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舍》呼兰河畔的狮子

10、血契轮回 第十章

　　第十章：血契轮回

　　赵家老夫人的镇魂法器在黑暗中泛着幽蓝的光，拐杖顶端镶嵌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发出一阵刺耳的嗡鸣。李默强压□□内魂魄撕裂的剧痛，右手背的“轮回之眼”灼痛难忍，仿佛有无数细针在刺入骨髓。他盯着老夫人，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妈，您这法器，是用来镇赵建国的魂，还是……镇您自己的？”

　　老夫人瞳孔猛地收缩，拐杖重重顿地：“放肆！你果然不是建国！”话音未落，她突然咬破指尖，将鲜血抹在铃铛上。青铜铃骤然爆发出一阵血光，化作一道锁链径直射向李默咽喉。

　　李默早有防备，反手抽出怀中轮回玉佩。玉佩触碰到血光，表面符文骤然亮起，竟将锁链硬生生挡在半空。血光与幽蓝交织，发出“滋滋”腐蚀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臭。

　　“这不可能！”老夫人面色骤变，“你怎会有轮回殿的信物？”

　　李默心中一震。轮回殿？这玉佩竟与某个神秘组织有关？他来不及多想，趁老夫人分神之际，将玉佩猛地掷出。玉佩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化作一道漩涡，竟将老夫人周身的黑气尽数吸入。

　　“啊——！”老夫人惨叫一声，面容瞬间苍老十岁，满头银发根根竖立，如遭雷击。她踉跄后退，拐杖“哐当”坠地，眼中满是惊恐：“你……你竟开启了轮回契约！”

　　李默趁机拽住赵灵儿，冲向电梯。身后，老夫人的嘶吼声如困兽濒死：“建国！你背叛赵家，必遭天谴！轮回殿的追魂使……不会放过你！”

　　电梯门闭合的瞬间，李默瘫软在地，大口喘气。他感觉体内三魂七魄如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赵灵儿扶住他，眼中满是复杂：“那玉佩……到底什么来历？”

　　李默苦笑一声，掏出轮回玉佩。此刻玉佩表面的“轮回”二字正缓缓流动，仿佛活物。他脑海中突然浮现一段记忆——那是在黑袍人被灭时，玉佩自动吸收其魂魄的瞬间，他竟“看”到了黑袍人夺舍的过往：三年前，滨海市一名富商离奇暴毙，其子却在一周后“重生”，性情大变，四处追杀赵建国……

　　“赵建国……曾夺舍过那富商之子。”李默声音沙哑，“黑袍人，是他的师兄。而轮回殿……是管理夺舍者的组织。我们，闯进了他们的禁区。”

　　赵灵儿浑身一震，猛然抬头：“我妈的魂魄！刚才漩涡吸走黑气时，我隐约看见……我妈被困在法器里！”

　　李默瞳孔骤缩。原来如此！老夫人的镇魂法器，竟是用来囚禁赵灵儿的母亲，以防其魂魄泄露夺舍真相。而轮回玉佩，正是解开这诅咒的关键。

　　“必须尽快找到摆渡人。”李默挣扎着起身，按下电梯按钮。然而，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却在疯狂闪烁，最终定格在“B3”——地下三层。这不是他们按的楼层！

　　电梯门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摆渡人正负手而立，面前是一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正是先前逃离的道士。他转身看向李默，空洞的眼眶泛着诡异的红光：“恭喜，你激活了轮回契约。现在，你有两个选择。”

　　李默心头一凛，强压下恐惧：“说。”

　　“一，将玉佩与魂魄献给轮回殿，换十年阳寿；二，与我签订血契，我帮你逆转夺舍诅咒，但你将成为我的‘活傀儡’，永世为我狩猎叛徒。”摆渡人声音沙哑如刀，手中骨针滴落一滴黑血，在地面画出诡异的符阵。

　　李默咬牙，右手背的“轮回之眼”突然爆裂，鲜血溅在符阵上。符阵骤然发亮，他怒吼一声：“我选第三条路——杀了你，自己掌控轮回殿！”

　　话音未落，他猛地将全身魂魄之力灌注在轮回玉佩中。玉佩爆发出刺目金光，竟将符阵反向吞噬。摆渡人面色大变，黑袍瞬间被金光灼出数个破洞，露出下面布满咒文的骷髅身躯。

　　“你疯了！”摆渡人发出凄厉惨叫，骷髅眼中幽火狂颤，“契约未成，你会魂飞魄散！”

　　李默却已听不到任何声音。他的三魂七魄在金光中寸寸断裂，意识却异常清明。他看见无数画面闪过：赵建国夺舍富商之子时的狰狞，黑袍人追杀时的怨恨，以及——自己初获夺舍秘术时，在国企厕所镜中映出的那双眼睛。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决绝。

　　“与其做狗，不如成魔。”李默喃喃自语，右手猛地攥住轮回玉佩。金光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血色契约，烙在他眉心。刹那间，整层楼轰然崩塌，烟尘弥漫中，传来一声轻笑：

　　“摆渡人……从今往后，我便是轮回殿的新主。”

　　赵灵儿捂着嘴，不敢置信地看着烟尘中的身影。那具身体依旧属于赵建国，但气质已截然不同——眉心的血色契约如第三只眼，周身缠绕的金光中，竟浮现出无数扭曲的人脸，如众魂朝拜。

　　“走吧，赵小姐。”李默转身，声音已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压，“该去拜访你母亲真正的仇人了。”

　　他踏出废墟，身后传来摆渡人濒死的嘶哑低语：“你会后悔的……轮回殿的追魂使，已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