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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正文 霍格沃茨之 ...

  •   霍格沃茨之门大开,学生们鱼贯而出,密集的棕色、红色、金色人头缓缓向外稀释,分散遍布城堡周围的草地,接着再次朝列车的站台聚拢。此时天空的光线还是白色,温度是英国三月下午刚初春的凉,云朵慢悠悠被风吹动。
      西弗勒斯抱着一个木匣,慢步朝车站走去,他的脸上没有其他孩子回家的喜悦。一个男孩从身后撞了他一下,西弗勒斯下意识抱紧怀里的木匣,朝后投去严厉的眼神。这个撞他的男孩叫A,就像他出场的第一个行为一样,是个喜欢捉弄人、心思粗矿的男孩,他和西弗勒斯在同一趟魔药课学习,就坐在西弗勒斯右后方。A嬉皮笑脸,毫不以为意的加入西弗勒斯前行的脚步。他把目光投向木匣,语气好奇。
      “为什么你拿个盒子,西弗勒斯?”
      西弗勒斯鼻子不通气,带着感冒音回答A:“难道你不该也拿一个盒子吗,还是说你让你的跟班给你拿着?”
      A不明所以,朝身后瞧瞧,没有看见一个跟班拿着木盒。
      “到底是什么?你直接说吧!”
      西弗勒斯提醒:“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布置的作业,不记得了吗?把东西带回家,等开学带着成果回来。”
      A赶紧皱起眉头努力回想,诶呦一声,他想起来了,斯拉格霍恩教授确实布置了一项作业,还提醒众人不要误食,会出人命。什么人会误食呢?他呵呵笑。当时他就不稀奇这玩意,随手放在实验桌上,等放假人跑出城堡了,作业被落在教室。随性散漫、粗心大意,课业全凭侥幸记忆的人就是这样。A强行打开西弗勒斯的木盒,瞧见里面就放松的笑了。
      “西弗勒斯。你给我一个吧,或者你做好了给我一个。好兄弟,哼?”
      西弗勒斯躲过A伸来的手,气愤地小心翼翼合上木盒。他冷淡回应向他请求的人。
      “这里面还有我准备给贝尔女士的东西。没有多出来给你的,你也想要,哼,我随便让你拿,你敢拿吗?你能从里面找到还没制成的毒药,还是一个平平无奇、对你来说没有用的东西,哼?”
      A先是恼怒地瞪西弗勒斯一眼,然后觉得把两样东西放一起挺奇怪的,就又看一眼。他知道贝尔女士曾经做过霍格沃茨的教授,在他们三年级的时候辞职了。贝尔教授对西弗勒斯真挺好呢!后来西弗勒斯父母意外去世,就是贝尔教授当了西弗勒斯的监护人。他从鼻子里冷哼出一口气,想起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威严,还是决定当作没有想起来,逃掉这项作业。

      门牌号上写着26,深绿色的橡木门上方有个半圆形、半透明的琥珀色磨砂玻璃,在落日时反射出眩目的金色光芒,门后还有一个转盘,让人想起哈尔城堡的门。
      一个萧索的街道,西弗勒斯从街道的拐角处出现,抱着一个木匣子慢步朝26号深绿色门走来。他在最后经过的路灯旁抬头去看,这是一盏旧式铁艺路灯,坏了不曾点亮很久了,灯罩内积着风干的昆虫尸体。他收回视线,慢吞吞从裤兜里掏出钥匙,插入锁口拧转,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艺术家的客厅,杂乱摆放的物品和丰富的颜色,他把小册子挪开丢进去钥匙。墙上的画像——一个高傲的老妇人。梳着英国几个世纪前女士流行的发型,把头发包起来经过一个凸起圆环,像是帽子似的戴在头顶,后脑勺扎个小包子。她轻蔑地一瞥,离开了画像。西弗勒斯放声说:“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应。西弗勒斯在等谁的回应?他等了三秒,往常她会回应他,甚至他一开门的时候,她就该从墙后面探出头露出一个亮眼的笑容。他把大衣挂到衣架上,衣架上已经挂了十多件衣服,显得很痛苦。西弗勒斯面无表情走进厨房、接着一扇扇门拍开看,他走到楼上,几秒后他回到客厅,这时候他怀里已经没有木匣。这里墙上有许多画像,他快速锁定一个没空着的——画框下面标着奥伦。
      “奥伦,你知道格特鲁德去哪里了吗?”
      奥伦睁开一双绿色的眼睛,像他的名字一样苍绿,他不耐烦但仍然回答了西弗勒斯:“H.H.疗养院。”
      西弗勒斯皱起眉思索,他把大衣重新穿上,拿走钥匙出门。外面金色的光线在开门时正好照射进来,形成一个尖尖的角,落在米棕色地毯上,白石人头雕像上。光芒随着关门消失,屋里一切都沉寂下来,阴沉的色调打在雕像上。
      西弗勒斯问工作人员,她说了什么,西弗勒斯走到长凳处坐下,他思考着一件事,越思考越让他难过。他已经决定好……于是向后一仰靠着冰凉的圆形石柱等待。
      那个工作人员走开,现在又反回来,她穿着白色工作服,纤细美丽的脖颈戴着银色项链,金色的头发冒出来一个圆球,毛茸茸的,流淌蜜的颜色。西弗勒斯在眼前看到格特鲁德的黑色卷发,同样毛茸茸垂在她脸颊旁,画面除了黑发和裸露的颈窝,柔软白洁,这是人体最美丽的地方。还有格特鲁德的下半张脸,她嘴角的笑容狡猾,金色的光线却让这笑容看起来很温柔,他跟着笑了。她带着西弗勒斯走进电梯。
      走廊的一扇门打开,金发工作人员离开。画面有一扇小窗户,就在格特鲁德旁边,光线在病床后方地上投出一小汪金色的池水,就像欢欣剂撒了一地。
      西弗勒斯走近格特鲁德,在格特鲁德和窗户中间的椅子坐下,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格特鲁德。格特鲁德的样子要比他之前看到的那个画象瘦,头发几天没洗,后面躺平了,有几根短发翘起来。他顺着头顶向下看,看到格特鲁德手背贴着创可贴。
      格特鲁德看到西弗勒斯来很惊讶,感叹道:“原来已经复活节了?我把日子过忘了。学校里怎么样?”她在心里计算,嘴角的笑一直没消下去。“再休息时,你就要六年级。16岁了。”
      病房门关上,形成一个只有两人在的私密空间,西弗勒斯握住格特鲁德的手,窗户外有几朵橙白色的云,落日金色的西斜,照射到这扇窗户里。西弗勒斯站起来,吻上格特鲁德。光线变暗,云朵成粉红色。他的手指不像同龄人一样不知所措,轻轻抚摸从格特鲁德的发际线向下到脸颊,诱惑地分开接触。西弗勒斯仍然保持着和头贴着头的姿势说:
      “我们回家。”
      格特鲁德重复“家”这个字。
      西弗勒斯看到她露出似乎是感激、或者满意的泪水,心里没有同样的感触。他看到一团身影在角落发出尖叫,因为背叛而生出的恨意。他压抑愤怒,眉间悄悄皱起。

      深绿色木门再被打开,光照样打在米棕色的地毯上,但是倾斜变小了。格特鲁德开始叽叽喳喳谈起这段没有西弗勒斯陪伴的日子,她又是为什么住进疗养院。西弗勒斯把钥匙丢进钥匙碗,衣服飞到衣架,他走上楼,花了几分钟拿下来木匣。木匣可能被他自己打开过,谁知道呢?
      格特鲁德已经坐在沙发里休息,画像热热闹闹的讨论随着西弗勒斯抱着木匣坐在格特鲁德对面停下。格特鲁德睁开眼,不作声看西弗勒斯的动作。西弗勒斯把木匣打开,两管药剂,从颜色、浓稠程度看不出区别。他同时掏出两只高杯,把两管药剂分别倒进高杯,一杯你的,一杯我的。
      “我感冒了,刚刚又吻了你。匣子里有两幅药剂是治疗感冒的,其中一个是提前给你准备的,你知道,我一定会亲你。喝下就可以省的像我一样感冒嗓子难受。”
      格特鲁德摇头,眼睛盯着那两杯药,泪水又回到她的眼眶了。真奇怪,是吗?西弗勒斯把一杯递到格特鲁德手里,几乎强硬得要她必须握着。
      格特鲁德把药凑近鼻子下闻一闻,可惜她什么也闻不出,明明之前住院时她的嗅觉比寻常敏感,能闻到肉的臭味,塑料袋子的气味,可现在她什么也闻不出,也许她真的感冒了吧。她还是摇头,不肯喝。
      西弗勒斯一直注视格特鲁德,现在冷笑,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嘲讽。既嘲讽又难过。
      “怕什么,这只是感冒药剂,不会杀了你。”
      他拿起另一杯一饮而尽,把杯子拍在桌上。目光移到剩下被格特鲁德握在手里的杯子,然后又移到格特鲁德的下半张脸上,她嘴角无奈的笑容,像是说了一声“好吧,宝贝”,然后把药一歪倒进嘴里。
      关上门的屋子一直是阴暗的色调,而且很安静,门外的落日彻底沉下去,空气的温度也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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