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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总裁今天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江景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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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歌竟然没有生气!!
她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何道普一眼:“解释。”
没有多余的语气,但何道普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汗。
“江总,那个婚约是我母亲一厢情愿定的。”何道普的声音有些紧,“我跟那个女人早就说清楚了,上个月已经彻底断了关系。我不知道她会找到琪琪。”
“你不知道?”江景歌的声音冰冷没什么起伏,“你跟前女友分手,没有确认对方是否接受,就让现女友跟你订婚?”
何道普哑口无言。
周琪琪从周末身后探出头来,小声说:“江总,其实也不完全是何道普的错……那个女人说她跟何道普在一起三年,但何道普从来没把她带回家见过父母,也从来没提过结婚的事。她觉得只要等下去,何道普总有一天会娶她。”
江景歌看了周琪琪一眼,停留了两秒,转向何道普:“她说的是事实?”
何道普的脸色灰白:“是事实,但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说得很清楚,我不保证未来……”
江景歌冷哼了声:“所以你给了她希望,又用‘不保证’三个字推卸责任。何道普,你跟了我五年,我以为你至少学会了‘负责任’三个字怎么写。”
周末站在原地,看着江景歌三言两语就把何道普说得体无完肤,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种……像是被保护的感觉。
“周末。”江景歌突然叫她。
周末回过神:“在!”
“带你妹妹去我办公室休息。”江景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门禁卡,递给她,“冰箱里有吃的,让她先吃点东西。”
周末接过门禁卡,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江景歌的手指,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一颤。
“谢谢江总。”周末低下头哄着耳朵,拉着江景歌往办公室走。
走出几步后,她听见江景歌在身后说:“何道普,你跟我进来。”
然后是一个更轻的声音,轻到只有周末能听见:“周末,你嘴角又有芝麻酱。”
周末下意识去擦,却发现自己今天中午根本没吃芝麻酱。
她愣在原地,回头看去,江景歌已经转身走进了办公室,只留下一道笔直的背影和微微泛红的耳尖。
周琪琪拉了拉周末的袖子:“姐,江总对你……好像不太一样。”
周末用力咽了口唾沫:“别瞎说,她只是把我当血库。你先顾好你自己的事吧。”
“谁家血库能进总裁私人办公室啊?”周琪琪的眼睛终于有了一点光亮,“而且姐,你嘴角根本没有芝麻酱。”
周末:“……”
她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实什么都没有。
那江景歌为什么要这么说?
周末想不明白,于是她决定不想了。
因为江景歌办公室的冰箱里,真的有好多好吃的。
草莓大福、芒果慕斯、芝士蛋糕,还有一盒贴着“周末专属”标签的手工曲奇。
周末盯着那盒曲奇,心跳又快了。
曲奇盒子上贴着一张便签,还是那个清隽有力的字迹:
“午饭后消化差不多了,可以吃两块垫垫肚子。别吃多,晚上带你去吃新开的日料。——江”
周末的手微微发抖。
那个“江”字的最后一笔,带着一个极其不明显的弯钩,像是写字的人在落笔的那一刻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写下完整的“江景歌”。
周琪琪凑过来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姐,这要是血库待遇,那何道普那个前女友算什么?血袋吗?”
周末没有回答。
她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是黄油味的,酥脆香甜,温度刚好。
像是有人算好了她到达的时间,提前五分钟从烤箱里拿出来的。
窗外,夕阳把整座城市染成了橘红色。
江景歌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周末牵着妹妹走出大楼的背影,嘴角弯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何道普站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江总,婚约的事我会彻底解决,不会再让琪琪受委屈。”
“嗯。”江景歌没有回头。
“还有一件事……”何道普犹豫了一下,“您让我查的周末的资料,我查到了。”
“她父母在老家开了一家小面馆,妹妹是自由职业者。周末本人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感情史空白,人际关系简单,社交圈基本只有她妹妹和闺蜜苏风高。”
江景歌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感情史空白。”她重复了这四个字,语气平淡得像在确认一个数据。
“是的。”何道普顿了顿,“江总,我多嘴问一句,您对周末的关注,是不是超出了……”
“何道普。”江景歌打断他。
“在。”
“你自己的感情问题还没处理好,就来操心我的事?”
何道普立刻闭嘴。
江景歌转过身来,逆光站在窗前,脸上的表情看不分明,但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周末是我的人,这就够了。其他的,不需要你知道。”
何道普低头:“明白了。”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在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见江景歌对着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声音低柔得像是另一个人: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路上买杯热奶茶,天冷了。”
何道普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
他跟了江景歌五年,从没听过她用这种语气跟任何人说话。
不,应该说,从没见过她对任何人说话时,语气里带着“温度”这种东西。
何道普掏出手机,给范丹丹发了条消息:“你说,江总是不是对周末……”
范丹丹秒回:“你才发现?”
何道普:“……我一直以为只是血型匹配。”
范丹丹:“匹配个屁。S市RH阴性血的人,江总让HR筛了三百多个,怎么就偏偏选了她?”
何道普:“因为周末的简历最……有特色?”
范丹丹:“这我就不知道了,但绝对不是血库这么简单。”
何道普:“……那是为什么呢?”
范丹丹:“我只知道江总现在会笑了。何道普,你跟了江总五年,你见过她笑吗?”
何道普认真回想了一下。
五年了,江景歌的嘴角上扬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何道普收起手机,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突然觉得,江氏集团的天,可能要变了。
而周末此刻正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怀里抱着江景歌给她打包的草莓大福,手机里躺着江景歌发来的那条语音。
她把语音转成了文字,看了又看。
“到家了跟我说一声,路上买杯热奶茶,天冷了。”
一共十九个字,标点符号不算。
周末把这十九个字默念了三遍,然后打开备忘录,建了一个新文档。
文档标题叫:《江总今天又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她在第一行写下:
今天江总说我嘴角有芝麻酱,但我没吃芝麻酱。江总在撒谎。为什么撒谎?不知道。但曲奇很好吃。草莓大福也很好吃。江总说晚上带我去吃日料。
写完这些,周末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又在最后加了一行:
——今天开始,不再把自己当成血库。因为血库不会收到“专属”标签的曲奇。
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周末把手机贴在胸口,嘴角的弧度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出租车的广播里放着一首老歌,歌词模模糊糊地飘进耳朵:
“有些人,一旦遇见,便一眼万年。”
周末闭上眼,在心里默默地说:江景歌,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她不知道。但她突然很想知道。
而在这座城市的另一端,江景歌坐在空旷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周末那份写着“能吃,吃得快,吃得多”的入职申请表,用钢笔在那行字下面轻轻画了一条线。
然后她在旁边写了一行小字:
“胃口好,身体就好。身体好,就能陪我很久。”
写完她又觉得太直白了,拿黑笔涂掉了。
但涂掉的墨迹下面,那行字依然清晰可见。
就像她此刻的心意,再怎么掩饰,都藏不住。