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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青年思春   16. ...

  •   16.
      六月初的天气,热得不行。
      二十八岁引天阳一边做着噩梦,一边浑身冒着热汗珠,哼哼唧唧叫唤个不停。
      但还是潜意识的做着伸伸展运动,只是汗珠颗颗滴落。
      十五岁引天阳:“相相,我好热,可不可以帮风扇通个电。”拂去一把又一把汗珠。
      八岁引天阳:“岁岁,怎么会这么热啊,你热不热啊,我给你扇风。”
      小野猪:“岁讲讲,我要成烤全猪了,地板都是滚烫的。”

      “小爷,小爷要锻炼!自律的男人最有魅力!”二十八岁引天阳苦苦挣扎,做完趔趄欲倒。
      岁无相一把扶住,“你还好吧?”还真是有些担心,也觉天气冒着热浪,一层高一层,天空更是没有云雾遮挡。
      “小爷,小爷好热,岁无相。”瘫软无力。
      “是发热烧了吗?”刚伸手测量额头温度。
      二十岁引天阳就趴在他身上,磨蹭着,“二郎。怎么这么热啊。”
      伸着脖子,汗珠汇聚成线。
      拉扯领口,喉结上下滑动着,最终不得不脱掉上衣,烧灼一片。
      吓得岁无相惊慌失措。
      “……”不过,他似乎对二十八岁引天阳并不感冒。
      明明同一个人,为何如此天差地别?

      “二郎会热吗?我感觉我快喘不过气来了。”引天阳热气贯穿岁无相颈脖。
      “我还好。”岁无相木讷的摇了摇头,倒是不会热,只是太阳的刺挠叫他心痒难耐,无法安静打坐。
      “真奇怪,为什么要带眼罩啊,我都看不清二郎了。二郎帮我拂掉好不好。我想要看二郎。”引天阳的指腹勾人的慢慢滑过岁无相指尖。
      岁无相惊讶,“……”明明是很寻常的事,为什么这次会感到不同呢?
      十指相扣攥紧,掌心被动,指尖轻拂,眼罩散落地上。面对这样难堪的场面,岁无相有些不知所措。
      但又充满疑惑。
      引天阳肌肤白皙有力,眼睛酡红微眯,情欲靡靡的盯着岁无相,“今天的二郎格外的好看。”双手捧着岁无相脸颊,“像熟透的苹果燥红得诱人。”
      不容分说的咬破嘴唇朝着岁无相紧闭的嘴唇轻吻而去,“二郎把嘴张大点好不好,二郎的身体也好热。我应该出现得不晚吧,二郎感觉怎么样?”
      “我还行。”如果岁无相的风是紊乱的,调和着引天阳的水。
      夏季也就没那么灼热,皆是春来花开的清凉。
      引天阳似只小猫的蹭着岁无相的手与脸,绯红一片,“我还想着去超市吹空调,亲吻过二郎以后,才发现,二郎比空调还有效。风轻悄悄的,吹进身体的每一个孔隙。”
      可莫名其妙的是,整个人还是无法镇定下来,浑身躁动。抑制不住的朝着岁无相的下巴,耳垂,脖颈轻咬,吻去,“二郎,我很喜欢你,好喜欢你。”
      手指在岁无相身上探寻着。

      直到岁无相惊颤,“不要!”
      !!!失去意识的引天阳一怔,才猛然惊醒般的收回伸进岁无相衣服里的手,很是不安,期期艾艾,“啊,那个,二郎,”
      完全不敢看向岁无相,“我,我不是……”他太害怕岁无相至此不再理他,浑身发抖的说不出来,“我,我不是,不是……”
      “我知道,有业障。”岁无相垂眼,不去看引天阳。
      “啊,对,我也,我也发觉了出来。”引天阳啊,引天阳,怎么可以对二郎做出这样忤逆不道的事情来啊。
      像个做了坏事的孩子,急急忙忙将衣服穿上,佯装忙碌的摸来摸去,寻找眼罩,耳环。眼神慌乱四瞟,不敢抬头与岁无相对视。
      一下有方向的起身,来回抱着草垛出门铺晒。可越是忙碌,越是茫然无措,越是想要靠近岁无相。
      也就一步一瞥,一步一瞥的蹿到了岁无相身边,手拉着两膝,盘腿乖巧的摇晃着,悄然靠在岁无相肩头。
      他真的无法忍受离开岁无相一步。
      紧张得小鹿乱撞,心猿意马的吞咽着口水,“二郎打坐吧,我就待一会儿,就一会儿,就给二郎抄经文。”
      岁无相觑了引天阳一眼,引天阳轻声哼唱《夏日鸣蝉》青春小曲。
      你是夏季的躁动,偷走了心底的秘密。

      引天阳好不容易缓过来。
      扑通!
      扑通!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心脏仿佛射中丘比特之箭,跳动个不停,伸手捂着,“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激烈啊。”为避免再出岔子,立即专心致志的抄写经文。
      笑容有些病娇的一张张的烧给岁无相。
      岁无相接过一看,拧了拧眉头,满满一张纸上,全都是: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二郎,好喜欢二郎。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二郎,好喜欢二郎。
      而抄写错误的引天阳,似乎一点反应也没有。继续不知疲倦,一本正经的看着经文,写下:喜欢,喜欢,喜欢,好喜欢二郎,好喜欢二郎。
      岁无相想,“……”二十八岁引天阳看见这么多纸张被白白浪费,不得哭死。然后,再给他记上账单啊。

      引天阳即使表现得聚精会神的抄写经文,却也在暗自神伤。
      因为,因为他被岁无相拒绝了,心中翻涌伤心的情绪,“难道说,二郎一点也不喜欢我?为什么啊,我都为二郎付出了这么多,为什么二郎要拒绝我啊,难道是我做的还不够好吗?难道是我不符合二郎的择偶标准吗?难道二郎心有所属,啊,怎么办,怎么办,好难过,还难过,好难过,好喜欢二郎,好喜欢二郎,我要二郎,我要二郎。”

      一下弃笔的扑向岁无相,岁无相重心不稳的往后倾倒。
      他双手掌地的跨在岁无相身上,呼吸急促,□□焚身,却瞬间犹豫。
      因岁无相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似乎不懂他这样做的原因一般。
      他虽然对岁无相的欲望过分强烈,但旋即又羞愧起来的单手捂着脸,“我这样做,二郎会生气的。我不能这样做。我不能这样做。”
      慢慢起身朝着墙角懒散的坐着,靠着,他的情感波澜,皆由八岁孩童,与十五岁少年引起。
      只要每次岁无相待他好,都能精准快速的传达到他的心里,滋生蔓延,以至于对岁无相眷恋到无法自拔。
      他可是无相菩萨的第一信徒。

      因此,只要有机会见到岁无相,他就尽可能孔雀开屏的传达虔诚,尽可能优秀的表现自己。
      他为二郎一人心悦诚服而已。
      尽管他知道,对于清心寡欲的岁无相来说,这是令人费解,可,他就是无法自拔,就是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
      他想起与岁无相一起放风筝,去游乐园,一起熬夜打游戏,一起荡秋千玩跷跷板的时光。
      一起去田坎上看蝉鸣与萤火,那是岁无相第一次认可他信徒身份,并认可的亲吻了他的手。
      夜色阑珊,他趴在岁无相柔软挺立的宽阔背上,双手搂着岁无相的脖颈迷迷糊糊睡去。
      两人走在宁静的道路上,一切都是那么的怡然自乐。
      不禁揉揉鼻尖的笑了起来,两颊烧红。
      又想到替岁无相唱儿歌,岁无相抱起他,说着感谢的话,岁无相的胸膛依旧那么宽阔,如暖阳一般。
      幸福的将单手放在后颈,低垂着头,轻声唱起了。
      月亮在白莲花般的云朵里穿行
      晚风吹来一阵阵快乐的歌声
      我们坐在高高的谷堆旁边
      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
      相较八岁引天阳,二十岁引天阳的声音更为雄浑动听,也更加富有感情。
      引天阳唱了一遍又一遍。
      或许,这能克制他对岁无相的想入非非,也能唤醒他八岁孩童的心智。
      对岁岁是保护,而非伤害与让岁岁为难。

      可是,可是,他还是为岁无相那一声“不要”而忧心忡忡,心疼难耐。
      如果他是岁无相的首位信徒,那黑豹子呢?他是不是岁无相的第二使徒呢?
      每次提起黑豹子,岁无相都沉默不语,他又害怕说多了,叫岁无相不喜。

      如果岁无相当初没有通过他的血液缓解饥渴亦或是向他借力,那他是不是就不会知道有这招了?
      也就不会占有欲这么强的只准岁无相吸他的血,同时也满足了他对岁无相爱的渴求。
      因有了刻骨铭心的希望,才有大刀阔斧的融入。

      他还清楚的记得。
      虽然岁无相偶尔出现在他的童年时期,但还不至于太深刻。
      权当一位啰里啰嗦的监管人看待。
      少年时期,他也不愿被岁无相管辖的忤逆过岁无相。
      那是四月的一天,他实在感到百无聊赖,无所事事。听见鸟鸣,一下心血来潮的出门寻找树枝,只是他不知道为何,总是习惯性的要打伞。
      八岁也是,仿佛白天不打伞,就出不了破庙门一般的。但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诅咒,反倒认为是一件新鲜事。他也很喜欢那把伞,是他从未见过的,做工精巧的一把红伞。
      少年的他到处扒开草木,寻找可以做弹弓的枯枝,找到心仪的,就统统带回破庙。
      用刀打磨,时不时举高查看两边是不是一样齐,称心如意后。到处收罗着家当,找到拳击时用到的皮绷带,裁剪一番,用铁丝固定,也算大功告成。
      拉了拉,弹性酷毙了,尤其是那一声惊颤音,叫他欣喜若狂,喜爱不已。
      随便拾起破庙里掉落下来的砖瓦石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对着蛛网上被缠得死死的飞蛾一弹,不仅成功命中,还击落了一片砖瓦,“哈,得劲!”

      专心打坐的岁无相也被这声举动吓了一跳,看向引天阳时。
      引天阳立即将弹弓藏在身后,眼神乱瞟的窘迫一笑,心虚的吹着口哨。
      他知道,出家人不杀生,但是他又不是出家人。再说了,他也不喜欢与岁无相待在一起。
      但是岁无相总喜欢跟着他,他能有什么办法。而且,他还发现一个重大问题,那就是,岁无相只有他能够看见。
      每次他与岁无相耍气时,小伙伴都认为他神神道道,这叫他很生气,对着一起摔跤的小伙伴骂道,“你们眼睛瞎了,这么大的一个人,你看不见,李元目,你过来摸摸。”强行拉着小伙伴的手对着岁无相摸去,“摸到了没有啊!”
      小伙伴们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惊恐万状,立即扯开引天阳的手,拉着李元目逃之夭夭,边跑边骂他是神经病。
      引天阳不得不多找几个人询问,“喂,你有看见我身边的人吗?”
      “你有没有看见我身边多了一个和尚。”
      听见所有人都说,“没有,没有。”
      失望沮丧的走着。

      不禁想,他们都眼瞎了吗?这样一个活生生的人,对着岁无相摸着,实实在在的触感,然后一脸认真道,“你是不是鬼?所以他们才看不见你?但是不对啊,那为什么我可以看见你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发现不对劲的引天阳虽然有些后怕,但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还是撞着胆子,打算查过水落石出。
      尽管他已经观察过,路灯下的岁无相没有影子,但还是找到岁无相确认。

      岁无相也并未否定他,“嗯,我回家途中被人杀死害了。”

      听到想要的答案,引天阳也算明白。
      为什么每次辛辛苦苦捉摸上来的鱼虾螃蟹总是会莫名其妙的消失,原来都是岁无相弄的鬼,真是太讨厌了。
      对岁无相采取了观察与近触。
      岁无相约莫一米八九,身体消瘦单薄,目光通着忧愁与明朗,除了没有头发,整体眉清目秀,细皮嫩肉,“你以前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这么白?”快要放光了。
      岁无相低眉,“我没做什么,一直待在家里。”
      引天阳盘腿而坐,双手抱胸,“你没去学校吗?”
      “去过几天,但是都不算太顺利,也请了老师,可还是离开了。”深受业障之苦的岁无相完全不能过正常人的生活。
      “还可以请老师啊,那你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了,还是一位少爷。”
      “可以这样说吧。”岁无相不清楚家中账目,但可以保障衣食住行。
      不至于像二十八岁引天阳家徒四壁,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凄风苦雨。
      引天阳可羡慕坏了,“有花不完的钱,真是幸福啊。那就奇怪了,像你这样的有钱人,我们应该不可能有交集的,为什么偏偏只有我能看见你?我还以为你是单纯的保养好,所以这么多年才不见改变呢。”
      面对这个问题,岁无相右手食指点着眉心,苦恼道,“或许我们其中有因缘吧。”
      引天阳撇着嘴,他才不信呢,继续开口道,“我是独生子,你家有几口人啊?”
      “我有一个……哥哥。”他已经快忘了“哥哥”这两个字。
      “哥哥啊,当弟弟是不是很幸福啊,我小时候可羡慕有哥哥的人了,他们会给弟弟买好多好多好吃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一脸遗憾。
      岁无相笑了笑,“也还行吧。”

      得知岁无相是实实在在鬼,引天阳只得找到小伙伴们,佯装忧愁,“是我看错了,我只是太想念我的朋友了,才一时产生了幻觉。”
      小伙伴们不解,“你的朋友?”
      引天阳点头,“嗯,我们一起玩水时,他失足掉入水中,我紧抓不放,可还是虚脱的松了手,未来得及拯救他。这给我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所以我才有些害怕的想要你们帮我证明。”
      李元目安慰着引天阳,“你也不要太难过,人死不能复生。”
      小伙伴们认可的继续与引天阳嬉笑着。
      引天阳对着岁无相吐了一下舌头,“他们真笨,我可没有说人死了。”
      “……”岁无相仿佛看见了二十八岁引天阳的油腔滑调,摇了摇头,“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可以欺瞒好朋友呢?”
      引天阳觉得岁无相死脑筋,不满道,“难道给他们说,这,就是鬼,只是你们看不见而已!”
      那他还不如说荀之南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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