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封》莫十二

2、四名犯罪嫌疑人 离开了所长

　　离开了所长办公室，秦臻便回到他们给他安排的临时办公桌。

　　下载了那个直播平台，看起了“暗里真相”昨晚的直播，让秦臻意外的是直播间的在线观看人数竟然高达10万。

　　“喜欢藏尸案的宝子们在哪里？今晚我将为大家带来一件发生在岭青市某街道某小区的冰箱藏尸案。前两天刚发现的，新得不能再新的案件。宝子们，老规矩，直播间评论不能提及小区、死者或亲属的任何姓名，如果有的话，我们后台助理将会直接拉黑。”

　　他描述案件的过程特别详细，仿佛身临其境，甚至连安眠药的事情他都知道。

　　直觉告诉秦臻，这人要么是核心知情人，要么就是搅浑水的。

　　就这么听了大概一个小时。秦臻发现他锁定的凶手无非4个：死者老伴刘丽芳、死者儿子、死者情妇和死者朋友。

　　其他几个秦臻都觉得可能会是凶手，唯独死者的儿子他们一直没见过，现在也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他为何会突然提起他。

　　秦臻没时间想更多，直接去市公安局找了技术科同事，等他第二天直播的时候直接锁定他的IP地址，直接飞去南川市找他。

　　毕竟，根据他所描述的内容，秦臻他们可以合理把他列为犯罪嫌疑人，请他回来协助调查。

　　让秦臻意外的是，那名主播竟然是一家知名媒体公司的员工，每天下班后自己在家做网络直播。

　　当秦臻和蔺宇警官穿着警服坐在他领导办公室的时候，他仿佛知道他们要来找他，脸上没有一丝惊讶。

　　嘴上说着：“我就知道你们会来找我。”

　　“我不是杀人凶手。”跟秦臻他们回到派出所，坐在审讯室里他首先说了这句话。

　　“没人说你是。”被他这么一说，秦臻反而有些惊讶他的这句话，虽然秦臻本身就很怀疑他。

　　“你们肯定怀疑过我。”

　　“那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情如此清楚？”

　　“警官，你们想我每天直播不同的案件，那肯定是需要很多信息来源的，其实很多信息都是我花钱买来的，只要信息真实可靠就行。但是……唯独这个信息却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有点诡异......”

　　“几年前，我收到了一叠纸质文件，上面描述的就是这个案件的全过程。我当时一度想扔了，因为他写的时间根本不是那个时候，而是未来的某一天，因此我当时便觉得更像是一个有预谋的杀人案。”

　　“因为小区刚好是我姥姥住的小区，我心想着可能是那个黑粉恶作剧寄给我的，还提醒我姥姥注意安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没什么事，我便把这叠东西扔到了材料室。直到最近听说那个小区真发生了这个事，我才想起这个案件，便在直播讲了一下。”

　　“你这个事情有人给你作证吗？”

　　肯定的，你不信可以去问我助理，还有我朋友，甚至我姥姥，他们都知道这个事情。

　　没多久，秦臻他们便放了他走，确实通过走访调查，这人根本没有作案的动机，甚至他这几年一直生活在南川市，除了这次外，都没有回来过。

　　秦臻他们也去寄件地址查询过，寄件人的号码用的是一个虚拟空号，寄件地址的监控也早已覆盖，无从查起，这条线索貌似在这里断了。

　　等到秦臻回到派出所时，其他同事的调查结果也出来了。

　　所长聚集了所有调查人员开了个会。

　　秦臻和蔺宇把他们调查的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

　　本来所长开始最怀疑的也是那个直播的人，但听秦臻说后，也和他们一样有些掩饰不住的失望。

　　所长又把目光投向了调查死者情妇和死者朋友的两波警察。

　　调查情妇那边的警员表示，那个所谓的情妇其实就是死者3年前在网上认识的网友，才认识一个月，死者就非要离婚跟她一起走。

　　死者家属当然都觉得死者是着了魔，或者是被骗了，尤其是刘丽芳完全不相信他老伴会出轨。

　　但当死者把那个女人带来跟她见面的时候，刘丽芳不得不接受了这个事实。

　　当时那女人知道死者每个月有固定的退休金，便很快答应了和他在一起。

　　死者之前承诺等他离婚后，就马上重新给这个女人买套新房，当时女的别提多高兴了，甚至几次三番在打电话找刘丽芳挑衅。

　　可是还没等到死者和刘丽芳离婚，他便突然消失了，此后的一周任凭女人想了很多办法都联系不上他。

　　女人便突然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想找到死者给她一个解释。

　　此时，刘丽芳也根本不清楚自己老伴到底去哪里了，她心中只以为老公是和那个女人走了。

　　开始女人以为是男的躲着自己，后来她试图找到刘丽芳问个清楚，才发现她们的微信聊天界面根本找不到了，刘丽芳也彻底从她微信通讯录里消失了。

　　不懂微信功能的女人以为是刘丽芳主动删了她，这才作罢，毕竟自己在这段感情中也没付出什么，对于死者他更没有什么感情。

　　听到他死了的时候，眼底竟还闪过一丝不屑，口中大骂着“渣男活该”。

　　调查的警察恢复了女人和死者的所有聊天记录，确实他们的联系在3年前就结束了。

　　此后，她再也没有跟死者聊过天，更不可能见面。

　　她是杀人凶手的嫌疑就大大缩小了。

　　之前秦臻一直以为，老太太口中那个死者的朋友是根本不存在的，毕竟谁会把一个重要生物标本放在这样的一个小区。

　　但事实上，死者那个朋友确实是存在。

　　更重要的是，据调查，死者的那个朋友会固定每个月给老太太打上4000块钱。

　　风雨无阻，每个月1号准时到账到老太太的银行卡上。

　　老太太之前审讯时候没说过这件事情，秦臻后续问她，是否刻意隐瞒了这件事情。

　　她则表示她没有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因为她一直以为死者朋友的标本很重要，那4000块钱是给予她的报酬。

　　打开那个冰箱的时候，里面也确实冰冻了一些生物标本。

　　而且那个朋友确实也是认识的，是一个做动物遗传学研究的教授。

　　他让老太太帮忙看着这个标本，并每天记录冰柜内部温度变化，然后把数据报给他。

　　老太太便以为这是一件非常重要而且机密的工作，所以每次停电她都十分担心会影响冰箱里的标本。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冰箱里冻的竟然还有她自己的老伴。

　　据调查的警员说，死者的朋友确实是一个大学里面做生物遗传学研究的教授。

　　听到死者的消息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接受。但是又突然回想，这几年给他发的消息确实都没有回复。

　　他解释为什么要放置一个冰箱在死者屋里，完全是因为死者当初找到自己。

　　有一天死者找他喝酒，他俩喝得半醒半醉时。

　　死者对他说自己出轨了一个女人，现在正在闹离婚，家中老伴因为这件事精神一度变得不好，他便知道自己做错了，对不起她，想着和女人偷偷走之前要让她找个事情做，让她别想着这件事情。

　　男人当时就不敢置信，大骂男人不是人，起身就想离开，不敢相信自己交了多年的朋友竟然是这样的人。

　　但转念一想，毕竟老太太是无辜的，便在死者再三恳求下答应了他的请求。

　　于是，他按照男人的嘱托，给她找了一个看标本的活，并每个月要求她按时把数据交到大学他的办公室。

　　死者把退休金的卡给了男人，对他说自己想把退休金留给自己妻子。

　　自己则带着这些年存的钱去其他城市生活，让男人别再找他，他不想被打扰。

　　每个月的4000也是男人说对不起她，作为补偿每个月定期给她。而剩下的钱如果哪天女人看病住院的话，就把这笔钱拿出来给她。

　　警方核实了他和陈经国的退休金流水和转账记录，完全吻合。

　　打开冰柜时，里面确实混放着一些动物组织样本。

　　这意味着这条线也断了。

　　好几处的线索都断了，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就在此时，应范尼推门进来，带来了关键线索，让这个案子又重新走上正轨：“查到了！”

　　他说，他们调查发现死者已经是胰腺癌晚期，他们查了接近一个星期，才在他儿子所在城市B市的一个私立医院找到。

　　“陈经国是在私立医院查出来的，但是又去了公立医院照了片，但是结果出来了后没有再找医生。我当时猜想，他没去找医生看的原因是自己那个朋友是搞生物的，他应该私下拿片子问过他。我们后面也求证过死者那个朋友，他表示死者确实问过他，说是自家亲戚让他帮忙看看，为此他还专门找了一个专家帮忙咨询。”

　　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刘丽芳也患有严重的糖尿病，每天都需要打2针胰岛素，一个月需要花费至少2000块。”

　　癌症？

　　糖尿病？

　　对了，秦臻忽然想起老太太吃药这个事，她对他提及过。之前见她十分消瘦，便随口问了一句。

　　一个念头闪电般击中秦臻。

　　骗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