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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药师之女 复赛抽签安 ...

  •   复赛抽签安排在次日辰时。

      楚清璃一夜未眠。

      倒不是紧张,而是“守印人”三个字,像魔咒一样在脑海中盘旋。月下,她反复练习残月步法,每一次踏出,脑海中都浮现顾云舟腕间那道银色印记。

      “世代守护月神封印……”

      月神宫,守印人,灵枢封印,父亲的旧伤,玉佩,青云试武……

      这些散乱的碎片之间,一定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楚清璃隐隐有种预感——找到那条线,就能解开她十五年来所有的谜。

      晨光微露时,她收了功。一夜修炼,在月华辅助下,真气又凝实了几分。更重要的是,残月步法愈发纯熟,不再需要刻意引导,意念所至,身形自随。

      “大小姐,该出发了。”王教头在门外轻唤。

      楚清璃推门而出,却见父亲楚正阳也站在院中,披着厚衣,脸色比昨日好了些。

      “爹,您怎么起来了?”

      “今日复赛,我不放心。”楚正阳目光落在女儿脸上,细细打量,“昨夜没休息好?”

      “练功忘了时辰。”楚清璃含糊带过,不想提守印人的事。

      楚正阳沉默片刻,忽然道:“清璃,若在擂台上遇到使剑的白衣少年,尽量避开。”

      楚清璃心头一跳:“爹认识他?”

      “不认识。”楚正阳摇头,眼神却有些飘忽,“但他昨日在初赛的表现,我看在眼里。那人剑法……不简单。你灵枢有异,硬拼吃亏。”

      楚清璃点头应下,心里却想:顾云舟若真要对她出手,避得开吗?

      三人往演武场去。路上,王教头低声说起打听到的消息:“复赛十六人,除了大小姐,还有那个顾云舟,剩下十四人里,有五个是开脉境巅峰,六个中阶,三个初阶。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有个叫‘林小月’的姑娘,很古怪。”

      “怎么说?”

      “她是城南‘济世堂’林大夫的女儿,今年刚满十六,从未听说习过武。”王教头皱眉,“可初赛时,她所在的那组,最后站着的三人里就有她。据说她从头到尾没出手攻击,只是……在擂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撒点药粉。然后对手就一个个自己倒了。”

      楚清璃眸光微动:“用毒?”

      “不像毒。倒地的人没受伤,只是浑身无力,休息片刻就好了。”王教头语气困惑,“倒像是……麻药?可擂台混战,风向难测,她怎么确保药粉只对敌人起作用?”

      这个问题,在半个时辰后得到了答案。

      *

      复赛抽签在演武场正厅举行。十六名晋级者齐聚,气氛比初赛凝重得多。能走到这一步的,都不是庸手。

      楚清璃一进门,就感受到数道目光扫来。有好奇,有审视,有敌意。她面色平静,径直到签筒前,抽出一支木签。

      戊组,二号。

      “哟,真巧。”

      轻快的女声从身侧传来。楚清璃转头,看见个穿浅绿裙衫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眼弯弯,笑容明媚。她手里也拿着支木签——戊组,一号。

      “我叫林小月。”少女主动伸出手,手腕上一串银铃叮当作响,“你是楚清璃对吧?昨天你那套身法好厉害!”

      楚清璃与她握手:“林姑娘过奖。你初赛的手段,才叫人印象深刻。”

      “你说那个呀?”林小月吐了吐舌头,压低声音,“就是些安神散,掺了点痒痒粉。放心,不伤人,最多让他们想躺下挠会儿痒。”

      她说得轻描淡写,楚清璃却心中一凛。擂台混战,风向难测,她能精准控制药粉不误伤旁人,这份掌控力,绝不简单。

      “对了,”林小月忽然凑近些,眨眨眼,“你脖子上那玉佩,能给我看看吗?”

      楚清璃下意识按住衣襟。

      “别紧张,我没恶意。”林小月退后半步,笑容依旧,眼神却认真起来,“只是那玉佩的纹路……我好像在爹爹的旧医书里见过。书上说,这种纹路叫‘月神印’,是月神宫的信物。”

      月神宫。

      第三次听到这个名字。

      楚清璃心跳漏了一拍,面上仍维持平静:“林姑娘看错了吧?这只是家传的普通玉佩。”

      “是吗?”林小月歪头打量她,忽然笑了,“那可能真是我记错了。不过楚姐姐——”

      她忽然改了口,声音轻得像耳语:

      “如果你哪天晚上,发现月光照在玉佩上,会映出奇怪的影子……记得来找我。我家在城南济世堂,我爹或许知道些什么。”

      说完,不等楚清璃回应,她挥挥手,哼着小曲走开了。手腕银铃叮叮当当,在安静的正厅里格外清脆。

      楚清璃站在原地,掌心渗出薄汗。

      “抽完签的,这边登记!”监判喊道。

      她定了定神,走到登记处。执笔文吏记录时,忽然抬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有事?”楚清璃问。

      文吏犹豫片刻,低声道:“楚姑娘,你抽到戊组,同组的还有刘家的刘威,开脉境巅峰,专修横练功夫。去年青云试武,他打断了对手三条肋骨。”

      这是在提醒她小心。

      楚清璃颔首:“多谢告知。”

      文吏摇摇头,不再多言。

      登记完毕,楚清璃正要离开,身后传来脚步声。很轻,但每一步的间距、力道都完全一致,显示出主人对身体的精准掌控。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戊组,刘威。”顾云舟的声音在身旁响起,平淡无波,“他练的是‘铁衣功’,罩门在左腋下三寸。但去年赛后,他请了高手指点,罩门可能已移。”

      楚清璃转身。顾云舟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三步,依旧是那身白衣,墨剑悬腰。他目光落在她脸上,没什么情绪,像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问。

      “不为什么。”顾云舟移开视线,看向厅外渐亮的天光,“只是不想看你输得太难看。”

      这话说得冷淡,但楚清璃听出了一丝别的意味。她沉默片刻,道:“你手腕上那个印记……守印人,到底是做什么的?”

      顾云舟背影微微一僵。

      “守护该守护的。”他答得含糊,顿了顿,又补充,“也杀该杀的。”

      “杀谁?”

      “所有试图破坏封印的人。”顾云舟转身,目光如剑,直刺她眼底,“无论他们出于什么理由,无论他们是谁。”

      四目相对。楚清璃看到他眼底深处,有一抹极淡的、压抑的痛楚。

      “封印……是月神宫留下的?”她试探道。

      顾云舟没有回答。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丢下一句话:

      “离那个林小月远点。她爹林济世,是三十年前月神宫覆灭时,少数活下来的外门弟子之一。”

      楚清璃瞳孔骤缩。

      再抬头时,顾云舟已消失在门外光影中。

      *

      复赛是擂台一对一,十六进八,分四组同时进行。楚清璃的戊组排在第三场。

      前两场比赛很快结束。胜者分别是顾云舟,以及一个使双刀的疤面汉子。顾云舟的对手甚至没撑过三招,剑未出鞘就败了。

      “戊组,第一场,林小月对王豹!”

      擂台上,林小月笑盈盈站着,对手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使一对短戟。两人体型悬殊,观众席响起一片嘘声。

      “小姑娘,现在认输还来得及。”王豹咧嘴,露出一口黄牙,“哥哥我可不懂怜香惜玉。”

      林小月眨眨眼:“大叔,你今早是不是吃了东街张记的肉包子?配了蒜泥?”

      王豹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鼻炎,对蒜味特别敏感。”林小月笑眯眯道,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弹,“顺便说一句,张记的肉馅……好像不太新鲜哦。”

      话音未落,王豹脸色忽然一变,捂着肚子弯下腰:“你、你下毒?!”

      “没有呀。”林小月一脸无辜,“我只是提醒你,下次别买他家的了。你看,这不就拉肚子了?”

      “你——哎哟!”王豹额冒冷汗,腿都在抖。

      监判皱眉上前,检查一番,表情古怪:“他……确实吃坏了肚子。林小月胜!”

      观众席哗然。这赢法也太诡异了!

      林小月蹦跳着下台,经过楚清璃身边时,朝她眨眨眼:“到你了,楚姐姐加油!”

      楚清璃点点头,深吸口气,走上擂台。

      对面,刘威已经等在那里。此人二十出头,身高八尺,肌肉虬结,将劲装撑得紧绷绷的。他抱臂站着,咧嘴笑道:“楚大小姐,久仰。昨日你那一手身法,确实漂亮。可惜——”

      他双拳一撞,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在我这‘铁衣功’面前,花里胡哨的身法,没用!”

      “开始!”监判挥旗。

      刘威动了。他没有急着冲,而是踏着沉稳步伐,一步一步逼来。每踏一步,擂台青石板就轻微震颤,气势如山。

      楚清璃凝神静气,月华在体内流转。她没有后退,反而迎了上去。

      “找死!”刘威眼中凶光一闪,右拳轰出,拳风呼啸,竟隐有风雷之声!

      楚清璃身形微晃,残月步法展开,如一片飘叶避开拳锋。同时并指如剑,点向刘威左腋。

      “哼!”刘威不闪不避,左臂一夹,竟要用腋下硬接这一指!

      “砰!”

      指掌相交,楚清璃指尖一震,如触金铁。刘威腋下肌肉紧绷,罩门果然移了!

      “就这点力道?”刘威狞笑,左臂如铁钳夹向她手腕。

      楚清璃拧身旋腕,险险挣脱。但刘威右拳已至,封死她退路。危急关头,她足尖一点,身形诡异一折,竟从不可思议的角度滑出拳风范围。

      “咦?”刘威微怔。刚才那一下,楚清璃的身法轨迹完全违背常理,像是……骨头能随意折叠?

      台下,顾云舟瞳孔微缩。

      “月影步第三重,柔骨。”他低声自语,握剑的手紧了紧。

      擂台上,楚清璃也意识到不对。刚才那一折,绝非残月步法原有变化。倒像是……身体在月华催动下,自发做出了应对?

      没时间细想。刘威已再度扑来,双拳如狂风暴雨,封死所有闪避空间。铁衣功催到极致,皮肤泛起淡金色光泽。

      不能硬拼。楚清璃打定主意,全力施展身法周旋。但擂台空间有限,刘威拳风笼罩范围又大,渐渐被逼到角落。

      “看你往哪躲!”刘威眼中厉色一闪,双拳齐出,正是绝招“双峰贯耳”!

      退无可退。

      楚清璃咬牙,月华疯狂涌入双腿,身形骤然拔高,竟凌空踏出三步!

      “月影步·登天梯!”台下有人惊呼。

      但楚清璃修为不足,第三步踏出,气力已竭,身形下坠。而刘威的双拳,已等在她落点!

      电光石火间,她脑中闪过顾云舟的话——“罩门可能已移”。

      移到哪里?铁衣功练的是外家硬功,罩门必在关节衔接处。腋下已试过,那剩下的可能是……

      膝弯?肘内?还是——

      她目光落在刘威颈侧。那里有道淡红色的旧疤,是横练功法常见的“气门”所在。但刘威一直刻意护着脖颈,显然不是。

      等等。

      楚清璃忽然想起,刘威每次出拳,左肩都会下意识抬高一丝。很细微,但在月华加持的动态视觉下,清晰可见。

      左肩……胛骨下三寸?

      “就是现在!”

      她下坠之势骤然加速,避开双拳,整个人如游鱼般贴地滑出,从刘威□□钻过!同时右手并指,全力点向他左肩胛骨下三寸!

      “噗!”

      一声轻响,如中败革。

      刘威前冲之势骤然僵住。他瞪大眼,满脸难以置信,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左肩。

      淡金色的皮肤光泽,如潮水般褪去。

      “你……怎么……”他喉头咯咯作响,轰然倒地。

      擂台上,一片死寂。

      片刻后,监判才如梦初醒:“楚、楚清璃胜!”

      台下爆发出惊呼。开脉境初阶,破了铁衣功的罩门?这简直匪夷所思!

      楚清璃喘息着站直身,指尖发麻。刚才那一指,她几乎用尽了全力。但更重要的是——在点中罩门的瞬间,她“看”到了刘威体内真气流转的轨迹。

      不,不是看到。是某种……感知?

      “楚姐姐,你没事吧?”林小月跳上台,扶住她摇晃的身子,小手顺势搭在她腕脉上。

      楚清璃本想抽手,却见林小月脸色一变。

      “你的灵枢……”她压低声音,眼神惊疑,“为什么是碎的?”

      楚清璃心头剧震。

      “你说什么?”

      “我说,你的灵枢,像是被人用极大的力量震碎过,然后又勉强粘合起来。”林小月语速极快,“而且碎片之间,有某种封印力量在维持平衡。这种手法……我只在爹爹的秘典里见过一次,记载说是‘月神封灵术’。”

      月神封灵术。

      楚清璃眼前发黑,几乎站立不稳。林小月连忙扶住她,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倒出一粒碧绿药丸。

      “快服下,固本培元的。”

      药丸入口即化,清凉气流散入四肢百骸,缓解了透支的虚弱。楚清璃稳住心神,低声道:“多谢。但你为何告诉我这些?”

      林小月沉默片刻,轻声道:“因为我爹说过,月神宫的封印一旦松动,天下必有大劫。而能解开封印的,只有月神血脉。”

      她抬起头,直视楚清璃的眼睛:

      “楚姐姐,你不是普通人。你的命运,从出生那刻起,就注定了。”

      楚清璃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台下,顾云舟静静看着这一幕。他腕间的银色印记,在衣袖下微微发烫。

      远处看台,黑袍人放下茶杯,对身侧侍从道:

      “去查查那个林小月。月神宫外门弟子之后……留不得。”

      “是。”

      侍从悄声退下。

      黑袍人重新望向擂台,目光落在楚清璃颈间——那里,月牙玉佩从衣襟滑出一角,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

      他笑了,猩红的眼中满是贪婪:

      “月神血脉,封印之钥……快了,就快到手了。”

      *

      当夜,楚家武馆。

      楚清璃盘坐月下,却无法入定。林小月的话,在脑海中反复回响。

      灵枢是碎的。

      被人震碎,又勉强粘合。

      月神封灵术。

      她缓缓抬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玉佩微微发烫,月华源源不断涌入。她能清晰感觉到,灵枢的“碎片”在月华冲刷下,正缓慢地……愈合?

      不,不是愈合。是封印在松动,碎片在重新拼合?

      “想不通,就不要想。”

      清冷的声音从墙头传来。

      楚清璃睁眼。月光下,顾云舟坐在檐角,墨剑横放膝上,仰头望着天边残月。

      “你怎么又来了?”她问。

      “看看你死没死。”顾云舟语气平淡,“今日擂台上,你若点不中刘威罩门,现在已是一具尸体。”

      楚清璃沉默。她知道他说得对。

      “那个林小月,”顾云舟忽然道,“她爹林济世,当年是月神宫药堂执事,专司丹医药理。月神宫覆灭那夜,他因在外采药,逃过一劫。”

      “你知道得很多。”

      “守印人的职责之一,就是记录所有与月神宫有关的人。”顾云舟垂眸,指尖轻抚剑鞘,“林济世隐姓埋名三十年,没想到女儿会来参加青云试武。”

      楚清璃心头一动:“你是说,林小月是故意接近我?”

      “也许。”顾云舟不置可否,“但她说得对——你的灵枢确实碎了。那是月璃宫主亲手种下的封印,以灵枢碎裂为代价,封印了……某个东西。”

      “什么东西?”

      顾云舟不答,反而问:“你最近是不是常做噩梦?梦见血,梦见月光,还有一个女人在哭?”

      楚清璃指尖冰凉。

      “那是月璃宫主残留的记忆。”顾云舟跳下墙头,落地无声,“封印在你体内,她的记忆碎片也会偶尔浮现。但记住——”

      他走到她面前三步外,停下。月光映着他棱角分明的脸,眼神如深潭:

      “无论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封印里的东西,最擅蛊惑人心。”

      “它到底是什么?”楚清璃盯着他。

      顾云舟与她对视良久,缓缓吐出一个字:

      “魔。”

      夜风骤起,寒意刺骨。

      楚清璃浑身发冷,不是因为风,而是因为顾云舟眼中那抹深不见底的悲凉。

      “三百年前,月璃宫主为镇魔,自碎灵枢,以身封印。魔尊被镇,但宫主也魂飞魄散,只留一缕残魂附在封印上。”他声音很低,像在说一个古老的传说,“而你,楚清璃——”

      他抬起手,腕间银色印记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你就是月璃宫主那缕残魂的转世。你的灵枢,就是封印本身。”

      轰——!

      仿佛惊雷在脑海中炸开。楚清璃踉跄一步,扶住院中石桌,才勉强站稳。

      转世。封印。魔。

      所以她才灵枢残缺,所以月下才能修炼,所以玉佩能引动月华,所以她会那些诡异的步法……

      一切都有了解释。

      可这解释,比没有解释更可怕。

      “为什么……告诉我这些?”她声音发颤。

      “因为封印已经开始松动。”顾云舟转身,背对着她,“青云试武只是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人盯上你。血煞门,魔教余孽,甚至……正道某些人。”

      他顿了顿,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疲惫:

      “楚清璃,你逃不掉的。这就是你的命。”

      说完,他纵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庭院重归寂静。

      楚清璃站在原地,许久未动。月光洒了满身,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她低头,看向胸前玉佩。月光下,玉佩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锁链?

      封印之钥。

      她忽然想起父亲的话——“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残月非缺,待时而开。”

      待时而开……

      开的是什么?

      是灵枢的封印,还是……封印里的魔?

      “璃儿,逃!永远别回来——”

      梦中女人的哭喊,在耳边再次响起。

      楚清璃闭上眼,握紧玉佩。冰凉的温度从掌心蔓延,直透心底。

      墙外暗巷,林小月从阴影中走出,望着楚家武馆的方向,轻叹一声。

      她腕间的银铃,在夜风中无声颤动。

      更远处,城主府高楼。

      黑袍人负手而立,望着天边渐圆的月,猩红的眼中映出贪婪的光。

      “月将圆,封印将开。”他低声笑着,笑声嘶哑如鸦鸣,“魔尊大人,您很快……就能重见天日了。”

      月光如水,洒遍全城。

      有人茫然,有人谋划,有人等待。

      而风暴,已悄然酝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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