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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六章故人重逢与菜市场的机遇 通往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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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镇上的路是一条蜿蜒的土路，路两旁种着高大的白杨树，树叶被风吹得哗哗作响。苏清骑着车，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微风，心情格外舒畅。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是前世在写字楼里永远体会不到的。
到了镇上的菜市场，苏清把刚车停在路边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喊他的名字。
“苏清？你是苏清吗？”
苏清回头，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材壮实的男人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提着一筐青菜。男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迷彩服，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苏清推了推眼镜，仔细辨认了一下，才惊喜地叫道：“李强？你是李强！”
李强是他的小学同学，小时候两家住得很近，经常一起玩。后来李强家里条件不好，初中没读完就辍学了，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在这里遇到。
“真的是你啊！”李强放下筐子，激动地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苏清的肩膀，“听说你考上大学去城里工作了，怎么回来了？”
“辞职了，回来陪爷爷。”苏清笑着说，“你呢？现在在做什么？”
“嗨，我就是个送菜的。”李强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给镇上的几家餐馆送菜，混口饭吃。”
苏清看着李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心里有些感慨。前世他也曾见过不少为了生活奔波的人，但真正落到自己熟悉的人身上，还是觉得有些心酸。
“送菜好啊，民以食为天。”苏清真诚地说，“靠自己双手赚钱，不丢人。”
李强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还是你说话中听。对了，你这是来买菜？”
“不是，来买点生活用品。”苏清指了指路边的百货店，“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蔬菜，带回去给爷爷做。”
“那你可找对人了！”李强一听，眼睛顿时亮了，“我天天给餐馆送菜，哪家的菜新鲜我都知道。走，我带你去挑挑！”
说着，李强拉着苏清就往菜市场里面走。
菜市场里人来人往，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李强熟门熟路地带着苏清穿过一个个摊位，一边走一边介绍：“这家青菜是刚从地里摘的，特别新鲜；那家的豆腐是手工做的，口感好……”
走到一个卖水产的摊位前，李强停了下来：“苏清，你爷爷爱吃鱼吧？这家的草鱼特别肥，要不要来一条？”
苏清点点头：“行，那就来一条。”
李强跟摊主熟络地打了声招呼，挑了一条最大的草鱼，让摊主杀好打包。
“苏清，你回来有什么打算吗？”李强一边提着鱼，一边问道。
“我准备种点水果。”苏清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地说，“我朋友从国外带回来一些新品种的种子，我想试试。”
“新品种？”李强有些好奇，“什么新品种？能卖得出去吗？”
“这就是我才种出来的，叫‘黄金西瓜’”苏清笑着说，“口感特别好，又甜又脆，皮还很薄，你拿个去尝尝看”
“这个瓜看着可以啊，果然是金黄色的，那我就不客气了。”李强眼睛一亮，“我正好给镇上的‘聚香园’餐馆送菜，他们老板一直在找特色水果做果盘。你要是不嫌弃，我帮你问问？”
苏清心里一动。聚香园是镇上最大的餐馆，如果能跟那里搭上关系，销路就不用愁了。
“那太好了！”苏清感激地说，“要是能成，我请你吃饭。”
“咱俩谁跟谁啊！”李强豪爽地拍了拍胸脯，“包在我身上！”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李强还要去送菜，便跟苏清告别了。九十年代的青石镇，集市正热闹。
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自行车的铃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苏清又逛了会儿找了个稍微偏僻但人流量不小的角落——镇国营饭店的门口。这里来往的食客多是有钱的主，或者是见识广的城里人。
他刚把蓝布掀开一角，露出那抹独特的橙黄，周围的目光就瞬间被吸引了过来。
“哟，这小伙子卖的是什么瓜？颜色怪稀奇的。”一个穿着中山装的大爷凑了过来，推了推老花镜，满脸好奇。
苏清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露出一抹职业化的微笑：“大爷，这是新品种，叫‘黄金西瓜’。”
“黄金西瓜？听着就金贵。”大爷伸手摸了摸瓜皮，触感光滑微凉，“怎么卖？”
苏清伸出两根手指，语气平淡却坚定：“两块一斤。”
“两块？！”
周围瞬间炸开了锅。
“两块一斤？小伙子，你这瓜是金子做的吧？”
“就是，隔壁老王卖的西瓜才八毛钱一斤，你这怎么比他的还贵出一倍多？”
“长得好看是好看，但这价格也太离谱了，谁买谁是大冤种！”
人群里议论纷纷，大部分人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在九十年代，两块钱能买好几斤猪肉，买一斤瓜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苏清对此早有预料。他并不急着辩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那股从容淡定、不卑不亢的气质，倒是让几个原本想嘲讽的人把话咽了回去。
“大家觉得贵，是因为没吃过。”苏清不慌不忙地从篮子里抱起一个西瓜，放在旁边的石桌上。他拿出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并没有急着切，而是先轻轻敲了敲瓜皮。
“咚、咚。”
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种熟透了的闷响，一听就是皮薄瓤沙的好瓜。
“这瓜，皮薄，汁水足，甜度是普通西瓜的三倍。”苏清一边说，一边手起刀落。
“咔嚓！”
刀锋切入瓜皮的瞬间，手感顺滑，几乎没有遇到什么阻力。随着瓜被切开，一股清甜的果香瞬间爆发出来，不像普通西瓜那样带着生涩的青气，而是一种熟透了的、醇厚的甜香，顺着风飘出老远。
原本嘈杂的集市，在这一刻稍微安静了一些。
那瓜瓤呈现出一种鲜艳的大红色，沙瓤质地，汁水顺着切口缓缓流淌，在阳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虽然没有籽，但看着那紧实的果肉，就知道口感错不了。
“这……”刚才那个叫得最凶的大爷，此刻瞪大了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这瓜瓤色真不错，看着就甜。但这也不能卖两块啊。”
苏清切下几小块，放在一次性纸盘里，递给那个大爷：“大爷，光看不尝怎么知道值不值？您尝尝，不好吃不要钱。要是觉得好吃，您再嫌贵，我也不拦着。”
大爷迟疑地接过一块，周围几十双眼睛都盯着他。
他试探性地咬了一小口。
下一秒，大爷的眼睛微微睁大，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瞬。
“唔！”
他没有说话，而是迅速把剩下的一大块塞进嘴里，嚼了两下，脸上露出了惊讶又满足的神情。
“怎么样？大爷？”有人忍不住问道。
大爷咽下最后一口，砸吧砸吧嘴，脸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嘿！还真别说，这瓜……真甜！汁水多，吃着爽口，还没籽，不用吐籽真方便！这味道……两块一斤，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真的假的？有这么神？”
“我也尝尝！我也尝尝！”
剩下的几块试吃品瞬间被抢光。尝过的人，无一不是点头称赞。虽然嘴上说着贵，但身体却很诚实。毕竟在这个年代，能花两块钱买斤瓜尝尝鲜的，也不在少数。
“老板，给我来一个！挑个大的！”一个穿着时髦的年轻姑娘率先掏出了钱包。
“我也要一个！给家里孩子尝尝！”
“给我留一个，别都卖光了！”
原本还在犹豫的人群，在看到有人带头购买后，瞬间爆发了抢购欲。毕竟两块钱虽然贵，但还没到买不起的地步，关键是这瓜的味道确实惊艳。
苏清看着眼前疯狂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
“大家别挤，这瓜产量有限，今天只有这五个。”
五个黄金西瓜，平均每个十斤左右。
“这个，二十块。”苏清把一个瓜递给那个年轻姑娘。
“这个，我要了！”另一个大叔直接递过来一张十块的票子。
不到十分钟，五个黄金西瓜销售一空。
苏清手里攥着一百块钱现金。虽然比之前预期的少了一半，但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只有一百块的年代，这一上午的收入依然是一笔巨款。
人群渐渐散去，大家还在回味那清甜爽口的美味，懊恼自己下手慢了。
苏清收拾好摊位，正准备推车离开，一个穿着得体西装、夹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半块没吃完的西瓜
“小伙子，留步。”男人快步走到苏清面前，眼神里带着商人的精明和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苏清停下动作，推了推眼镜：“先生，有事吗？瓜已经卖完了。”
“我知道，我知道。”男人笑着摆摆手，递上一张名片，“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建国，是县城‘聚香园’酒楼的采购经理。小伙子，我这瓜是李强给我的，我吃了真心觉得不错，就过来找你了，你手里是从哪进的货？味道真是绝了！比我们酒楼现在用的特供瓜还要好！”
苏清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淡淡一笑：“赵经理过奖了，这是我自己种的。”
“你自己种的？”赵建国眼睛一亮，上下打量着苏清，“那可太好了！小伙子，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这瓜，我要了！以后有多少我要多少！”
苏清心里一动，这正是他想要的渠道，但他脸上不动声色：“赵经理，我这瓜产量不高，而且成本……”
“成本不是问题！”赵建国豪爽地打断他，“我给你2块一斤！和你的零售价一样，怎么样？”
苏清皱了皱眉，似乎在为难：“2块……赵经理，实不相瞒，我这瓜种起来特别费功夫，还得用特殊的肥料，两块钱卖给您，我都是亏着的，毕竟今天我只是试一下市场。”
“小伙子，做生意不能只看眼前嘛。”赵建国拍了拍苏清的肩膀，开始讨价还价，“你看，我这是长期收购，你不用每天起早贪黑来镇上摆摊，多省事？而且我们酒楼量大，你种多少我收多少，这风险我替你担了。”
苏清低头沉思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然后抬起头，眼神坚定：“赵经理，您说的有道理。但这瓜的品质您也尝到了，在镇上两块钱一斤都被抢着买。如果您真想要，最低3块5一斤。少一分，我就只能自己卖了。”
“3块5？！”赵建国瞪大了眼睛，“小伙子，你这价格也太狠了吧？我这酒楼还要赚钱呢！这样，3块钱！不能再高了！”
“就3块5。”苏清寸步不让，“赵经理，您也是懂行的。这瓜的口感和卖相，放在您酒楼里，做成高档果盘，一份卖个十几块不成问题吧？您算算这笔账。”
赵建国沉默了。他心里快速盘算着：这瓜确实好，做成高档果盘，利润空间很大。而且现在正是夏季，水果需求量大，这种独特的黄金西瓜，绝对能成为酒楼的招牌。
“行！”赵建国一咬牙，拍板道，“3块5就3块5！不过，你得保证每天至少给我供应五十斤，而且品质不能下降！”
“没问题。”苏清爽快地答应了，“不过，我得先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明天给您答复。”
“好！这是我的电话，你明天务必给我打电话！”赵建国递过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送走赵建国，苏清骑着车，迎着风，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两块一斤只是试探，没想到市场反应这么好，不仅赚了钱，还搭上了酒楼这条线。
“团子，我们发财了！”苏清在心里欢呼。
【嘿嘿，宿主，你太棒了！】团子也兴奋得不行，【有了这笔钱，咱们可以买好多好多化肥和工具了！】
“不，”苏清骑着车，迎着风，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们要买更多的种子，种更多的水果，以后也不只是西瓜。我们的目标是买到省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