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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被自己的数据gank了 下午的训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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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训练室静的可怕。
所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站在白板前的闻承野。
他穿着简约的黑白队服，右手腕上缠着黑色护腕，左手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写着东西。
“三局训练赛，我带二队，Riven带一队。”
柯镇山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慕子辰。
闻承野继续说：“前两局阵容我来定，第三局你们自由选。”
慕子辰迎上他的视线：“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闻承野转身走向二队训练区，“第一局你们拿XK总决赛的阵容，拉房间。”
十秒后，自定义房间建立完毕。
加载界面亮起：
慕子辰这边：上单【荆棘之心·萨恩】、打野【暗裔之锋·影刃】、中单【星轨预言家·索拉里斯】、射手【穿云箭·翎】、辅助【圣盾守卫】。
对面，闻承野的阵容让许晓阳轻吸一口气：上单【熔火之心·格罗姆】、打野【星界游侠·埃欧恩】、中单【光尘协奏者·辉光】、射手【镜像双生·光黯】、辅助同英雄的“黯之影”。
前二十分钟的局势和，几乎就是总决赛的镜像复制。
闻承野凭借着游侠的控图能力，在二十分钟时建立起近三千的经济优势，牢牢掌握节奏。
二十五分钟关键大龙团。
“他们要偷龙。”闻承野在语音里平静的指挥，说出和总决赛一样的判断。
“去吗？”
“去。”
星界游侠走向龙坑背面那个熟悉的位置。
而慕子辰这边也在按着剧本走。
“游侠在龙背。”许晓阳报出信息。
“rush到底，拿了龙反打。”慕子也保持冷静，但心中一直疑问。
为什么要复刻一遍对局？
龙坑内五人集火，【终焉古龙·奥罗格】血量下的很快。
与此同时，闻承野队的四人正在向龙坑靠近，格罗姆从三角草绕，辉光在河道给压力，光黯在河道口伺机而动。
表面上，和总决赛那天CY众人的动向完全一致。
慕子辰的影刃站在龙坑内侧，手指悬在惩戒键上紧盯着血条，余光扫过小地图，二队的四人正从三个方向围拢过来。
2500，2000，1500……
惩戒金光闪过，大龙倒下。
和那天一样，他抢到了。
但几乎在同一时刻，慕子辰看的了游侠在龙坑边缘做了一个极其细微的停顿，那是按下惩戒却又取消的表现。
慕子辰清晰地看到，在影刃的惩戒光芒亮起后，星界游侠的惩戒才慢悠悠地落下。
一模一样的时间差。
就在系统提示“XK击杀了终焉古龙·奥罗格”跳出的同一瞬间，闻承野突然喊道：“熔火传下，光黯直接越。”
慕子辰按照原本的计划，R的残影标到了游侠，正准备跳进去。
然而正在靠拢的四人瞬间调转方向，那个站在龙坑背面没抢到龙的星界游侠，根本没有像总决赛那天一样尝试进场打团。
他在龙被抢的瞬间，激活了提前布置在下路三角草的【时空标记】。
传送。
林越沈迟刚刚在下路清完兵线准备回城补给装备，以为这波龙团会打起来波及不到下路。
但下一秒，格罗姆的【烈焰冲锋】从河道杀出，辉光的【光尘烙印】封住退路，翎的箭矢和圣盾守卫的控制技能接踵而至。
而最致命的一击，是刚刚传送落地的星界游侠。
【奇点收缩】。
大招精准笼罩塔下，将光黯向中心拉扯。
“Double Kill！”
接下来的比赛彻底进入了闻承野的节奏，每当慕子辰队想利用大龙buff推进，他总能用完美的转线和兵线处理，将buff的时间托掉大半。
四十二分钟，远古龙刷新。
这一次，闻承野没有给任何机会。
五人提前落位，用视野完全控住龙坑。等慕子辰赶到时，远古龙已经进入斩杀线。
慕子辰的影刃试图进场抢夺，但格罗姆的【火山崩落】、辉光的【万象协奏】以及光黯的爆发伤害。
他被控到死。
远古龙被闻承野稳稳惩下。
带着远古龙buff一波推进，结束了比赛。
“Defeat”
慕子辰盯着灰色的屏幕，久久未言。
那个0.3秒，今天被复刻了，但后续的一切都和那天不一样。
“休息五分钟。”闻承野的声音平静传来，“第二局，英雄互换。”
直到游戏载入，慕子辰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这一局，他要证明他也能玩好这个战术英雄。
但对局开始三分钟他就发现自己错了。
闻承野的影刃，打法完全不是他熟悉的刺客流。
没有华丽的单杀，没有极限的操作秀，只有精准的节奏控制和地图压迫。
每次慕子辰想用标记gank，影刃总提前出现在反蹲位置，每次他想控资源，视野总被提前排空。
十四分钟，小龙团。
慕子辰抓住时机，在敌方后排布下标记，大招【奇点收缩】出手。
很完美的开团位置。
但闻承野的影刃化作残影，【残影移形】躲开控制，直切后排林越。
“First Blood！”
但让辉光的【辉光脉冲】命中了他。
闻承野血量见底，立刻激活残影撤回。
二十四分钟，最后一波，影刃侧翼切入，秒掉许晓阳，慕子辰五人阵型崩溃。
“Defeat”
慕子辰摘掉耳机，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向对面，闻承野也正在摘耳机，左手扶着右手手腕。
十分钟的休息时间，训练室死一般寂静。
柯镇山去走廊抽烟了，林越和沈迟在小声讨论刚才的团战。
许晓阳看着慕子辰，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低下头摆弄鼠标。
慕子辰盯着屏幕上的战绩：0/3/5，2/4/7。
难看的数据。
他点开英雄选择界面，鼠标在几个打野英雄间游移，最终停在了一个头像上。
【爆裂拳师】。
这是他最自信的英雄之一，可充能的短途冲拳连招，击杀后刷新技能冷却的机制，让他可以在野区打出节奏。
而对面的闻承野居然选出了几乎绝迹的【冰脉守望者·格蕾丝】，一个笨重且伤害巨低的坦克。
“这玩意能打野？”柯镇山发出一阵嗤笑。
对局加载：
蓝方：上单【狂战士·巴尔】、打野【爆裂拳师·豪克】、中单【旧梦重燃·烬尘】、射手【匠心工兵·扳手】、辅助【虚空编织者·薇拉】。
红方：上单【地缚灵·罗根】、打野【冰脉守望者·格蕾丝】、中单【咒怨玩偶·莫里斯】、射手【追猎之眼·凯茜】、辅助【虚灵护符·尼姆】。
慕子辰逐渐发现了不对劲。
地图的每一处仿佛都蹲伏着那个蓝色身影。
减速让拳师在野区寸步难行，想gank就会被锁链拴在原地。
用最基础的减速和控制，将爆裂拳师赖的机动性与爆发节奏打乱的支离破碎。
二十五分钟，关键龙团。
慕子辰找到机会，【爆裂冲拳】三段突进，直刺对方后排。
突然一面【冰川屏障】升起，将他完美地隔绝在战场之外。
热的拳头砸在冰墙上，只能徒劳地溅起冰屑。
而另一边，团战爆发，他的队友早已溃败。
比赛拖到三十二分钟，最后一波高地战。
背靠水晶，豪克化作赤色旋风，硬生生切死了对方的关键中单。
击杀提示响起的瞬间，他感觉要打回来了。
然而下一秒，冰蓝色的锁链，再次栓住了他。
屏幕灰暗。
ACE。
“Defeat。”
慕子辰松开鼠标，训练室的冷光打在他脸上，一片空茫。
闻承野从对面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其他人去找教练复盘数据，一队在303，二队在305。Riven，你留下。”
训练室内只剩两人。
空调冷风嘶嘶，却吹不散电脑留下的燥热。
闻承野一把拉来椅子，在慕子辰旁边坐下，打开平板，上面是冰冷的数据板。
他调出第一局二十五分钟大龙团，画面清晰显示，两个惩戒的光芒几乎重叠，但慕子辰的惩戒伤害先跳出来。
“总决赛那天，是我的手没跟上脑子。”
慕子辰盯着屏幕，神色绷紧。
闻承野切换画面，地图上浮现出十几个提前布下的【时空标记】，每一个都标注着精确的时间戳。
丝毫不避讳那场总决赛：“但今天这0.3秒，是我计划的一部分。”
闻承野圈出龙坑，下路兵线以及传送落点。
“如果我抢龙失败，你们会拿到大龙buff，但也会放松警惕。同一时间，我的四人可以瞬间转线下路，完成越塔。”
慕子辰的手攥紧着衣角，他想反驳，但那些精准到毫秒的数据堵住了他所有的话：“你根本没想抢，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站在那个位置只是为了演给我看？”
录像画面里，星界游侠的惩戒键，在龙血量进入斩杀线前0.5秒，根本没有亮起。
他不是按慢了。
他是根本没按。
“是，为了让一切看起来和总决赛一样，进入熟悉的剧本。”闻承野看向他“大龙buff价值约1500金币，但下路双杀600，二塔650，高地塔压力带来的兵线优势至少值1000。”
“用1500，换了2250，外加整条下路的战略主动权。”
“第二局。”闻承野没等慕子辰回应，闻承野调出伤害图，圈出三个高亮区域，“星界游侠的强势期在十三到十八分钟，这三个时间点本该是强势期。”
他切到慕子辰的第一视角录像。
13分24秒，影刃在中路漏头，星界游侠却在对方野区布下关键视野。
15分07秒，一次仓促的标记传送，落点却被提前反蹲。
17分51秒……
“你用游侠开团找机会，像用影刃一样。”闻承野的声音没什么起伏，“但星界游侠不是刀，他的每一个标记，等的是三十秒后的局势。”
慕子辰别开了视线。
紧接着闻承野调出了热力图，红色与蓝色的轨迹交织，重合度高得刺眼。
闻承野放大几个时间点：“你的移动路径和预测模型重合度极高，从你开局第一组野的路线，到第一次回城的时间，再到每次龙团前习惯性的绕后位置都有规律。”
慕子辰盯着那些线，看着这个被数据勾勒出的自己，缓缓开口：“所以冰脉的技能组，可以让我所有预设的进场角度都失效。”
闻承野调出第三局的伤害统计，爆裂拳师对英雄造成的伤害低得可怜。
他把平板递到慕子辰的手里：“你的英雄需要击杀来滚动雪球，而我的战术就是，不给你任何一次像样的击杀机会。”
慕子辰沉默地看着闻承野，陷入死寂。
他抱着平板，轻声挤出一句：“如果总决赛那天，你知道手会出问题，提前就像今天这样排好一切，我是不是连那个机会都不会有？”
这次轮到闻承野沉默了，再开口时多了些沉重：“这种问题没有意义。”
“你赢的，就是那个用尽了一切手段的Aion。”
闻承野站了起来，不禁地活动了一下手腕，护腕下的皮肤隐约透出红晕。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看到慕子辰正在直直的盯着他看。
四目相视，他随即说道：“你赢了总决赛，赢得堂堂正正。”
门开了有关，只剩慕子辰一个人在黑暗中。
——
凌晨三点。
慕子辰躺在床上，他伸出手，看着自己这双在总决赛上完成了五杀的手。
他以为他赢了。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
如果那天，闻承野的手没有出问题呢？
如果那天，站在他对面的是完全体的Aion，是那个能用0.3秒的延迟算计出一整局资源置换的战术大脑呢？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软。
他记得刚来CY那天，助理说他的床垫和枕头都是闻承野特意让人换的。
慕子辰猛地坐起身，走到书桌前，打开背包。
最底层，那个扁平的铁盒子还在。
他打开盒子，拿出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背面有一行褪色的字迹，是闻承野的笔迹：
“等你一起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