过书房的时候,她听到里面传来说话声。
“殿下,北境的事,皇上是什么意思?”是刚才那个幕僚的声音。
“父皇让我看着办。”魏肆林的声音透着不耐烦,“说白了,就是让我自己掏钱。”
“这……”
“老三那边呢?”
“宸王殿下今早进宫见了贵妃,具体说了什么,查不到。”
“查不到?”魏肆林的声音忽然冷了,“卫影!”
“在。”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去查。查不到就别回来了。”
“是。”
沈寻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到后院,她刚进屋,春夏就慌慌张张地跑来了:“沈公子!您、您刚才是不是去前院了?”
沈寻露出一个心虚的表情:“我就想去帮忙打扫,结果不小心撞到了殿下……”
“您没事吧?”春夏上下打量她,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您可吓死我了。殿下今天心情不好,您能全身而退,真是……真是菩萨保佑。”
“殿下其实没有看起来那么可怕。”沈寻轻声说,“他只是说话凶。”
春夏的表情僵了一下,欲言又止。沈寻注意到了,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下午,沈寻在院子里帮厨娘择菜,一边择一边听府里的下人们闲聊。
“听说了吗?宸王府那边又添了新的人,据说是江南来的,唱曲儿一绝。”
“宸王殿下好这个,又不是一天两天了。”
“咱们殿下要是也……”
“嘘!你不要命了?咱们殿下的事,也是你能议论的?”
两个丫鬟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但沈寻的耳朵尖,还是听到了几句。
“其实殿下也不是不好,就是……太凶了。上回那个送来的,才待了三天就被赶出去了,听说差点被打死。”
“为什么呀?”
“谁知道呢,殿下看不上呗。咱们殿下那个脾气,谁能受得了?”
沈寻择菜的手顿了一下。原来她不是第一个被送进肃王府的小倌在她之前还有别人,而且下场好像不太好。
这说明魏肆林对这种事非常反感,送人进来不仅不会讨他欢心,反而会触他的逆鳞。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知道送人进来会惹魏肆林不高兴,为什么她背后的人还要这么做?
除非,送她进来的目的,根本不是讨魏肆林欢心,而是另有图谋。沈寻垂下眼,把择好的菜放进筐里,心里已经有了几个推测。
傍晚时分,她正打算回屋,忽然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
“殿下受伤了!快叫太医!”
沈寻的心猛地一跳。他竟然受伤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迈出了一步,然后又收回来了。不对。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听到这种事应该躲得远远的,而不是往前凑。
但她需要知道伤得重不重。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春夏了解一番,“春夏姐姐,我听说殿下受伤了?要不要紧啊?”
春夏正在收拾药箱,脸色也不太好:“好像是练武的时候旧伤复发了,太医已经在路上了。沈公子您别担心,殿下皮糙肉厚的,应该没事。”
“旧伤?”沈寻追问。
“殿下早年打仗落下的,身上好多处呢。”春夏叹了口气,“每次复发都疼得要命,脾气就更……唉,您今晚千万别出门,免得撞上。”
沈寻点了点头,乖乖回了屋。等到夜深人静,换上深色的衣服,从窗户翻了出去。这身武功底子果然派上了用场,虽然她不太熟练,但基本的轻功和隐蔽动作还是能做的。顿时她感觉自己轻飘飘的。
她摸到了主院附近,藏在一棵树后面,远远地看到主院灯火通明,太医进进出出,气氛紧张。
魏肆林的卧室门开着,她能看到里面的情形。
他半靠在床上,上衣半褪,露出精壮的上身和纵横交错的伤疤。太医正在给他处理左肩上的一道伤口,那道伤口看起来很新,像是刚刚裂开的。
魏肆林的脸色很差,嘴唇发白,额角有细密的汗珠,但他的表情依旧冷硬,一声不吭地任由太医摆弄。
“殿下,这伤需要静养,至少半个月不能动武。”太医小心翼翼地说。
“半个月?”魏肆林的声音沙哑,“三天。”
“可是…”
“就三天。”
太医不敢再说了,怕多说一句又惹殿下不高兴,只好低头处理伤口。
沈寻在树后看着,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情绪。这个人,竟然连疼都不会喊。
她正打算悄悄离开,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她猛地转头,树梢上,一个黑衣人正蹲在那里,无声无息,像一只黑色的猫。
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双眼睛正盯着她,没有杀意,但也没有善意,只是纯粹的审视。
沈寻的心跳漏了一拍,然后她转身就跑,脚步慌乱,像是被吓破了胆的小动物。
她没有回头看,但她知道他在跟着她。
她跑回自己的院子,翻窗进屋,脱掉外衣塞进床底,钻进被子里,闭上眼睛,调整呼吸,装作已经睡熟了。
几秒后,她感觉到一阵极轻的风拂过窗棂。然后一切归于寂静。那个黑衣人走了。
沈寻睁开眼,在黑暗中眨了眨。刚才她真的要吓死了,或许对方已经认出了自己。她太笨了,竟然掉以轻心了,只怪她对这副身体还是不太熟练,武功还没有完全掌握。
沈寻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整个人蒙在被子里,这是她最喜欢干的一件事,以前在学校的宿舍的时候,她就喜欢蒙着头睡觉。不过现在她觉得,她要开始重新好好使用这个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