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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数学课抓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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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早读铃还有两分钟,高二(3)班早已坐满了人,翻书声、低语声、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有人埋着头赶作业,有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还有人整理新领的课本。喧闹里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却在夏知恒踏进门的瞬间悄然淡了几分。经过昨天的交锋,没人再敢轻易招惹这位傲气逼人的太子爷。
夏知恒被江浩半扶半拽推进教室,昨晚熬夜打游戏的疲惫还挂在脸上,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神色间漫着未睡醒的慵懒。定制校服外套敞着,里面搭着黑色连帽衫,领口微敞,单手插在裤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拨了下额前碎发,眼尾微挑,既有没睡醒的惺忪,又有刻在骨子里的桀骜。帆布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清脆声响,让沿途同学下意识收了声,连赶作业的都悄悄把本子往桌肚里塞,生怕惹祸上身。
“哥,再晚一步老周准来查岗,今早他特意在教务处说要盯早读。”江浩一手拎着夏知恒的限量logo书包,一手轻轻拽着他往后排走,声音压得极低,语气带着安抚,“苏晚和徐钰宸都在,徐钰宸还在昨天那个靠窗角落,俩人就简单说了两句,你别往心里去,犯不着跟他耗。”
夏知恒的目光越过人群,精准落在教室后排,眉峰微拧,语气平淡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紧绷:“说了什么?”
江浩心头一紧,连忙放缓语气:“就递了张语文笔记,苏晚说他刚转来不熟悉重点,让他参考着记,真没别的。恒哥,你别再跟他较劲,老周要是看见又该念叨你,回头请家长,你爸那边可不好交代。”
“递笔记?”夏知恒插在裤兜的手轻轻攥紧,指节泛白,周身的慵懒瞬间褪去,眼底掠过一丝冷意,却没像昨天那样当场发作。他甩开江浩的手,脚步沉稳地往前走,声音平静却裹着明显的较劲:“我问她一道解析几何,她说没时间,转头倒有闲心给外人递笔记。”
江浩赶紧小跑跟上,低声劝道:“苏晚心善,对新同学都这样,不是特意偏向他。你犯不着置气,等月考你拿了年级第一,苏晚自然知道谁更优秀,犯不着跟他计较这些小事。”
夏知恒脚步顿住,目光直直落在徐钰宸身上。少年依旧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校服,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正垂着头翻语文课本,长睫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手指轻捏书页边缘,动作轻缓,周身的清冷像一层薄霜,隔绝了周遭所有喧闹。而苏晚就站在他桌旁,手里拿着粉色碎花笔记本,侧着身低声说着什么,桃花眼弯成了月牙,嘴角挂着浅淡的笑——那是夏知恒追了一年,从未见过的柔和。
夏知恒脸色微沉,指节捏得微微发响,心底的嫉妒像藤蔓般悄悄蔓延,却终究没再冲动。他迈开长腿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接过江浩递来的书包,轻轻放在桌上,动作不重,却透着难以掩饰的不悦。坐下后,他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在徐钰宸背影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声音不大,刚好能让周围几排人听见:“有些人占着别人的好意,连句谢都没有,倒摆起了高冷架子。”
教室里的喧闹瞬间又淡了几分,同学们纷纷偷偷侧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打转,却没人敢多嘴——没人想被夏知恒迁怒。江浩轻轻拉了拉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急着提醒:“恒哥,别声张,老周快来了,别又惹事。”
夏知恒没理他,语气里带着几分骄纵,却克制着怒火:“我就是看不惯,装得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苏晚显然听出了他的意思,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住,快步走到他桌旁,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不满与无奈:“夏知恒,你别这么说。徐同学刚转来,性格本就内向,不是摆架子,你没必要针对他,同班同学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针对他?”夏知恒抬眼看向苏晚,眼底的冷意里掺了点委屈,语气里满是不甘,“我追了你一年,送你东西、替你做事,你连个笑脸都舍不得给我,现在对着刚认识的人,又是递笔记又是笑,他到底有什么好?”
“我不是护着他,是你太过分了。”苏晚的脸色也冷了下来,语气里的无奈更甚,“我跟你说过很多次,我不喜欢你,我们之间不可能。你别总把气撒在别人身上,这样只会让我更反感你。”说完,她没再看夏知恒,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前回头看了徐钰宸一眼,眼里带着歉意,轻轻说了句“别往心里去”。
夏知恒看着她的背影,又看向依旧低头翻书、不为所动的徐钰宸,心底火气渐起,下意识想站起身,却被江浩稳稳按住胳膊。“恒哥,别冲动,早读铃马上就响了,老周来了就麻烦了。你要是现在闹起来,苏晚更反感你,得不偿失,真犯不着因小失大。”
夏知恒挣扎了两下,见江浩按得紧,又想起上次被父亲禁足的滋味。只因打架被请家长,他被禁足一个星期,不准玩游戏、不准出门,那种滋味他再也不想体会。他终究压下怒火,淡淡瞥了徐钰宸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较劲:“算他走运。”
江浩松了口气,继续劝道:“这就对了,大丈夫能屈能伸,等月考你用成绩碾压他,比什么都有说服力,苏晚也一定会对你改观。”这句话刚好说到夏知恒的心坎里,他抬眼看向徐钰宸,眼底的怒火已被坚定的较劲取代——月考,他一定要赢,要让苏晚看到,他比徐钰宸强得多。
早读铃尖锐地响起,打破了教室里的暗流涌动。语文老师周明拿着课本和教案快步走进来,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扫过全班,最后定格在夏知恒身上,淡淡开口:“夏知恒,坐好。今天读必修五《滕王阁序》,大家一起读,声音洪亮些。”
夏知恒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坐直身子,却没碰桌上的课本,依旧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还死死锁在徐钰宸的背影上,周明的话仿佛成了耳旁风。江浩赶紧把语文课本推到他面前,小声提醒:“恒哥,快翻书,老周正盯着你呢。”
夏知恒随手把课本扒拉到一边,依旧我行我素。周明看了他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夏知恒的家世和成绩摆在那里,只要不影响课堂秩序,他没必要多管,更没必要得罪夏家。
朗朗的读书声很快在教室里响起,整齐洪亮,混着窗外的梧桐叶声,格外悦耳。可夏知恒却觉得格外聒噪,他看着徐钰宸读书时微动的唇角,看着他翻书时露出的冷白手腕,看着他专注得不受外界干扰的模样,心底的烦躁渐渐加剧,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徐钰宸坐在座位上,认真跟着读书,声音清清淡淡却清晰有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道带着敌意与较劲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像一张密网般让人压抑。他知道那是夏知恒,却懒得理会,只是专注地看着课本,指尖轻轻标注重点——他要好好读书,早点放学去帮母亲打理炒饭摊,没时间跟人置气,更没时间陪人幼稚地较劲。
二十分钟的早读课,就在这样无声的对峙中慢慢过去。窗外的风渐渐大了,梧桐叶哗哗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在徐钰宸的课桌上,映出细碎的光斑,衬得他清冷的侧脸多了几分柔和。
早读铃再次响起,周明合上课本:“今天就到这里,课代表收一下昨天的语文作业,下节课讲注释,大家提前预习。”说完,他拿着教案转身离开,临走前又看了夏知恒一眼,眼底满是无奈。
周明刚走,教室里又瞬间恢复了喧闹。苏晚犹豫了片刻,还是站起身走到徐钰宸桌旁,声音轻柔,带着明显的歉意:“徐同学,对不起,夏知恒他就是好胜心太强,没有恶意,你别往心里去。”
徐钰宸抬起头,淡淡扫了她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清冷:“没事。”语气平淡无波,无不满也无抱怨,仿佛刚才的挑衅从未发生过。
“他就是因为我没答应他的追求,才会针对你,你别介意。”苏晚又补充了一句,眼底带着无奈,“以后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就告诉我,我去说他。”
徐钰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再多说,重新低下头整理课本和笔记,神色依旧清冷。他不擅长应对这样直白的善意,只能用沉默回应。苏晚看着他这副疏离的样子,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没再多说,转身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这一幕清清楚楚落在夏知恒眼里,他指尖猛地攥紧了笔,指节泛白,连指腹都泛了红。他猛地站起身,朝着徐钰宸走过去,江浩连忙跟上,低声急劝:“恒哥,别去,马上要上课了,真别因小失大。”
夏知恒没理他,脚步沉稳地走到徐钰宸桌旁,单手撑着桌面,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别以为苏晚护着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有本事,月考见分晓,别只会躲在别人身后装模做样。”
徐钰宸缓缓抬起头,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不容小觑的韧劲:“月考,我奉陪到底。”
这句话让夏知恒愣了一下,随即眼底勾起一抹冷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好,这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输得太难看,哭着找借口。”
“拭目以待。”徐钰宸丢下四个字,重新低下头整理东西,不再看夏知恒一眼,神色依旧淡然。
夏知恒眉峰微挑,没再多说,转身走回自己的座位。江浩紧随其后,见他神色平静,才彻底松了口气,没再多劝。他知道,夏知恒此刻心里只有一根筋,月考较量,不会再冲动行事。
数学课铃声响起,数学老师拿着教案快步走进来,推了推眼镜,沉声道:“上课,翻到课本第三十页,今天讲函数的单调性。”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纷纷翻书,目光齐刷刷投向黑板。徐钰宸拿起课本,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滑动,认真记录着重点,眼底满是专注,仿佛刚才的较量从未发生。
夏知恒坐在座位上,收起了之前的散漫,拿出课本,看似认真听课,余光却总往徐钰宸那边飘,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心里默默盘算着详细的复习计划。他要好好听课、认真复习,不能输,也输不起。他是夏知恒,从来都是别人仰望的存在,绝不能输给一个刚转来的新生。
数学课上的安静没维持多久,数学老太讲课讲到兴起,眼角余光却总瞥见夏知恒的目光一个劲往徐钰宸那边飘,连黑板上的例题都没看一眼,终是忍无可忍,拿着粉笔在黑板上重重敲了两下,语气带着几分调侃又几分严厉:“夏知恒!你给我看过来!徐钰宸身上有什么宝贝,让你的眼睛都粘在他身上了?人家长得好看,也不能这么目不转睛地看啊!”顿了顿,她又指了指黑板上的函数题,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看看,这数学题不比人好看?有这功夫盯着别人,不如多看看数学题!”
这话一出,全班瞬间爆发出哄堂大笑,有人憋笑憋得肩膀发抖,有人偷偷用胳膊肘碰旁边的同学,目光在夏知恒和徐钰宸之间来回打转。夏知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吃了一颗苍蝇一样如鲠在喉,又羞又恼,却偏偏不敢反驳,只能烦躁地朝天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别扭地把目光挪回黑板上,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下课铃刚响,夏知恒就猛地站起身,狠狠扯了扯校服外套,脸上的红还没褪去,眼底满是没散的懊恼与不服。刚才被数学老太当众调侃,又被全班哄笑,他没脸再停留,更没心思去找徐钰宸较劲,只想赶紧逃离这让他尴尬的氛围,心里却暗憋着一股劲,非要在月考中争回面子。
江浩连忙快步跟上,看着他依旧泛红的耳根和紧绷的侧脸,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放缓语气劝道:“恒哥,别气了,刚才那事都过去了。以你的实力,月考肯定稳赢徐钰宸,犯不着因为这点尴尬,跟他计较口舌之争。”
夏知恒斜睨了他一眼,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语气里的傲气掺着几分未散的懊恼:“你废话真多。我夏知恒,用得着跟一个新来的逞口舌之快?月考赢他,不过是举手之劳,省得旁人说我以强欺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