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偏爱的他（穿书）》红糖芯

16、原著VS真实的彼此 第

　　第16章 原著VS真实的彼此

　　“那原著里的我们有在一起吗？”韩城仔细地看着秦安，缓缓问道。

　　秦安深吸一口气，和盘托出：“没有，原著里的你我没有交集。原著是关于严厉野和于野瑛的爱情故事，你是喜欢于野瑛的男二号，我是一个笔墨极少无人问津的路人甲，只充当背景板的作用。”

　　“我喜欢于野瑛？”

　　“是的，但并没有主动破坏于野瑛和严厉野的感情，你只是痴情地默默地关心着她，孤独一生，独自老去。”

　　“所以这就是你与我相识最初会躲避、到现在仍不敢想象我们的未来的原因是吗？”

　　“嗯，”秦安抬起头，眼眶有点发红，“我只是一个路人甲，我一直有些害怕。害怕原著的惯性力量，害怕原著会形成一种既定的规则，修正你们剧情的时候会把我抹去。”

　　“原著的惯性力量？你是指我们相遇后，原著里本该发生的事情也发生了？”韩城思索着，慢慢问道。

　　“是的，文化节里的画作展览、你参加于野瑛的生日宴目睹严厉野在宴会上第一次对于野瑛表露情愫、你为救于野瑛受伤。”

　　“文化节上我展出的画里画的是于野瑛？”

　　“是的。”

　　“原著里还写了什么？”韩城心里有点谱了，继续追问道。

　　“记不太清了，我穿越过来时对原著的记忆并不完全，只记得一些重要的故事情节。有关原著的记忆像一本被水泅湿的书页，有些模糊。”

　　“穿越？”韩城又有些奇怪了。

　　“我不是原来的秦安，我是魂穿而来的另一个世界的灵魂，在那个世界，我也叫秦安。”秦安感觉越解释越乱，心里有些发慌。

　　“所以你是秦安又不是秦安。”

　　韩城进一步地思索着，回忆起了初中时候翻阅的家里藏书《华国世家编年史》——一本记载B城顶级家族百年兴衰的厚书，他花了三天时间读完，里面写的重点不是家族史，而是书中对“命运”“气运”“因果”的论述。华国古老的玄学传统认为，世家大族的兴衰与“气运”有关，而“气运”可以被观测、被影响、甚至被改写。

　　他还记起在韩家祖宅藏书楼里有一本泛黄的手抄本，里面几载了韩家几代人记录的“预感”“梦境”“不可解释之事”，其中一页记着他曾祖父的手记：“吾年少时，曾梦一女子，立于海棠树，三十年后，于江南遇之。然梦中所见与实境所遇，细节多有出入。可知命虽定，路可择。”“命虽定，路可择。”他从小就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

　　“秦安，你发现了吗，你是这个世界的变量，有你在，我的故事被改写了。”韩城伸出右手，扶起秦安再次低下的脸颊，“就算这个世界是一本小说，小说原著也只能对一些重要情节拟出骨架，而细节事实是以你、我、严厉野、于野瑛、瞿衍修、陈望等等人各自的选择与发展来丰富骨架，生成血肉。”

　　“原著的骨架虽有，但事实细节却发生改变。你看，我的画作画的是你、生日宴我参加却没有加入他们的故事中而是惹哭了你、我的确为于野瑛受了伤却并没有对她心生情意，还有哪些我们相处的日常，都是原著里没有提过的，我们俩却已经快乐地体验拥有着。原著是有惯性，它在推动着严厉野和于野瑛的故事发展，可我的故事，却因为你的到来，而产生了改变。”

　　“我知道......我只是害怕，害怕哪天原著意识到我的存在，会将我抹杀掉。”

　　“不会的，傻秦安。”韩城安抚道，“我们是真实的。原著就像一辆有惯性的叙事列车，它并不是有意志的神明。你看我俩的在一起不就是说明了它可以被抵抗吗？我们不停地确认彼此的存在和情意，就可以抵抗原著，直到我们的新故事产生比老旧故事更强的惯性，原著对我们的影响就会自动消解。”

　　“你是说，你选择了我、我也选择了你，我们彼此的坚定选择是原著无法干预的？与原著设定的故事相比，我们才是更真实的存在吗？！”秦安睁大了眼睛。

　　“是的，秦安。你真正应该思考确定的是，是否愿意与我携手共度接下来的人生？”韩城带着一丝笑意调侃道，秦安或许是老天看不过他的孤独与冷淡，恩赐他的一份礼物，他想。

　　秦安眼眶发红：“我愿意。我会努力的，努力跟上你的脚步，成为更优秀的人。”说完，他的眼泪又忍不住掉下来了，这次不是害怕、也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天空积压了很久的乌云，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阳光穿透云层照耀到他的身上，他感受到一种被选择、被看见的幸运、忐忑与温暖。

　　韩城无奈地笑了，右手抹过秦安的泪痕：“你哭什么？”

　　“我没哭，是病房太干了。”秦安嘴硬道。

　　“嗯好的，就是病房太干了。那你现在可以放下你的害怕了吗？”韩城的眼神柔和。

　　“可是，原著的主要剧情是......”

　　“原著应该还是会发生，”韩城打断秦安，坚定地说道，“但情节一样，结果却会不一样。就像你记住的文化节生日宴我受伤的情节，都发生了，但结果都不一样。而我们，你看，依旧意识清醒地活着、发展着。我是主角的一员，你是异世的新人，我们都活在原著的框架世界内，却不会如木偶般被摆布。”

　　秦安怔怔地看着他，他想，没错，这就是韩城，无论面临何种境遇，依旧理智冷静地快速梳理出了认识和思路。秦安心里满满的，满到胀胀的，那种害怕被韩城的话语安抚到只剩下薄薄的一丝意识，他心里满载的，都是韩城的反应——韩城没有不相信他，也没有怀疑这个世界的存在，更没有忽视他的不安与忐忑，他更坚定地选择着他，更柔和地安慰着他。

　　“我不会放手了，韩城，”秦安握住韩城的右手，靠近他的上半身，顾及到伤情，浅浅地环抱住韩城，把脸靠向他的肩窝，“我会更努力地奔向你，不管遇到什么阻碍。我不会把你让给于野瑛的！”

　　“傻瓜。”韩城摆了摆头，蹭了蹭秦安的头发。

　　病房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韩城，我妈炖了骨头汤......”严厉野推门进来。

　　秦安一下从韩城身边起来。

　　“你不会敲门吗？”韩城无奈道。

　　“我敲了，你太投入没听到？”严厉野拎着保温饭盒走到床的另一侧，“叔叔阿姨来过了？”

　　“嗯，和我哥一起，走了一阵了。”

　　“你俩这是正式在一起了？”严厉野的声音略显一丝意外。

　　秦安脸红了，听韩城回复道：“嗯。”

　　严厉野没再追问，只是放下饭盒：“你记得喝，我妈今天亲手做的，很补。”

　　“好的，替我谢谢阿姨。”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走了。”严厉野说罢便离去了。

　　严厉野走后，秦安轻轻舒了口气，他总是不由自主地紧张，在韩城把他带进他的社交圈的时候。

　　“我想在这陪你几天。”秦安说道。

　　“不用，我这儿什么都不缺，医院家里都有专业的护理人员，你早些回去吧。你的寒假计划不是还没完成吗？”韩城拒绝道。

　　秦安有些不乐意：“可是，我想跟你多待一会......”

　　“还是怕我会离开？”韩城调侃道。

　　“不是，我只是......”秦安一时显得有点词穷。

　　“我安排管家在医院旁的酒店给你订了房间，今晚住一晚，明天上午返程回C城，寒假没几天了，好好陪一下叔叔阿姨吧。”

　　“好。”秦安答应道。

　　医院病房的下午很安静，可以听到病房外有小朋友在玩耍堆雪人的开心笑声，走廊里护士在推车，远处有人在说话，秦安觉得这个下午特别地美好，他剥开了自己忐忑不安的外壳，向韩城袒露一切的不安和自卑，却收获了这么温暖与幸运的结果。他想把这个下午珍藏，珍藏在自己最美好的记忆匣子中。

　　他确认了——原著剧情不是宿命，他们彼此的选择才是真正的命运。

　　原著或许是一辆老旧的记忆列车，想载着他们朝规定好的路线驶去，他和韩城却一次次地拉起扳动了道岔，列车正朝着他们真实选择的方向驶去。惯性还存在，却已在慢慢改变，新的故事已经发生。新的属于他们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